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5章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顾延琛如遭雷击。

  他猛地看向助理电脑里那份盖着红章的报告。

  “这是假的!这是林知夏那个贱人伪造的恶作剧!”

  他歇斯底里地冲着审计官大吼。

  “我太太身体很好!她上个月才刚流产,怎么可能绝育!”

  “你们信托基金就是想找借口违约对不对!”

  “顾总,请注意你的言辞!”

  审计官冷酷地推开他,眼神中充满了鄙夷。

  “这份报告我们通过医疗系统内网核实过,没有任何造假的可能!”

  “顾总,我劝你现在最好安静一点!”

  他指了指窗户。

  楼下,三辆警车正鱼贯驶入顾氏集团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经侦大队的红色臂章,远远就能看见。

  谢婉婉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一把推开还在发愣的顾延琛,往电梯口跑。

  “婉婉!”顾延琛伸手去拉。

  谢婉婉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

  “别碰我,你这个废物!”

  电梯门关上,谢婉婉的背影消失在合拢的金属门缝里。

  顾延琛站在原地,高管们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

  会议室的门被经侦人员推开时,顾延琛才终于动了。

  他拨开所有人,冲进电梯,疯了一样按下向下键。

  顾延琛通过各种黑手段,还是查到了我的住所。

  他一路狂飙,踹开了我下榻的酒店房门。

  “林知夏!你这个毒妇!”

  一进门,他就死死掐住我脖子,将我狠狠按在沙发上。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顾氏百年基业就要毁在你手里!”

  “你生不出孩子就算了,为什么要拉着整个顾家给你陪葬!”

  我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手抓起茶几上那个文件袋。

  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啪!”

  一沓带血的病历和手术单,重重砸在了他的脸上。

  “我生不出孩子?顾延琛,你看着这些照片,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

  “是我生不出,还是你亲手杀了他们!”

  “顾延琛,你一次又一次地纵容谢婉婉杀死了我们的孩子!”

  我猛地推开他,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你看清楚!那是已经长出手脚、连心跳都有了的孩子!”

  “而你为了一个没有子宫的女人,硬生生把我子宫作践成失去生育能力!”

  顾延琛顺着我的手指看去。

  地上那张黑白的超声波照片里,一个婴儿的轮廓清晰可见。

  那一瞬间,顾延琛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灵魂。

  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我面前。

  痛苦地抱住头,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可我心底再也没有一丝怜悯。

  “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不在乎。”

  “因为你觉得,我林知夏爱你,我就该为你忍受一切!”

  我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碰他一下都觉得脏。

  “顾延琛,顾氏集团的百亿破产传票已经在路上了。”

  “那不过是给那五个可怜的孩子,烧去的第一笔纸钱!”

  第6章

  仅仅一天时间,商界神话顾氏集团就彻底崩塌。

  无数的催债电话、银行的冻结通知、供应商的围堵。

  以及法院如雪花般飞进顾延琛办公室的传票,将他逼入绝境。

  经侦大队更是查出顾氏多年来,为维持表面繁荣做出的巨额假账。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顾延琛只能低声下气地四处求爷爷告奶奶。

  可昔日里对他阿谀奉承的商界大佬们,此刻却像躲避瘟神一样。

  甚至有人在电话里直白地嘲笑他。

  “顾总,不是我们不帮,是您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做空顾氏的资本巨鳄,可是京圈那隐退多年的林老爷子啊!”

  顾延琛听完这句话,手机“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林老爷子,那是我的亲爷爷。

  顾延琛一直以为,林家这几年低调行事是因为家族衰落。

  所以他才敢肆无忌惮地轻视我、作践我。

  他根本不知道,这七年里,我替他挡了多少明枪暗箭。

  而林家的资本,早就在暗中完成了海外的恐怖扩张。

  只要我一句话,就能将顾氏轻易捏死。

  连续三天没合眼之际,顾延琛跌跌撞撞地赶回顾家别墅。

  他已经一无所有了,但潜意识里依然觉得谢婉婉会给他温暖的拥抱。

  然而,当他推开主卧大门的那一刻,看到是一室的狼藉。

  衣帽间里所有值钱的首饰被洗劫一空。

  墙角的保险柜被破坏了密码锁,里面存放的现金全都不翼而飞。

  满地的狼藉中,只有茶几上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

  一份是我早就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以及一枚被随意丢弃在地上的顾家传家翡翠玉镯。

  那是婉婉在生日宴上炫耀过的“顾太太象征”。

  显然是因为走得太急而抛弃的。

  “婉婉!婉婉你在哪!”

  他疯狂地翻找着每一个房间。

  依然自欺欺人地认为婉婉只是被逼无奈才暂避风头。

  他掏出手机,颤抖着拨打婉婉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冰冷的机械女声,彻底撕碎了他仅剩的幻想。

  就在顾延琛绝望地准备报警寻人时,他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是我发来的一条微信。

  上面只有一个清晰的定位地址,以及一句简短的附言:

  “你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正在这里等你!”

  第7章

  城郊,废弃的游艇码头。

  顾延琛开着跑车,一路狂飙闯进了码头仓库。

  刺眼的车灯打过去,他猛地踩下刹车。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

  我穿着一件风衣,随意地坐在一张破旧的真皮沙发上。

  而在我脚下不远处,婉婉正被两个黑衣保镖死死按在地上。

  她的身旁,散落着三个巨大的行李箱。

  拉链崩开,里面成捆的现金、金条和名贵珠宝撒了一地。

  她的身边还跪着一个染着黄毛的富二代。

  那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此刻正吓得尿了裤子,拼命求饶。

  “知夏姐,不关我的事啊!”

  “是这个女人说她老公破产了,卷了钱要跟我坐黑船偷渡去东南亚快活的!”

  “钱我一分没动,求您放过我吧!”

  富二代哭爹喊娘。

  顾延琛的眼睛瞬间红得滴血。

  他死死盯着婉婉,声音颤抖得变了调。

  “婉婉……你这是在干什么?”

  “你怀了我的骨肉,你说不管顾氏发生什么你都会陪着我……”

  “你为什么要跟这种人走?”

  婉婉看到顾延琛出现,先是慌乱了一瞬。

  但看到他那副狼狈落魄的穷酸样,瞬间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

  她用力挣脱保镖的手,破口大骂。

  “顾延琛,你还有脸问我?你就是个连老婆都管不住的废物!”

  “要不是你无能,让林知夏冻结了资金,我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吗?”

  “陪着你?做什么春秋大梦!你马上要坐牢了,我凭什么跟着你受苦?!”

  顾延琛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孩子呢?”顾延琛红着眼,死死盯着她的肚子。

  “那是顾家的长孙!你怎么能带着我的孩子跟别人跑!”

  “哈哈哈哈!”婉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顾延琛,你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什么孩子?那不过是我花五百块钱找黑市买来的假孕单!”

  “我连子宫都没发育全,怎么可能怀孕?!”

  顾延琛如同一尊石雕,彻底僵硬在原地。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那张曾经在他看来清纯无辜的脸,此刻却比恶鬼还要狰狞。

  我冷眼看着这场狗咬狗闹剧,轻轻敲了敲扶手。

  “顾延琛,这就受不了了?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我朝着保镖挥了挥手。

  保镖立刻将一个优盘插入了旁边的投影仪。

  屏幕上,播放出了当年顾家主卧门口的高清监控录像。

  那是顾延琛曾经动用关系让人销毁的录像。

  画面里,婉婉拿着一瓶润滑油,涂抹在楼梯的拐角处。

  几分钟后,怀孕七个月的我走了过来,重重摔下。

  画面一转。

  是婉婉在厨房,鬼鬼祟祟地将一包粉末倒进我的安胎药里。

  紧接着,一笔笔黑市购买打胎药的交易明细,投放在大屏幕上。

  顾延琛死死盯着屏幕,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异声响。

  他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拼死护着的竟是个不折不扣的杀人魔!

  而他自己,就是那个递刀的人。

  第8章:

  “关掉!给我关掉!”

  谢婉婉看到那些证据的瞬间,终于慌了。

  她惊慌失措地扑上去,想要拔掉投影仪的电源狡辩。

  “琛哥听我解释,这些都是合成的!是林知夏想要陷害我!”

  “砰!”

  顾延琛一脚重重地踹在她的心窝上,直接将她踹得在地上翻滚。

  “你这个毒妇!毒妇!!!”

  顾延琛一把揪住婉婉的头发,将她的头疯狂地向水泥地板上磕去。

  “砰!砰!砰!”

  “我要杀了你!你把我五个孩子还给我!”

  “那里面还有七个月大的胎儿啊,你怎么下得去手!我要你给他们偿命!”

  凄厉的嘶吼声响彻整个废弃仓库,顾延琛每一拳都下了死手。

  仿佛要将自己内心无尽的悔恨和恐惧全都发泄在这个女人身上。

  谢婉婉被打得头破血流,尖叫连连。

  极度的恐惧下,她死命地抓挠着顾延琛的脸,尖声叫骂:

  “你有什么资格打我?!你装什么慈父大好人!”

  “如果不是你当年一次次默许和纵容,我根本不敢下这么重的手!”

  “是你!是你帮我一起杀的他们!你才是杀人凶手!”

  顾延琛高举的拳头僵在半空,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啊——!!!”

  顾延琛捂着自己的头,发出绝望到极点的悲鸣。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才是导致这一切悲剧的元凶。

  他崩溃地大哭着,手脚并用地爬到我的脚边。

  “知夏,知夏我错了……我是被猪油蒙了心!”

  “我瞎了眼才会把这个毒妇当成宝!”

  他疯狂地左右开弓,猛扇自己的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回荡在仓库里,嘴角很快溢出了鲜血。

  “求求你,看在我们七年夫妻一场的份上,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好不好?”

  “我愿意把顾氏剩下所有的股份都给你,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弥补你!”

  看着他在脚下痛哭流涕的模样,我只觉得一阵反胃。

  我嫌恶地后退了半步,躲开他试图抓我裙角的手。

  “重新开始?”

  我冷笑着俯视他,声音如同九幽地狱吹来的寒风。

  “顾延琛,那五个惨死的孩子,现在就在地下睁着眼睛看着你呢!”

  “你现在,连提他们名字的资格都不配。”

  不仅如此,我从包里拿出一份公证文件,一把丢在他的面前。

  “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百亿信托基金,我已经变成受益人。”

  “这笔钱,一分不落地全数捐给了本市的儿童福利院。”

  “你这辈子拼死拼活算计来的江山,顾家连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顾延琛呆呆地看着那份白纸黑字的公证文书。

  急火攻心之下,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话音刚落。

  仓库的大门“轰”的一声洞开。

  几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呼啸而入。

  我将早就整理好的的证据,交给了带队的警官。

  看着警察给满脸是血的婉婉和瘫软如泥的顾延琛戴上手铐。

  我拢了拢风衣,转身走向仓库门外那片明媚的阳光。

  第9章

  仅仅三个月后,这桩震惊整座城市的豪门丑闻落下了帷幕。

  婉婉因为涉嫌多起蓄意重伤害罪、再加上伙同他人进行职务侵占。

  数罪并罚,被法院无情地判处了无期徒刑。

  听说在狱中,因为她往日的嚣张跋扈,遭到女狱友们的霸凌。

  不到半年,她就被折磨成大小便失禁的废人。

  而顾延琛也未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因主导顾氏集团数十亿的财务造假案,被重判入狱整整十年。

  加上庞大的民事赔偿,他下半生也将背负着永远还不清的巨债。

  探监日那天,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破天荒地换下了一贯的素色,穿上了一袭明艳的红裙。

  隔着防弹玻璃,我看着坐在对面的顾延琛。

  不过短短几个月,他已经瘦得脱了相。

  昔日里那个意气风发的他,如今形容枯槁,眼神浑浊。

  看到我出现的那一刻,他空洞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光亮。

  他猛地扑在玻璃上,眼泪鼻涕横流,一遍遍呼唤着我的名字。

  “知夏!知夏你来看我了!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我知道错了,我每天都在忏悔,我在牢里给我们的孩子念经……”

  他语无伦次地拍打着玻璃。

  我微微一笑,拿起通话器。

  “你误会了。我今天来,只是想亲口通知你一件事。”

  “顾氏集团破产清算后,我动用了林家的海外资本。”

  “以低廉的价格,彻底重组吞并了顾氏的所有核心资产。”

  “从今往后,顾氏大楼改姓林了。”

  “你引以为傲的血脉,你的江山都已经断绝得干干净净了。”

  “顺便再通知你一件好事情。”

  “谢婉婉在狱中重度残疾的医疗费,法院判了由你全额承担。”

  “你每天踩缝纫机赚的钱,刚好够给她买最廉价的成人纸尿裤。”

  “你们这对情比金坚的苦命鸳鸯,还真是生生世世都锁死了。”

  说完,我没有再看他一眼,挂断了通话器,转身离去。

  在我身后的探监室里,传来了顾延琛的哀嚎。

  “不!!!知夏你回来!你不能这么对我!!!”

  “砰”的一声巨响,顾延琛将头狠狠撞向铁栅栏,鲜血流了一地。

  而我,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第10章

  一切尘埃落定后,我独自驱车来到这座城市安静的山顶墓园。

  秋日的阳光澄澈而明亮,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雨。

  我停在一排干干净净的墓碑前。

  那上面没有刻印顾家的姓氏,更没有顾延琛的名字。

  只有五个雕刻得栩栩如生、憨态可掬的无名小天使雕像。

  我温柔地俯下身,将五束洁白无瑕的百合花,依次放在墓碑前。

  伸手轻轻抚摸着有些冰冷的石碑,我闭上眼睛。

  “宝宝们,妈妈来看你们了。”

  “你们不用再害怕,妈妈已经替你们讨回了所有的公道。”

  “那些作恶的坏人,永远都在地狱里为你们赎罪了。”

  “愿你们来生,能降生在一个充满爱的家庭,不再受苦。”

  一阵微风拂过,墓园旁的柏树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回应我的呼唤。

  微风带走了空气中最后的阴霾,阳光将我的泪水蒸发殆尽。

  我站起身。

  这一次,我没有再流一滴眼泪。

  我挺直了脊背,走下了长长的台阶。

  墓园外,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迈巴赫已经等候多时。

  车门打开,一个身穿高定风衣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是林家如今在海外的执行董事。

  也是在暗中默默支持我筹谋七年,夺回家族掌控权的男人。

  他撑开伞遮住我头顶有些刺眼的阳光,绅士地为我拉开车门。

  他恭敬地递上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林董,当年在暗中帮顾延琛做过资金洗白的关联企业,已经全面破产清算。”

  “所有曾经踩过您的顾氏高管,也已全部被行业终身禁入。”

  “整个京圈商界,现在都在等您回去重新制定规矩。”

  我漫不经心地接过文件签上名字。

  随手将那支顾延琛曾经送我的钢笔,丢进了旁边的下水道里。

  “还有,林董,顾家那套无人问津的半山别墅,我们已经买下来了。”

  “工程队的推土机今天就会进场,将那栋宅子彻底推平。”

  “按照您的吩咐,原址将捐建一所全省最大的儿童福利医院。”

  让那座囚禁了我七年的肮脏旧宅,灰飞烟灭,变成救赎新生命的净土。

  “林董,集团重组会议下午两点开始。大家都等着您回去主持大局。”

  “知道了,走吧。”

  我坐上车,关上车门的瞬间,看了眼车窗外不断后退的墓园风景。

  那段腐烂不堪的七年青春,被我彻底挥别在身后的风里。

  我叫林知夏。

  从今往后,我不再是谁的妻子,更不是谁的附庸。

  我昂起头,迎着阳光走向属于我自己的全新帝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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