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8
我不去动那批文件。
我走向书架，找到那本《浮士德》，把它抽出来。
背后是一面光滑的嵌入式隔板，没有缝隙，没有按钮。
我想起陈磊说的：江行舟对生物识别系统有执念，他信任的只有自己的身体数据。
我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透明薄膜——上周，他喝完酒，把杯子放在桌边，我用一片医用薄膜轻轻压过那个杯沿，提取了他的拇指纹路。
还有一段视频，是我用手机在他睡着时，对准他眼睛录下的，三秒钟，足够做虹膜参数比对。
我把薄膜贴上隔板右下角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凹槽。
手机里的视频对准了上方的摄像探头。
沉默了大概五秒。
隔板向内退开了。
走廊是纯白的。
灯光是冷色的医用照明，没有窗，没有声音，只有我自己的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的轻微回响。
两侧的陈列架背后是玻璃柜，里面是各种形态的组织标本——有些我认得出来是什么，有些我宁愿认不出来。
我没有停。
我知道我的大脑正在自动启动某种保护机制，把所有的感受推到一个远处，让我能以近乎机械的状态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
门是虚掩的。
我推开它。
里面是一个恒温的大房间，空气里有一种很淡的消毒水气息，混着某种我说不清楚的甜味。
灯光是蓝色的，从正中央那个巨大的玻璃容器里漫出来，把整间屋子染成水族馆的颜色。
我走近。
容器里是一个人。
皮肤白得透明，双目紧闭，身上连接着十几根不同颜色的管线，心电图在容器旁的屏幕上显示着波形——微弱，但平稳。
作者有话说：
我不去动那批文件。
我走向书架，找到那本《浮士德》，把它抽出来。
背后是一面光滑的嵌入式隔板，没有缝隙，没有按钮。
我想起陈磊说的：江行舟对生物识别系统有执念，他信任的只有自己的身体数据。
我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透明薄膜——上周，他喝完酒，把杯子放在桌边，我用一片医用薄膜轻轻压过那个杯沿，提取了他的拇指纹路。
还有一段视频，是我用手机在他睡着时，对准他眼睛录下的，三秒钟，足够做虹膜参数比对。
我把薄膜贴上隔板右下角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凹槽。
手机里的视频对准了上方的摄像探头。
沉默了大概五秒。
隔板向内退开了。
走廊是纯白的。
灯光是冷色的医用照明，没有窗，没有声音，只有我自己的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的轻微回响。
两侧的陈列架背后是玻璃柜，里面是各种形态的组织标本——有些我认得出来是什么，有些我宁愿认不出来。
我没有停。
我知道我的大脑正在自动启动某种保护机制，把所有的感受推到一个远处，让我能以近乎机械的状态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
门是虚掩的。
我推开它。
里面是一个恒温的大房间，空气里有一种很淡的消毒水气息，混着某种我说不清楚的甜味。
灯光是蓝色的，从正中央那个巨大的玻璃容器里漫出来，把整间屋子染成水族馆的颜色。
我走近。
容器里是一个人。
皮肤白得透明，双目紧闭，身上连接着十几根不同颜色的管线，心电图在容器旁的屏幕上显示着波形——微弱，但平稳。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