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陈律师，我准备好了。”
“可以开始收网了。”
5
晚宴还在继续。
我从洗手间出来，径直走向主桌。
沈培川正举着酒杯，和几个大客户高谈阔论，林软软乖巧地坐在他旁边，像个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看到我过来，沈培川眉头一皱。
“你乱跑什么，还不赶紧敬李总一杯。”
他用眼神示意我端起桌上的酒。
我没动，直接拉开椅子坐下。
“这酒太贵，我喝不惯。”
“毕竟我只配戴十九块九的塑料耳环。”
桌上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李总尴尬地放下酒杯，干笑了两声。
沈培川的脸色铁青，压低声音怒吼。
“苏妍，你吃错药了？今天是什么场合你不知道吗！”
林软软立刻善解人意地打圆场。
“姐姐可能心情不好，沈哥你别怪她。”
“毕竟我今天戴的这条项链，姐姐以前也很喜欢呢。”
她故意摸了摸脖子上的钻石。
我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是挺喜欢的。”
“不过我嫌脏，被狗戴过的东西，我嫌恶心。”
“你！”林软软脸色大变。
沈培川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
“苏妍，你立刻给软软道歉！”
“你简直不可理喻，我做慈善做错了吗！”
“你这种自私自利、毫无同情心的女人，根本配不上我！”
他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大到整个宴会厅都能听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婆婆也跳出来指责我。
“就是，你看看你这副尖酸刻薄的样子。”
“难怪生不出孩子，这是报应！”
我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看好戏的脸，慢慢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直接甩在沈培川的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
“做慈善？”
“拿夫妻共同财产去给小三买保时捷定金，叫慈善？”
“伪造签名把我名下的房产抵押给高利贷，叫慈善？”
“沈培川，你这慈善做得可真刑啊。”
全场哗然。
沈培川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慌乱地去捡地上的文件。
看清上面的内容后，他的手开始发抖。
那是银行的流水账单和房产抵押的复印件。
“你……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
他强装镇定，但声音已经打颤。
“苏妍，你伪造这些东西想干什么！”
我没有理他，转头看向那个正准备投资他的李总。
“李总，您投资之前最好查清楚。”
“沈培川公司的启动资金，全是我娘家出的。”
“现在公司账面上的资金，已经被他挪用去买豪车和猫别墅了。”
“您要是把钱投给他，那就是肉包子打狗。”
李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看了沈培川一眼，放下酒杯。
“沈总，看来你的家务事还没处理好。”
“我们的合作，以后再说吧。”
说完，李总带着助理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培川彻底慌了。
他想要去追李总，却被我拦住去路。
“滚开！”他目眦欲裂。
“沈培川，我今天来就是通知你。”
“我已经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冻结了你所有的银行卡。”
“还有，那套学区房我已经挂牌出售了。”
“明天就会有买家去看房。”
“让你的这位受资助对象，早点把东西收拾好滚出去。”
林软软听到这话，脸色惨白。
“沈哥，她骗人的对不对？”
“房子你不是说给我了吗！”
沈培川焦头烂额，一巴掌甩在林软软脸上。
“闭嘴！还嫌不够乱吗！”
林软软被打懵了，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欣赏着他们狗咬狗的画面。
理了理头发，转身走向大门。
“对了沈培川，我们法庭见。”
6
走出酒店大门，夜风微凉。
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是沈培川。
我直接挂断，顺手拉黑了他的号码。
接下来的几天，我住在律师帮忙安排的安保严密的公寓里。
沈培川找不到我，像疯了一样到处打听我的下落。
他去了我娘家，被我妈拿着扫帚赶了出来。
沈培川的信用卡被全面冻结，习惯了挥霍的林软软立刻就受不了了。
陈律师给我发来了一段监控视频，是学区房门口的画面。
林软软正指挥着搬家公司往外搬东西。
沈培川冲过去拦住她。
“你干什么去！”
林软软甩开他的手，满脸嫌弃。
“沈哥，这房子马上就要被卖了，我不搬走难道等着被人赶出去吗？”
“还有，保时捷的尾款你到底什么时候付？”
“4S店天天打电话催我，我丢死人了！”
沈培川红着眼眶，显得十分狼狈。
“软软，你再给我点时间，等我搞定苏妍那个疯女人，钱都会有的。”
“搞定？你现在连卡都被停了，拿什么搞定？”
“沈哥，我可是孕妇，不能跟着你吃苦的。”
“你连八万块的猫别墅物业费都交不起了，我还怎么相信你。”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上了一辆网约车，留下沈培川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我看着视频，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单纯善良”。
没钱了，跑得比谁都快。
下午，我接到了公司财务总监老张的电话。
老张是我父亲当年的老部下，一直暗中帮我留意公司的账目。
“苏总，沈培川今天回公司了。”
“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正在到处借钱填补账面的窟窿。”
“他还想把公司名下的两辆商务车低价抵押出去。”
我回应道，“拦住他。”
“告诉他，没有我这个大股东的签字，公司的一根针他也别想动。”
“我马上到公司。”
半小时后，我带着陈律师推开了公司会议室的大门。
沈培川正对着几个部门主管大发雷霆。
“让你们去拉投资，一个个都哑巴了？”
“公司养你们是吃干饭的吗！”
看到我进来，他大步冲过来。
“苏妍！你还有脸来！”
“你把我害得还不够惨吗！”
他扬起手就要打我。
陈律师一步上前，挡在我面前。
“沈先生，请注意你的行为。”
“如果你动手，我不介意再给你加一条故意伤害罪。”
沈培川的手停在半空，咬牙切齿地放下。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走到主位上坐下，将一份厚厚的审计报告扔在桌上。
“不想怎么样，只是来清算一下。”
“沈培川，根据老张的核查。”
“这三年里，你利用职务之便，以各种虚假报销、伪造合同的方式。”
“从公司账上转移了整整四百八十万，这些钱，全进了林软软和她亲戚的账户。”
部门主管们面面相觑，倒吸一口凉气。
沈培川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你胡说八道！”
“这些都是正常的业务往来！”
“业务往来？”
“给林软软买的爱马仕包包，算办公用品？”
“给林软软弟弟买的婚房首付，算项目前期投资？”
“沈培川，证据确凿，你涉嫌职务侵占。”
“等着坐牢吧。”
7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培川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他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妍妍……老婆……”
他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带着祈求。
“我们十年的夫妻感情，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那些钱，我只是一时糊涂。”
“你撤诉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和林软软断绝一切关系。”
“我们重新开始，我把公司赚的钱都交给你管。”
他试图伸手来拉我，我嫌恶地避开。
“别叫我老婆，我嫌恶心。”
“你转移财产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十年的感情？”
“你看着我吃打折蔬菜，却给小三买豪车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重新开始？”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培川，你的道歉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我已经报警了，经侦大队的人马上就到。”
听到“报警”两个字，沈培川彻底崩溃了。
“苏妍！你这个毒妇！”
“你毁了我，你也别想好过！”
他抓起桌上的烟灰缸，朝我狠狠砸过来。
陈律师眼疾手快，一把将我拉开。
烟灰缸砸在身后的玻璃白板上，碎玻璃溅了一地。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谁是沈培川？”
带头的警官面容严肃。
“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职务侵占和挪用资金。”
“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冰冷的手铐落在沈培川的手腕上。
他被带走的时候，回头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我平静地看着他，没有一丝同情。
解决完沈培川，我立刻让陈律师起诉了林软软。
要求她返还所有属于我们夫妻共同财产的不当得利。
包括那四百八十万的转账，以及各种奢侈品。
两天后，婆婆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我的住处。
在公寓楼下堵住了我。
看到我，她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妍妍啊，妈求求你了！”
“你放过培川吧，他可是你丈夫啊！”
“他要是坐了牢，这辈子就毁了！”
她死死抱住我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周围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他毁不毁，是法律说了算。”
“当初你们一家人算计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婆婆见我不为所动，突然变了脸色。
“苏妍，你不能这么绝情，软软肚子里可是怀着我们沈家的骨肉！”
“你要是把培川送进去，那个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爸爸了！”
“你这是在造孽啊！”
她试图用道德绑架我。
“沈家的骨肉？”
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直接扔到她脸上。
“老太太，你最好看清楚。”
“这是林软软的产检报告。”
“她怀孕的时间，沈培川正在国外出差，而且，我早就查过了。”
“林软软在老家有个谈了三年的男朋友，是个无业游民。”
“你心心念念的大孙子，指不定是谁的种呢。”
婆婆愣住了。
她颤抖着手捡起地上的报告，虽然看不懂上面的专业术语。
但日期她还是认识的。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脸色瞬间惨白。
“培川说那是他的孩子……”
“是不是他的，等孩子生下来做个亲子鉴定不就知道了。”
我抽回自己的腿。
“不过，沈培川这辈子，恐怕是没机会亲眼看到那个孩子出生了。”
“你最好赶紧去把林软软找回来。”
“不然，你连那个野种都抱不到。”
8
婆婆拿着那份产检报告，失了魂一样瘫坐在地上。
我没有理会她，径直走进了公寓大楼。
接下来的半个月，警方对沈培川的调查进展神速。
老张提供的账目清晰明了，沈培川根本无从抵赖。
不仅如此，警方在追查资金去向时，还拔出萝卜带出泥。
查出沈培川为了填补挪用公款的窟窿，还涉嫌伪造公章、诈骗银行贷款。
数罪并罚，他面临的将是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而林软软的日子也不好过，法院冻结了她名下所有的账户。
保时捷被4S店强制收回。
那些奢侈品包包和首饰，也被法院强制执行拍卖。
她习惯了挥霍无度，突然断了经济来源，连吃饭都成了问题。
更让她崩溃的是，她那个无业游民的男朋友，得知她被法院追债后。
连夜卷走了她身上仅剩的几千块现金，跑路了。
这天下午，我接到了看守所打来的电话。
沈培川要求见我一面。
看到我，他猛地扑到玻璃上。
拿起电话，声音嘶哑而急促。
“苏妍，你终于肯来见我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帮帮我，你去跟警察说，那些钱是你同意我拿的。”
“只要你撤案，我马上跟你复婚，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
“沈培川，你是不是在里面关傻了。”
“公诉案件，我撤不了案。”
“而且，就算能撤，我为什么要救一个吸我血的寄生虫？”
沈培川的脸色变了变。
他咬紧牙关，试图打出最后一张感情牌。
“苏妍，看在我们曾经相爱过的份上。”
“看在……看在软软肚子里那个无辜孩子的份上。”
“你给我留条活路吧。”
我轻笑一声。
“你还惦记着那个孩子呢？你妈没告诉你吗？”
“林软软肚子里的种，根本不是你的。”
沈培川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胡说！”
“软软说那是我的骨肉，她不可能骗我！”
我把一张照片贴在玻璃上。
那是林软软和她男朋友在酒店开房的监控截图。
时间正是她怀孕的那个月。
“沈培川，你是不是忘了。”
“你当年创业劳累过度，早就弱精了。”
“这十年，你把生不出孩子的责任推给我。”
“结果自己却被一个小三耍得团团转，上赶着给别人当接盘侠。”
“你这慈善，做得可真是伟大啊。”
沈培川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
“林软软！你这个贱人！”
他疯狂地用头撞击着玻璃。
“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这对狗男女！”
狱警立刻冲上来将他按住。
他拼命挣扎，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放下电话，冷转身离开。
身后的嘶吼声渐渐被铁门隔绝。
这场闹剧，终于到了收尾的时候。
9
沈培川在看守所里彻底崩溃了。
听说他因为情绪失控，多次试图自残，被关进了单独的禁闭室。
他那个高高在上的自尊心，在得知自己不仅要坐牢，还被小三戴了绿帽子当了接盘侠后，彻底粉碎。
而外面的世界，同样精彩。
林软软走投无路，竟然挺着大肚子跑到了我公司楼下闹事。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
哪里还有半点当初名媛的影子。
“苏妍！你给我出来！”
“你把沈哥害进监狱，还冻结了我的卡！”
“你想逼死我们母子吗！”
她坐在公司大门外的台阶上，撒泼打滚。
引来了不少路人的围观，保安试图驱赶她，她就拿肚子里的孩子威胁。
“你们别碰我！我可是孕妇！”
“要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们全公司陪葬！”
我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冷眼看着底下的闹剧。
陈律师站在我身边，低声询问。
“苏总，要不要报警把她带走？”
我摇了摇头。
“不用，让她闹。”
“她闹得越大，对我们越有利。”
我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资料发送给了本地的几家媒体。
资料里，详细记录了林软软是如何伪造贫困生身份。
如何勾引已婚老板，又是如何伙同男友骗取巨额财产的完整证据链。
不到半个小时。
林软软的名字就登上了本地新闻的头条。
#受资助贫困生实为诈骗犯#
#知三当三，伪造怀孕骗取千万资产#
底下的评论瞬间炸开了锅。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拿着别人的血汗钱去买奢侈品？”
“这种人就该进去踩缝纫机！”
“那个老板也是个蠢货，被个绿茶骗得团团转。”
楼下的林软软还在哭天抢地。
突然，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停在了她面前。
几名警察走下车，出示了逮捕令。
“林软软，你涉嫌诈骗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刑事拘留。”
林软软傻眼了。
“警察同志，你们抓错人了！”
“我是受害者啊！是沈培川自愿把钱给我的！”
警察没有理会她的狡辩，直接将她押上了警车。
我站在窗前，看着警车远去。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恶人自有恶人磨，这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下午，我去了医院。
我爸的恢复情况很好，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
看到我来，他笑得满脸慈祥。
“妍妍来了。”
我走过去，削了一个苹果递给他。
“爸，公司的事情我都处理好了。”
“沈培川和那个女人，都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我爸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手背。
“处理好了就行。”
“这十年，委屈你了。”
“以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我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酸。
“嗯，好好过日子。”
从医院出来，我接到了法院的电话。
我和沈培川的离婚判决书下来了。
因为沈培川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重大过错，且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
法院判决我获得全部的夫妻共同财产。
沈培川净身出户，并且还要承担巨额的债务。
我拿着那张薄薄的判决书。
抬头看向天空。
阳光刺眼，却让人感到无比温暖。
10
三个月后。
沈培川的案子正式宣判。
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诈骗罪数罪并罚。
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听到判决的那一刻，沈培川在被告席上双腿发软，直接瘫倒在地。
他没有上诉。
因为他知道，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
林软软的案子也很快有了结果。
她因诈骗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听说她在看守所里流产了。
那个她用来逼宫、用来骗钱的筹码，最终还是没能保住。
她那个卷款跑路的男朋友也被警方抓获。
两个人将在监狱里，为他们的贪婪付出代价。
至于沈培川的母亲，在得知儿子被判了十二年，房子车子全都没了之后。
受不了刺激，中风偏瘫了。
现在只能躺在老家破旧的平房里，靠着亲戚的接济苟延残喘。
我卖掉了那套学区房，也卖掉了沈培川留下的那个烂摊子一样的公司。
拿着这笔钱，我带着父母搬到了一个四季如春的海滨城市。
买了一栋带花园的大别墅。
院子里种满了母亲喜欢的月季花。
父亲每天在海边钓鱼散步，身体硬朗了许多。
我没有急着找新工作。
而是报了一个摄影班，开始学习我年轻时一直想学却没时间学的摄影。
周末的时候，我会背着相机，去捕捉城市里美好的瞬间。
没有了沈培川的打压和PUA。
我发现自己原来可以活得这么轻松，这么自由。
一天下午，我坐在一家临海的咖啡馆里修图。
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苏妍，我在里面每天都在反省。”
“我真的后悔了。”
“如果当初我没有被虚荣心蒙蔽双眼，没有背叛你。”
“我们现在应该正在庆祝十周年纪念日吧。”
“对不起。”
我看着这条短信，平静地按下了删除键。
顺手将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他的后悔，只是因为他现在一无所有。
如果他没有被抓，他只会和林软软在保时捷里嘲笑我的愚蠢。
我端起手边的咖啡，抿了一口。
苦涩之后，是浓郁的回甘。
窗外，海鸥在蓝天白云下自由翱翔。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悦耳的声响。
一名年轻的男服务员走过来，笑着递给我一块精致的慕斯蛋糕。
“姐，这是店里新出的口味，老板说送给您尝尝。”
我抬起头，冲他微微一笑。
“替我谢谢老板。”
阳光洒在我的脸上，暖洋洋的。
我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
真甜。
“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可以开始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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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还在继续。
我从洗手间出来，径直走向主桌。
沈培川正举着酒杯，和几个大客户高谈阔论，林软软乖巧地坐在他旁边，像个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看到我过来，沈培川眉头一皱。
“你乱跑什么，还不赶紧敬李总一杯。”
他用眼神示意我端起桌上的酒。
我没动，直接拉开椅子坐下。
“这酒太贵，我喝不惯。”
“毕竟我只配戴十九块九的塑料耳环。”
桌上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李总尴尬地放下酒杯，干笑了两声。
沈培川的脸色铁青，压低声音怒吼。
“苏妍，你吃错药了？今天是什么场合你不知道吗！”
林软软立刻善解人意地打圆场。
“姐姐可能心情不好，沈哥你别怪她。”
“毕竟我今天戴的这条项链，姐姐以前也很喜欢呢。”
她故意摸了摸脖子上的钻石。
我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是挺喜欢的。”
“不过我嫌脏，被狗戴过的东西，我嫌恶心。”
“你！”林软软脸色大变。
沈培川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
“苏妍，你立刻给软软道歉！”
“你简直不可理喻，我做慈善做错了吗！”
“你这种自私自利、毫无同情心的女人，根本配不上我！”
他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大到整个宴会厅都能听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婆婆也跳出来指责我。
“就是，你看看你这副尖酸刻薄的样子。”
“难怪生不出孩子，这是报应！”
我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看好戏的脸，慢慢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直接甩在沈培川的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
“做慈善？”
“拿夫妻共同财产去给小三买保时捷定金，叫慈善？”
“伪造签名把我名下的房产抵押给高利贷，叫慈善？”
“沈培川，你这慈善做得可真刑啊。”
全场哗然。
沈培川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慌乱地去捡地上的文件。
看清上面的内容后，他的手开始发抖。
那是银行的流水账单和房产抵押的复印件。
“你……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
他强装镇定，但声音已经打颤。
“苏妍，你伪造这些东西想干什么！”
我没有理他，转头看向那个正准备投资他的李总。
“李总，您投资之前最好查清楚。”
“沈培川公司的启动资金，全是我娘家出的。”
“现在公司账面上的资金，已经被他挪用去买豪车和猫别墅了。”
“您要是把钱投给他，那就是肉包子打狗。”
李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看了沈培川一眼，放下酒杯。
“沈总，看来你的家务事还没处理好。”
“我们的合作，以后再说吧。”
说完，李总带着助理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培川彻底慌了。
他想要去追李总，却被我拦住去路。
“滚开！”他目眦欲裂。
“沈培川，我今天来就是通知你。”
“我已经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冻结了你所有的银行卡。”
“还有，那套学区房我已经挂牌出售了。”
“明天就会有买家去看房。”
“让你的这位受资助对象，早点把东西收拾好滚出去。”
林软软听到这话，脸色惨白。
“沈哥，她骗人的对不对？”
“房子你不是说给我了吗！”
沈培川焦头烂额，一巴掌甩在林软软脸上。
“闭嘴！还嫌不够乱吗！”
林软软被打懵了，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欣赏着他们狗咬狗的画面。
理了理头发，转身走向大门。
“对了沈培川，我们法庭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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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酒店大门，夜风微凉。
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是沈培川。
我直接挂断，顺手拉黑了他的号码。
接下来的几天，我住在律师帮忙安排的安保严密的公寓里。
沈培川找不到我，像疯了一样到处打听我的下落。
他去了我娘家，被我妈拿着扫帚赶了出来。
沈培川的信用卡被全面冻结，习惯了挥霍的林软软立刻就受不了了。
陈律师给我发来了一段监控视频，是学区房门口的画面。
林软软正指挥着搬家公司往外搬东西。
沈培川冲过去拦住她。
“你干什么去！”
林软软甩开他的手，满脸嫌弃。
“沈哥，这房子马上就要被卖了，我不搬走难道等着被人赶出去吗？”
“还有，保时捷的尾款你到底什么时候付？”
“4S店天天打电话催我，我丢死人了！”
沈培川红着眼眶，显得十分狼狈。
“软软，你再给我点时间，等我搞定苏妍那个疯女人，钱都会有的。”
“搞定？你现在连卡都被停了，拿什么搞定？”
“沈哥，我可是孕妇，不能跟着你吃苦的。”
“你连八万块的猫别墅物业费都交不起了，我还怎么相信你。”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上了一辆网约车，留下沈培川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我看着视频，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单纯善良”。
没钱了，跑得比谁都快。
下午，我接到了公司财务总监老张的电话。
老张是我父亲当年的老部下，一直暗中帮我留意公司的账目。
“苏总，沈培川今天回公司了。”
“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正在到处借钱填补账面的窟窿。”
“他还想把公司名下的两辆商务车低价抵押出去。”
我回应道，“拦住他。”
“告诉他，没有我这个大股东的签字，公司的一根针他也别想动。”
“我马上到公司。”
半小时后，我带着陈律师推开了公司会议室的大门。
沈培川正对着几个部门主管大发雷霆。
“让你们去拉投资，一个个都哑巴了？”
“公司养你们是吃干饭的吗！”
看到我进来，他大步冲过来。
“苏妍！你还有脸来！”
“你把我害得还不够惨吗！”
他扬起手就要打我。
陈律师一步上前，挡在我面前。
“沈先生，请注意你的行为。”
“如果你动手，我不介意再给你加一条故意伤害罪。”
沈培川的手停在半空，咬牙切齿地放下。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走到主位上坐下，将一份厚厚的审计报告扔在桌上。
“不想怎么样，只是来清算一下。”
“沈培川，根据老张的核查。”
“这三年里，你利用职务之便，以各种虚假报销、伪造合同的方式。”
“从公司账上转移了整整四百八十万，这些钱，全进了林软软和她亲戚的账户。”
部门主管们面面相觑，倒吸一口凉气。
沈培川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你胡说八道！”
“这些都是正常的业务往来！”
“业务往来？”
“给林软软买的爱马仕包包，算办公用品？”
“给林软软弟弟买的婚房首付，算项目前期投资？”
“沈培川，证据确凿，你涉嫌职务侵占。”
“等着坐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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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培川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他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妍妍……老婆……”
他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带着祈求。
“我们十年的夫妻感情，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那些钱，我只是一时糊涂。”
“你撤诉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和林软软断绝一切关系。”
“我们重新开始，我把公司赚的钱都交给你管。”
他试图伸手来拉我，我嫌恶地避开。
“别叫我老婆，我嫌恶心。”
“你转移财产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十年的感情？”
“你看着我吃打折蔬菜，却给小三买豪车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重新开始？”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培川，你的道歉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我已经报警了，经侦大队的人马上就到。”
听到“报警”两个字，沈培川彻底崩溃了。
“苏妍！你这个毒妇！”
“你毁了我，你也别想好过！”
他抓起桌上的烟灰缸，朝我狠狠砸过来。
陈律师眼疾手快，一把将我拉开。
烟灰缸砸在身后的玻璃白板上，碎玻璃溅了一地。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谁是沈培川？”
带头的警官面容严肃。
“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职务侵占和挪用资金。”
“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冰冷的手铐落在沈培川的手腕上。
他被带走的时候，回头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我平静地看着他，没有一丝同情。
解决完沈培川，我立刻让陈律师起诉了林软软。
要求她返还所有属于我们夫妻共同财产的不当得利。
包括那四百八十万的转账，以及各种奢侈品。
两天后，婆婆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我的住处。
在公寓楼下堵住了我。
看到我，她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妍妍啊，妈求求你了！”
“你放过培川吧，他可是你丈夫啊！”
“他要是坐了牢，这辈子就毁了！”
她死死抱住我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周围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他毁不毁，是法律说了算。”
“当初你们一家人算计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婆婆见我不为所动，突然变了脸色。
“苏妍，你不能这么绝情，软软肚子里可是怀着我们沈家的骨肉！”
“你要是把培川送进去，那个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爸爸了！”
“你这是在造孽啊！”
她试图用道德绑架我。
“沈家的骨肉？”
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直接扔到她脸上。
“老太太，你最好看清楚。”
“这是林软软的产检报告。”
“她怀孕的时间，沈培川正在国外出差，而且，我早就查过了。”
“林软软在老家有个谈了三年的男朋友，是个无业游民。”
“你心心念念的大孙子，指不定是谁的种呢。”
婆婆愣住了。
她颤抖着手捡起地上的报告，虽然看不懂上面的专业术语。
但日期她还是认识的。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脸色瞬间惨白。
“培川说那是他的孩子……”
“是不是他的，等孩子生下来做个亲子鉴定不就知道了。”
我抽回自己的腿。
“不过，沈培川这辈子，恐怕是没机会亲眼看到那个孩子出生了。”
“你最好赶紧去把林软软找回来。”
“不然，你连那个野种都抱不到。”
8
婆婆拿着那份产检报告，失了魂一样瘫坐在地上。
我没有理会她，径直走进了公寓大楼。
接下来的半个月，警方对沈培川的调查进展神速。
老张提供的账目清晰明了，沈培川根本无从抵赖。
不仅如此，警方在追查资金去向时，还拔出萝卜带出泥。
查出沈培川为了填补挪用公款的窟窿，还涉嫌伪造公章、诈骗银行贷款。
数罪并罚，他面临的将是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而林软软的日子也不好过，法院冻结了她名下所有的账户。
保时捷被4S店强制收回。
那些奢侈品包包和首饰，也被法院强制执行拍卖。
她习惯了挥霍无度，突然断了经济来源，连吃饭都成了问题。
更让她崩溃的是，她那个无业游民的男朋友，得知她被法院追债后。
连夜卷走了她身上仅剩的几千块现金，跑路了。
这天下午，我接到了看守所打来的电话。
沈培川要求见我一面。
看到我，他猛地扑到玻璃上。
拿起电话，声音嘶哑而急促。
“苏妍，你终于肯来见我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帮帮我，你去跟警察说，那些钱是你同意我拿的。”
“只要你撤案，我马上跟你复婚，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
“沈培川，你是不是在里面关傻了。”
“公诉案件，我撤不了案。”
“而且，就算能撤，我为什么要救一个吸我血的寄生虫？”
沈培川的脸色变了变。
他咬紧牙关，试图打出最后一张感情牌。
“苏妍，看在我们曾经相爱过的份上。”
“看在……看在软软肚子里那个无辜孩子的份上。”
“你给我留条活路吧。”
我轻笑一声。
“你还惦记着那个孩子呢？你妈没告诉你吗？”
“林软软肚子里的种，根本不是你的。”
沈培川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胡说！”
“软软说那是我的骨肉，她不可能骗我！”
我把一张照片贴在玻璃上。
那是林软软和她男朋友在酒店开房的监控截图。
时间正是她怀孕的那个月。
“沈培川，你是不是忘了。”
“你当年创业劳累过度，早就弱精了。”
“这十年，你把生不出孩子的责任推给我。”
“结果自己却被一个小三耍得团团转，上赶着给别人当接盘侠。”
“你这慈善，做得可真是伟大啊。”
沈培川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
“林软软！你这个贱人！”
他疯狂地用头撞击着玻璃。
“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这对狗男女！”
狱警立刻冲上来将他按住。
他拼命挣扎，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放下电话，冷转身离开。
身后的嘶吼声渐渐被铁门隔绝。
这场闹剧，终于到了收尾的时候。
9
沈培川在看守所里彻底崩溃了。
听说他因为情绪失控，多次试图自残，被关进了单独的禁闭室。
他那个高高在上的自尊心，在得知自己不仅要坐牢，还被小三戴了绿帽子当了接盘侠后，彻底粉碎。
而外面的世界，同样精彩。
林软软走投无路，竟然挺着大肚子跑到了我公司楼下闹事。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
哪里还有半点当初名媛的影子。
“苏妍！你给我出来！”
“你把沈哥害进监狱，还冻结了我的卡！”
“你想逼死我们母子吗！”
她坐在公司大门外的台阶上，撒泼打滚。
引来了不少路人的围观，保安试图驱赶她，她就拿肚子里的孩子威胁。
“你们别碰我！我可是孕妇！”
“要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们全公司陪葬！”
我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冷眼看着底下的闹剧。
陈律师站在我身边，低声询问。
“苏总，要不要报警把她带走？”
我摇了摇头。
“不用，让她闹。”
“她闹得越大，对我们越有利。”
我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资料发送给了本地的几家媒体。
资料里，详细记录了林软软是如何伪造贫困生身份。
如何勾引已婚老板，又是如何伙同男友骗取巨额财产的完整证据链。
不到半个小时。
林软软的名字就登上了本地新闻的头条。
#受资助贫困生实为诈骗犯#
#知三当三，伪造怀孕骗取千万资产#
底下的评论瞬间炸开了锅。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拿着别人的血汗钱去买奢侈品？”
“这种人就该进去踩缝纫机！”
“那个老板也是个蠢货，被个绿茶骗得团团转。”
楼下的林软软还在哭天抢地。
突然，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停在了她面前。
几名警察走下车，出示了逮捕令。
“林软软，你涉嫌诈骗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刑事拘留。”
林软软傻眼了。
“警察同志，你们抓错人了！”
“我是受害者啊！是沈培川自愿把钱给我的！”
警察没有理会她的狡辩，直接将她押上了警车。
我站在窗前，看着警车远去。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恶人自有恶人磨，这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下午，我去了医院。
我爸的恢复情况很好，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
看到我来，他笑得满脸慈祥。
“妍妍来了。”
我走过去，削了一个苹果递给他。
“爸，公司的事情我都处理好了。”
“沈培川和那个女人，都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我爸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手背。
“处理好了就行。”
“这十年，委屈你了。”
“以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我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酸。
“嗯，好好过日子。”
从医院出来，我接到了法院的电话。
我和沈培川的离婚判决书下来了。
因为沈培川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重大过错，且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
法院判决我获得全部的夫妻共同财产。
沈培川净身出户，并且还要承担巨额的债务。
我拿着那张薄薄的判决书。
抬头看向天空。
阳光刺眼，却让人感到无比温暖。
10
三个月后。
沈培川的案子正式宣判。
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诈骗罪数罪并罚。
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听到判决的那一刻，沈培川在被告席上双腿发软，直接瘫倒在地。
他没有上诉。
因为他知道，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
林软软的案子也很快有了结果。
她因诈骗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听说她在看守所里流产了。
那个她用来逼宫、用来骗钱的筹码，最终还是没能保住。
她那个卷款跑路的男朋友也被警方抓获。
两个人将在监狱里，为他们的贪婪付出代价。
至于沈培川的母亲，在得知儿子被判了十二年，房子车子全都没了之后。
受不了刺激，中风偏瘫了。
现在只能躺在老家破旧的平房里，靠着亲戚的接济苟延残喘。
我卖掉了那套学区房，也卖掉了沈培川留下的那个烂摊子一样的公司。
拿着这笔钱，我带着父母搬到了一个四季如春的海滨城市。
买了一栋带花园的大别墅。
院子里种满了母亲喜欢的月季花。
父亲每天在海边钓鱼散步，身体硬朗了许多。
我没有急着找新工作。
而是报了一个摄影班，开始学习我年轻时一直想学却没时间学的摄影。
周末的时候，我会背着相机，去捕捉城市里美好的瞬间。
没有了沈培川的打压和PUA。
我发现自己原来可以活得这么轻松，这么自由。
一天下午，我坐在一家临海的咖啡馆里修图。
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苏妍，我在里面每天都在反省。”
“我真的后悔了。”
“如果当初我没有被虚荣心蒙蔽双眼，没有背叛你。”
“我们现在应该正在庆祝十周年纪念日吧。”
“对不起。”
我看着这条短信，平静地按下了删除键。
顺手将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他的后悔，只是因为他现在一无所有。
如果他没有被抓，他只会和林软软在保时捷里嘲笑我的愚蠢。
我端起手边的咖啡，抿了一口。
苦涩之后，是浓郁的回甘。
窗外，海鸥在蓝天白云下自由翱翔。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悦耳的声响。
一名年轻的男服务员走过来，笑着递给我一块精致的慕斯蛋糕。
“姐，这是店里新出的口味，老板说送给您尝尝。”
我抬起头，冲他微微一笑。
“替我谢谢老板。”
阳光洒在我的脸上，暖洋洋的。
我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
真甜。
“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