第七章 尘埃落定
我去死牢见萧景明最后一面。
他被铁链锁在墙角，披头散发，形容枯槁，已经彻底疯了。
他怀里抱着一堆发霉的稻草，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
“晚风拂柳絮，烟波荡清愁……”
“伊人入画来，伊人入画来……”
他痴痴地笑着，手上还做着握笔写字的样子，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与心上人诗文唱和的午后。
我将一壶清酒和几样他爱吃的糕点，放在牢房外的小桌上。
他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萧景明。”
我轻声唤他的名字。
他似乎听到了，空洞的眼神缓缓转向我。
他的嘴唇蠕动了几下，吐出几个模糊的字眼。
“如……烟……”
“柳如烟，”我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为了保全性命，将所有罪责都推给了你。”
他的眼神有了一丝波动，仿佛听懂了，又仿佛只是本能的反应。
我继续说道：“她被发配北地苦寒之地，听说前些日子，就病死在流放的路上了。”
我的话，像一道利箭，射入他的心窝。
他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双手抱头，在地上疯狂地打滚。
“不……不！她不会！她……她是我的知己……”
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眼泪与鼻涕混杂在一起，糊满了脸。
他的“白月光”，那个他甘愿牺牲我儿也要保护的女人，最终却亲手将他推入深渊，并且，已经死在了无人知晓的角落。
这便是他的结局。
我看着他在牢房里挣扎，心底一片冰冷。
我没有怜悯，也没有快意。
只有一种沉甸甸的空虚。
我的阿念，再也回不来了。
我默默地转身，走出阴森的地牢。
厚重的铁门在我身后“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所有的罪恶与疯狂。
走出大理寺狱，天空中飘起了鹅毛大雪，漫天飞舞，将整个京城都染成了一片素白。
寒风凛冽，吹得我的衣衫猎猎作响。
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不远处，车旁，顾清寒撑着一把素色油纸伞，安静地站在雪中，他的身影笔挺，如同松柏。
他看见我，立刻迎了上来，将伞倾斜，为我遮挡风雪。
“累了吧？”他轻声问道，声音带着一种让人没法拒绝的温柔。
他伸出手，宽厚温暖的掌心朝向我。
我抬起头，看向他，他眼神安安稳稳的，像一潭静水，没问我什么，也没怪我什么，就那样包容着我。
我轻轻地将手放入他掌心。
他握紧我的手，十指相扣，冰冷的指尖感受到了他手心的暖意。
“我们回家。”
他牵着我，一同走向马车。
雪花依然洋洋洒洒，覆盖了世间的一切喧嚣与污秽。
我回头望了一眼大理寺狱的方向，目光平静。
那些恩怨情仇，那些不甘与痛苦，都随着这场大雪，被尘封在历史的洪流之中。
我的心，在这一刻，从来没有过的安宁。
阿念，母亲为你讨回公道了。
你可以安息了。
我儿祭天，我送奸夫！
全文完
他被铁链锁在墙角，披头散发，形容枯槁，已经彻底疯了。
他怀里抱着一堆发霉的稻草，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
“晚风拂柳絮，烟波荡清愁……”
“伊人入画来，伊人入画来……”
他痴痴地笑着，手上还做着握笔写字的样子，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与心上人诗文唱和的午后。
我将一壶清酒和几样他爱吃的糕点，放在牢房外的小桌上。
他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萧景明。”
我轻声唤他的名字。
他似乎听到了，空洞的眼神缓缓转向我。
他的嘴唇蠕动了几下，吐出几个模糊的字眼。
“如……烟……”
“柳如烟，”我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为了保全性命，将所有罪责都推给了你。”
他的眼神有了一丝波动，仿佛听懂了，又仿佛只是本能的反应。
我继续说道：“她被发配北地苦寒之地，听说前些日子，就病死在流放的路上了。”
我的话，像一道利箭，射入他的心窝。
他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双手抱头，在地上疯狂地打滚。
“不……不！她不会！她……她是我的知己……”
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眼泪与鼻涕混杂在一起，糊满了脸。
他的“白月光”，那个他甘愿牺牲我儿也要保护的女人，最终却亲手将他推入深渊，并且，已经死在了无人知晓的角落。
这便是他的结局。
我看着他在牢房里挣扎，心底一片冰冷。
我没有怜悯，也没有快意。
只有一种沉甸甸的空虚。
我的阿念，再也回不来了。
我默默地转身，走出阴森的地牢。
厚重的铁门在我身后“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所有的罪恶与疯狂。
走出大理寺狱，天空中飘起了鹅毛大雪，漫天飞舞，将整个京城都染成了一片素白。
寒风凛冽，吹得我的衣衫猎猎作响。
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不远处，车旁，顾清寒撑着一把素色油纸伞，安静地站在雪中，他的身影笔挺，如同松柏。
他看见我，立刻迎了上来，将伞倾斜，为我遮挡风雪。
“累了吧？”他轻声问道，声音带着一种让人没法拒绝的温柔。
他伸出手，宽厚温暖的掌心朝向我。
我抬起头，看向他，他眼神安安稳稳的，像一潭静水，没问我什么，也没怪我什么，就那样包容着我。
我轻轻地将手放入他掌心。
他握紧我的手，十指相扣，冰冷的指尖感受到了他手心的暖意。
“我们回家。”
他牵着我，一同走向马车。
雪花依然洋洋洒洒，覆盖了世间的一切喧嚣与污秽。
我回头望了一眼大理寺狱的方向，目光平静。
那些恩怨情仇，那些不甘与痛苦，都随着这场大雪，被尘封在历史的洪流之中。
我的心，在这一刻，从来没有过的安宁。
阿念，母亲为你讨回公道了。
你可以安息了。
我儿祭天，我送奸夫！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