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五一音乐节VIP包厢。
苏清芷把手机搁在香槟塔旁，屏幕正对着主位，开着全网直播。
顾沉夜单膝跪地，将那枚粉钻戒指推到苏清芷的无名指上。
“清芷，这戒指只有你这种干干净净的女孩佩戴。”
顾沉夜说罢，转头对上我的视线，把一份盖着公章的公证书甩在桌面上。
“陆婧如，你在名媛群拼单租包的记录全在这。七年，原来你是个满嘴谎言、把我当提款机的捞女。”
他伸手捏瘪了桌上的空烟盒。曾是贫困生的他，骨子里对钱有着最敏感的提防。
苏清芷掐着指甲边缘：“陆小姐，你的拼单记录已经公证。顾总念在旧情不起诉，请你离开京市。”
手机屏幕光芒闪烁，十万人涌入直播间。
满屏的弹幕飞速滚动。
【这捞女吃相难看，真当豪门家族蠢】
【顾总好宠苏小姐！把这个租包假名媛赶出去，别弄脏清芷的地盘】
我落寞一笑，拿出手机，拨通老宅的号码：“爸，可以收网了。”
……
1
包厢里没人说话。
我看顾沉夜的眼睛。
【捞女装哑巴？名媛班没教你怎么狡辩】
【被曝光的拼单假名媛。顾总叫保安把她当狗一样扔出去】
【穷酸样，估计全身A货，顾总和苏小姐男才女貌】
弹幕弹出的字眼晃眼。我胃里反酸。
七年。陪着他从贫困生走到京圈首富。
一开始为照顾他的自尊心，我隐瞒了陆家独生女的身份。
后来为了查清苏清芷利用名媛圈为顾氏高层做利益输送的证据，我顺势装成拼单的假千金留在那个群里。
“沉夜，你信我接近你为了钱？”我压着嗓子问。
苏清芷伸手攥住顾沉夜的衣袖：“婧如，我明白你穷怕了，可你不能连公证过的证据都否认……”
顾沉夜下巴绷得很紧。他抬手理好苏清芷鬓角的碎发，转头对我说：“留你几分体面，赶紧走。”
腿骨深处蹿上寒意。做过三次神经修复手术的双腿开始泛酸疼，我下意识揉了揉右侧膝盖。
长白山的雪地里，我背着高烧昏迷的他走了九公里，险些双腿截肢。
我转过身，拖着步子往外走。
回到同居五年的西山别墅是深夜。
没开灯，我摸黑走到卧室，把几件衣物收进行李箱。
大门处传来密码锁开启提示音。玄关灯亮起。
顾沉夜脱下西装外套，披在苏清芷肩膀上。
苏清芷手里拎着限量版爱马仕喜马拉雅包，那是上个月顾沉夜在拍卖会上以八百万拍下的。
他说要送给对他最重要的人。苏家这些年亏空太多，她太需要这些金钱堆砌的安全感。
“包喜欢吗？不喜欢明天让人送一墙来随你挑。”顾沉夜拨弄着苏清芷的头发。
他偏过头，瞧见我脚边的行李箱。
“陆小姐没走呢？等沉夜给你发遣散费？”苏清芷又在掐手指甲。
我没接话，把行李箱拉链拉好。
顾沉夜走过来，伸手钳住我的手腕：“你迫不及待去找下一个目标？连解释都不屑？”
他胳膊一撞，箱子倒地，里面掉出个旧木质八音盒。那是七年前，他用第一笔奖学金给我买的生日礼物。
我蹲下把八音盒捡起来。
“顾沉夜，长白山那场雪崩，你真什么都不记得了？”我问。
“别提长白山！”他把苏清芷护在身后，“当年要不是清芷拖着冻伤的腿把我拉进木屋，我早死了！你有什么资格拿她的恩情来邀功？”
他捧着苏清芷的脸，指腹擦她的眼角：“清芷不哭，你受的苦我都记得，我绝不让任何人抹杀你的功劳。”
我低头看苏清芷那张委屈的脸。
当年我双腿冻伤休克，被陆家直升机带走抢救。
她借机捡拾红绳，窃取我九公里拼死相救的功劳。
“好，很好。”我拨开顾沉夜的手，把那个八音盒搁在玄关柜子上。“顾沉夜，你会后悔的。”
他连看都没看那盒子：“我顾沉夜的字典里，没有后悔这两个字。”
2
夜风吹透外套。
我拨通屏蔽三年的号码。
“爸，我回老宅。”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陆政霆的叹气。
“婧如，你舍得从那个姓顾的烂摊子里走出来了？”
“让人来接我吧，我的腿疼。”
半小时后，连号的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两名黑衣保镖下车，拉开车门。我坐进后排。
第二天傍晚，名媛班群主“莉莉姐”打来电话。
“婧如，今晚京市商会办顶级慈善晚宴，缺几个端盘子的礼仪小姐，一晚两千，你来不来？”
父亲昨晚交代过：“顾氏集团近期的资金流向诡异，苏清芷是他们借壳洗钱的中介。你亲自去确认最后几个利益输送人的名单。”
“我去。”我回。
慈善晚宴为了扩大影响力，开启多平台同步高清直播。
换上统一制服，我端着香槟托盘，穿梭在宴会厅里。
顾沉夜一身高定西装，右手牵着苏清芷入场。
他帮她挡开靠近的宾客，低头问她高跟鞋穿得累不累。
苏清芷脖子上戴着“星海”蓝钻项链。那是曾经我随口说“好美”，顾沉夜记在心里的项链。
直播间弹幕刷屏：
【顾总好绝世好男人！苏清芷太幸福了】
顾沉夜瞧见我端盘子。他把苏清芷往怀里揽了揽。
【这不是被扒皮的拼单假名媛吗？她混进晚宴端盘子了】
【去勾引顾总吧？倒贴的穷酸垃圾也配站在这？保安呢】
苏清芷松开顾沉夜的手臂，走到我面前。
“哎呀，这不是婧如吗？怎么，顾总停了你的卡，你来打零工了？”苏清芷又在掐手指甲。
我端着托盘：“麻烦让一让，你挡路了。”
苏清芷侧身，脚尖伸出来绊了一下。
我没站稳，托盘倾斜，几滴香槟落在了她的白色高定礼服上。
“啊……”苏清芷出声。
顾沉夜大步过来，一把将我推开，把苏清芷抱在怀里检查：“清芷，有没有烫到？疼不疼？”
确认苏清芷没事后，他转过头：“陆婧如，为了混进这个圈子，你连脸都不要了。”
“是她先绊我的。”我直着腰板。
“够了！还敢狡辩！”顾沉夜从口袋里掏出红绳手链。
那是我当年在雪地里，为了防止他走散，绑在我们两人手腕上的红绳。
断成两截，一半在他手上，另一半被苏清芷捡走。
“你说你救过我？这条红绳，是清芷当年留下的信物。”
顾沉夜接过侍者递来的剪刀，绞了下去。
“咔嚓”。
红绳断成碎段，掉在地上。
弹幕：
【顾总干得漂亮！这绿茶捞女就该这么治】
【手撕渣女，顾总太帅了】
“把这破东西扔了，碍眼。”顾沉夜吩咐管家。
他转过头：“弄脏了清芷的衣服，道歉。”
我蹲下身，把地上两截断掉的红绳捡起来，装进口袋。
“顾沉夜，这条红绳，你不配拿。”
苏清芷拉着他的袖子：“沉夜，你看她……”
顾沉夜刚要开口，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几名穿着制服的经侦大队人员走了进来。带头的人冲着顾沉夜出示证件。
“顾总，接到证监会实名举报，顾氏集团涉嫌利用虚假项目巨额洗钱并伪造阴阳合同，请您配合调查。”
弹幕画风突变：
【怎么回事？顾氏洗钱】
【护妻霸总是个经济犯？吃大瓜了】
我端着空托盘，往后台走。
“陆婧如，看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这辈子都够不到清芷的脚后跟。”顾沉夜喊。
“希望顾总明天还能这么高高在上。”我说。
3
清晨，陆家庄园卧室。
我去了洗手间，干呕了半天。
换好衣服，我去了京市第一医院。
“陆小姐，你怀孕了，六周。”老专家看着病历，“但是你的身体底子太差了。”
他指着双腿的旧伤记录。
“当年极寒条件下的重度冻伤，会对子宫造成不可逆的寒创。强行保胎，孕晚期双腿会彻底瘫痪，甚至有生命危险。”
我坐在椅子上，手指摩挲化验单边缘。
六周。
那是顾沉夜带苏清芷回国前一个星期。
那时他在深夜抱住我说等忙完项目就结婚。
回想起昨晚他无情剪断红绳的模样，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那一剪刀，早就把我们之间最后的牵绊绞得粉碎。
“医生，安排清宫手术吧，我不打麻药，我要让自己痛得彻底清醒一点。”我把化验单折叠。
老专家叹气：“姑娘，你想好了？这次流产，这辈子无法再做母亲了。”
“我想得很清楚。”
下午。
冰冷的器械探入身体时，我浑身发抖，眼泪落在枕头上。
我收到同城快递签收短信，是寄给顾沉夜的《解除同居关系协议》。
顾氏集团总裁办。
顾沉夜给苏清芷剥着进口车厘子，喂进她嘴里。他看着桌上那份协议。
“欲擒故纵？她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他把协议扔进废纸篓。
“沉夜，她这样纠缠不清，会影响我们下个月的订婚宴啊？”苏清芷靠着他。
顾沉夜把玩着手指：“她那种没骨头的捞女，几天没钱花，就会爬回来求我。到时候我让她跪着给你敬茶道歉。”
“调查科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账目上的小问题，法务在处理。”他回。
手术结束后的第三天，我走出医院。
去了陆氏集团总部。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陆政霆接了我递过去的U盘。
“这是苏清芷作为中间人，为顾氏集团高层输送黑金的完整证据链，还有顾氏核心项目的财务漏洞。”
陆政霆拿过U盘：“婧如，你受苦了。”
“爸，全面做空顾氏吧。”我站起身，“把这些寄生虫彻底碾碎。”
走出门，手机震动，顾沉夜发来短信。
【闹够了就滚回来。清芷大度，愿意让你留在顾氏做个前台】
我把号码拉黑，注销所有社交账号。
4
别墅里。
顾沉夜单膝跪在羊毛地毯上，给苏清芷试穿高定婚纱鞋。
“顾总，陆小姐留在储物间的东西……还要扔吗？”管家问。
顾沉夜瞥见玄关落灰的八音盒。
“扔！全扔出去！一件不留！”
苏清芷在一旁安抚：“沉夜，婧如可能去名媛班借宿了，你别生气，气坏身子我会心疼的。”
“她那圈子全是捞女，谁会收留她？”顾沉夜点燃一根烟，又把烟盒捏扁。
总裁特助林森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顾总！出事了！”
“调查科又找碴了？”顾沉夜吐出烟圈。
林森结巴着说：“关于陆小姐的。”
“她又搞什么幺蛾子？去医院开绝症证明博同情了？”
林森把纸袋递过去。最上面是京市第一医院的手术同意书。“终止妊娠”四个字印在纸上。患者签名处写着“陆婧如”。
顾沉夜夹烟的手指停住，烟灰掉落在西裤上。
“这是什么意思？”
“陆小姐三天前去了医院。因为当年极寒创伤，医生说她不能留孩子，否则双腿瘫痪。这次清宫后，她终身不孕了。”林森低着头。
苏清芷开口：“沉夜，你别被她骗了！这是她伪造的！她怎么舍得打掉顾家的金孙？”
顾沉夜站起身：“对！去查！她敢伪造这东西，我要让她坐牢！”
林森从纸袋底抽出泛黄的档案。
“顾总……是真的。我还托人查到七年前长白山医院的急救绝密档案。当年苏小姐没救您，她只捡走陆小姐休克昏迷时遗落的半截红绳！”
顾沉夜转过头，看着盖着钢印的档案。
“当年在零下二十摄氏度的雪地里，背着您走九公里，导致双腿重度冻伤、做了三次神经修复手术的人……是陆小姐。”
苏清芷把手机搁在香槟塔旁，屏幕正对着主位，开着全网直播。
顾沉夜单膝跪地，将那枚粉钻戒指推到苏清芷的无名指上。
“清芷，这戒指只有你这种干干净净的女孩佩戴。”
顾沉夜说罢，转头对上我的视线，把一份盖着公章的公证书甩在桌面上。
“陆婧如，你在名媛群拼单租包的记录全在这。七年，原来你是个满嘴谎言、把我当提款机的捞女。”
他伸手捏瘪了桌上的空烟盒。曾是贫困生的他，骨子里对钱有着最敏感的提防。
苏清芷掐着指甲边缘：“陆小姐，你的拼单记录已经公证。顾总念在旧情不起诉，请你离开京市。”
手机屏幕光芒闪烁，十万人涌入直播间。
满屏的弹幕飞速滚动。
【这捞女吃相难看，真当豪门家族蠢】
【顾总好宠苏小姐！把这个租包假名媛赶出去，别弄脏清芷的地盘】
我落寞一笑，拿出手机，拨通老宅的号码：“爸，可以收网了。”
……
1
包厢里没人说话。
我看顾沉夜的眼睛。
【捞女装哑巴？名媛班没教你怎么狡辩】
【被曝光的拼单假名媛。顾总叫保安把她当狗一样扔出去】
【穷酸样，估计全身A货，顾总和苏小姐男才女貌】
弹幕弹出的字眼晃眼。我胃里反酸。
七年。陪着他从贫困生走到京圈首富。
一开始为照顾他的自尊心，我隐瞒了陆家独生女的身份。
后来为了查清苏清芷利用名媛圈为顾氏高层做利益输送的证据，我顺势装成拼单的假千金留在那个群里。
“沉夜，你信我接近你为了钱？”我压着嗓子问。
苏清芷伸手攥住顾沉夜的衣袖：“婧如，我明白你穷怕了，可你不能连公证过的证据都否认……”
顾沉夜下巴绷得很紧。他抬手理好苏清芷鬓角的碎发，转头对我说：“留你几分体面，赶紧走。”
腿骨深处蹿上寒意。做过三次神经修复手术的双腿开始泛酸疼，我下意识揉了揉右侧膝盖。
长白山的雪地里，我背着高烧昏迷的他走了九公里，险些双腿截肢。
我转过身，拖着步子往外走。
回到同居五年的西山别墅是深夜。
没开灯，我摸黑走到卧室，把几件衣物收进行李箱。
大门处传来密码锁开启提示音。玄关灯亮起。
顾沉夜脱下西装外套，披在苏清芷肩膀上。
苏清芷手里拎着限量版爱马仕喜马拉雅包，那是上个月顾沉夜在拍卖会上以八百万拍下的。
他说要送给对他最重要的人。苏家这些年亏空太多，她太需要这些金钱堆砌的安全感。
“包喜欢吗？不喜欢明天让人送一墙来随你挑。”顾沉夜拨弄着苏清芷的头发。
他偏过头，瞧见我脚边的行李箱。
“陆小姐没走呢？等沉夜给你发遣散费？”苏清芷又在掐手指甲。
我没接话，把行李箱拉链拉好。
顾沉夜走过来，伸手钳住我的手腕：“你迫不及待去找下一个目标？连解释都不屑？”
他胳膊一撞，箱子倒地，里面掉出个旧木质八音盒。那是七年前，他用第一笔奖学金给我买的生日礼物。
我蹲下把八音盒捡起来。
“顾沉夜，长白山那场雪崩，你真什么都不记得了？”我问。
“别提长白山！”他把苏清芷护在身后，“当年要不是清芷拖着冻伤的腿把我拉进木屋，我早死了！你有什么资格拿她的恩情来邀功？”
他捧着苏清芷的脸，指腹擦她的眼角：“清芷不哭，你受的苦我都记得，我绝不让任何人抹杀你的功劳。”
我低头看苏清芷那张委屈的脸。
当年我双腿冻伤休克，被陆家直升机带走抢救。
她借机捡拾红绳，窃取我九公里拼死相救的功劳。
“好，很好。”我拨开顾沉夜的手，把那个八音盒搁在玄关柜子上。“顾沉夜，你会后悔的。”
他连看都没看那盒子：“我顾沉夜的字典里，没有后悔这两个字。”
2
夜风吹透外套。
我拨通屏蔽三年的号码。
“爸，我回老宅。”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陆政霆的叹气。
“婧如，你舍得从那个姓顾的烂摊子里走出来了？”
“让人来接我吧，我的腿疼。”
半小时后，连号的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两名黑衣保镖下车，拉开车门。我坐进后排。
第二天傍晚，名媛班群主“莉莉姐”打来电话。
“婧如，今晚京市商会办顶级慈善晚宴，缺几个端盘子的礼仪小姐，一晚两千，你来不来？”
父亲昨晚交代过：“顾氏集团近期的资金流向诡异，苏清芷是他们借壳洗钱的中介。你亲自去确认最后几个利益输送人的名单。”
“我去。”我回。
慈善晚宴为了扩大影响力，开启多平台同步高清直播。
换上统一制服，我端着香槟托盘，穿梭在宴会厅里。
顾沉夜一身高定西装，右手牵着苏清芷入场。
他帮她挡开靠近的宾客，低头问她高跟鞋穿得累不累。
苏清芷脖子上戴着“星海”蓝钻项链。那是曾经我随口说“好美”，顾沉夜记在心里的项链。
直播间弹幕刷屏：
【顾总好绝世好男人！苏清芷太幸福了】
顾沉夜瞧见我端盘子。他把苏清芷往怀里揽了揽。
【这不是被扒皮的拼单假名媛吗？她混进晚宴端盘子了】
【去勾引顾总吧？倒贴的穷酸垃圾也配站在这？保安呢】
苏清芷松开顾沉夜的手臂，走到我面前。
“哎呀，这不是婧如吗？怎么，顾总停了你的卡，你来打零工了？”苏清芷又在掐手指甲。
我端着托盘：“麻烦让一让，你挡路了。”
苏清芷侧身，脚尖伸出来绊了一下。
我没站稳，托盘倾斜，几滴香槟落在了她的白色高定礼服上。
“啊……”苏清芷出声。
顾沉夜大步过来，一把将我推开，把苏清芷抱在怀里检查：“清芷，有没有烫到？疼不疼？”
确认苏清芷没事后，他转过头：“陆婧如，为了混进这个圈子，你连脸都不要了。”
“是她先绊我的。”我直着腰板。
“够了！还敢狡辩！”顾沉夜从口袋里掏出红绳手链。
那是我当年在雪地里，为了防止他走散，绑在我们两人手腕上的红绳。
断成两截，一半在他手上，另一半被苏清芷捡走。
“你说你救过我？这条红绳，是清芷当年留下的信物。”
顾沉夜接过侍者递来的剪刀，绞了下去。
“咔嚓”。
红绳断成碎段，掉在地上。
弹幕：
【顾总干得漂亮！这绿茶捞女就该这么治】
【手撕渣女，顾总太帅了】
“把这破东西扔了，碍眼。”顾沉夜吩咐管家。
他转过头：“弄脏了清芷的衣服，道歉。”
我蹲下身，把地上两截断掉的红绳捡起来，装进口袋。
“顾沉夜，这条红绳，你不配拿。”
苏清芷拉着他的袖子：“沉夜，你看她……”
顾沉夜刚要开口，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几名穿着制服的经侦大队人员走了进来。带头的人冲着顾沉夜出示证件。
“顾总，接到证监会实名举报，顾氏集团涉嫌利用虚假项目巨额洗钱并伪造阴阳合同，请您配合调查。”
弹幕画风突变：
【怎么回事？顾氏洗钱】
【护妻霸总是个经济犯？吃大瓜了】
我端着空托盘，往后台走。
“陆婧如，看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这辈子都够不到清芷的脚后跟。”顾沉夜喊。
“希望顾总明天还能这么高高在上。”我说。
3
清晨，陆家庄园卧室。
我去了洗手间，干呕了半天。
换好衣服，我去了京市第一医院。
“陆小姐，你怀孕了，六周。”老专家看着病历，“但是你的身体底子太差了。”
他指着双腿的旧伤记录。
“当年极寒条件下的重度冻伤，会对子宫造成不可逆的寒创。强行保胎，孕晚期双腿会彻底瘫痪，甚至有生命危险。”
我坐在椅子上，手指摩挲化验单边缘。
六周。
那是顾沉夜带苏清芷回国前一个星期。
那时他在深夜抱住我说等忙完项目就结婚。
回想起昨晚他无情剪断红绳的模样，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那一剪刀，早就把我们之间最后的牵绊绞得粉碎。
“医生，安排清宫手术吧，我不打麻药，我要让自己痛得彻底清醒一点。”我把化验单折叠。
老专家叹气：“姑娘，你想好了？这次流产，这辈子无法再做母亲了。”
“我想得很清楚。”
下午。
冰冷的器械探入身体时，我浑身发抖，眼泪落在枕头上。
我收到同城快递签收短信，是寄给顾沉夜的《解除同居关系协议》。
顾氏集团总裁办。
顾沉夜给苏清芷剥着进口车厘子，喂进她嘴里。他看着桌上那份协议。
“欲擒故纵？她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他把协议扔进废纸篓。
“沉夜，她这样纠缠不清，会影响我们下个月的订婚宴啊？”苏清芷靠着他。
顾沉夜把玩着手指：“她那种没骨头的捞女，几天没钱花，就会爬回来求我。到时候我让她跪着给你敬茶道歉。”
“调查科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账目上的小问题，法务在处理。”他回。
手术结束后的第三天，我走出医院。
去了陆氏集团总部。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陆政霆接了我递过去的U盘。
“这是苏清芷作为中间人，为顾氏集团高层输送黑金的完整证据链，还有顾氏核心项目的财务漏洞。”
陆政霆拿过U盘：“婧如，你受苦了。”
“爸，全面做空顾氏吧。”我站起身，“把这些寄生虫彻底碾碎。”
走出门，手机震动，顾沉夜发来短信。
【闹够了就滚回来。清芷大度，愿意让你留在顾氏做个前台】
我把号码拉黑，注销所有社交账号。
4
别墅里。
顾沉夜单膝跪在羊毛地毯上，给苏清芷试穿高定婚纱鞋。
“顾总，陆小姐留在储物间的东西……还要扔吗？”管家问。
顾沉夜瞥见玄关落灰的八音盒。
“扔！全扔出去！一件不留！”
苏清芷在一旁安抚：“沉夜，婧如可能去名媛班借宿了，你别生气，气坏身子我会心疼的。”
“她那圈子全是捞女，谁会收留她？”顾沉夜点燃一根烟，又把烟盒捏扁。
总裁特助林森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顾总！出事了！”
“调查科又找碴了？”顾沉夜吐出烟圈。
林森结巴着说：“关于陆小姐的。”
“她又搞什么幺蛾子？去医院开绝症证明博同情了？”
林森把纸袋递过去。最上面是京市第一医院的手术同意书。“终止妊娠”四个字印在纸上。患者签名处写着“陆婧如”。
顾沉夜夹烟的手指停住，烟灰掉落在西裤上。
“这是什么意思？”
“陆小姐三天前去了医院。因为当年极寒创伤，医生说她不能留孩子，否则双腿瘫痪。这次清宫后，她终身不孕了。”林森低着头。
苏清芷开口：“沉夜，你别被她骗了！这是她伪造的！她怎么舍得打掉顾家的金孙？”
顾沉夜站起身：“对！去查！她敢伪造这东西，我要让她坐牢！”
林森从纸袋底抽出泛黄的档案。
“顾总……是真的。我还托人查到七年前长白山医院的急救绝密档案。当年苏小姐没救您，她只捡走陆小姐休克昏迷时遗落的半截红绳！”
顾沉夜转过头，看着盖着钢印的档案。
“当年在零下二十摄氏度的雪地里，背着您走九公里，导致双腿重度冻伤、做了三次神经修复手术的人……是陆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