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离婚了,白眼狼妻儿哭什么

辛夷云苓

  • 虐恋残心

    类型
  • 2026-04-22创建
  • 1万

    已完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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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火灾现场,我被砸下的横梁压断了腿,死死护着怀里的儿子。
老婆林晚樱冲进火场时,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奔向了角落里毫发无伤的男闺蜜陆宇。
急救车前,护士问她先给谁处理伤口,她看着我血肉模糊的腿,轻声道,
“先看我先生。”
我刚想松口气,陆宇却顺势靠进她怀里,虚弱地咳嗽,
“晚樱,我好怕,你老公平时就看我不顺眼,肯定会怪我连累你们的。”
林晚樱不仅没推开他,连我五岁的儿子周子轩也跑过去抱住陆宇的腿,
“陆爸爸不怕,爸爸皮厚,妈妈不会怪你的!”
剧痛和窒息感瞬间淹没了我,我咬着牙一字一顿,
“林晚樱,带着你的好儿子滚,我们离婚。”
“周辞,才死里逃生了你还要闹?”
她满脸厌烦地看着我,
“陆宇有幽闭恐惧症,你一个大男人受点伤怎么了,连孩子的醋都吃?”
“宇哥说得对,你就在这好好反省一下吧。”
儿子朝我做了个鬼脸,牵着林晚樱和陆宇的手上了救护车。
原来在她和儿子眼里,别人鸠占鹊巢,也不算背叛。
我看着救护车呼啸远去,心里最后一点温度彻底冷却。
既然他们才是一家人。
那我这个多余的丈夫和父亲,也是时候退位让贤了。
......
冰冷的推车滚轮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像是我骨头碎裂的余音。
手术室里灯光惨白,刺得我眼睛生疼。
“家属呢?手术同意书需要家属签字。”
护士的声音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
家属?
我的家属,我的妻子林晚樱,此刻正在隔壁的VIP病房,陪着她那个只是受了点惊吓的男闺蜜。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自已签。”
护士愣了愣,把笔和单子递了过来。
麻药效果退去后,粉碎性骨折的腿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
冷汗浸湿了我的病号服,我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护士进来查房,看到我惨白的脸,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你太太……在隔壁陪陆先生,说是他受了惊吓,情绪不太稳定。”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需要我帮你叫她过来吗?”
我摇了摇头。
叫她来做什么?来看我有多狼狈,然后更加厌烦地指责我小题大做吗?
“麻烦……给我一支止痛药,谢谢。”
我的声音干涩沙哑。
护士很快拿来了药,放在我的床头柜上,叮嘱我喝水。
那颗小小的白色药片,是我此刻唯一的希望。
我挣扎着想去拿水杯,病房的门却被猛地推开。
儿子冲了进来。
径直跑到床边,一把抓起了那颗止痛药。
“这是什么药?”
“子轩,还给爸爸,这是爸爸的止痛药。”我急忙伸出手。
他却把药紧紧攥在手心,理直气壮地朝我喊,
“你皮糙肉厚的,忍忍就过去了,陆爸爸说他心慌的厉害,我要把这个拿给陆爸爸吃!”
我错愕地看着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我伸手去拦,他却猛地张开嘴,一口咬在了我的手背上。
尖锐的疼痛传来,血珠瞬间渗了出来。
我下意识把他甩开,儿子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子轩!”
林晚樱闻声赶来,一把将儿子护在身后,
“周辞你疯了!你推儿子干什么!”
我指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背,又指了指打着石膏、动弹不得的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抢了我的止痛药!我的腿是粉碎性骨折!”
林晚樱的脸上没有丝毫心疼,反而是一抹冷笑。
“又是苦肉计?周辞,你为了博取我的关注,真是越来越没下限了。”
她看了一眼儿子手里的药片,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她从儿子手里拿过药,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垃圾桶。
“陆宇那边更需要照顾,你一个大男人,忍忍就过去了。”
她说完,牵着儿子的手,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妈妈,陆爸爸说他心慌,我想让他不痛才抢爸爸的药的。”
“那种国产药质量不行,妈妈带你去给你陆爸爸买更好的进口药。”
病房的门被关上,也关上了我心里最后一丝光。
剧痛和心寒交织在一起,我直愣愣看着垃圾桶里那颗被抛弃的药片,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2
半个月后,我出院了。
一个人拄着双拐,办完了所有手续。
出租车停在家门口,我看着这栋熟悉的别墅,
心中没有半分归家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我艰难地用钥匙打开门。
客厅里一片狼藉。
不,准确地说,是摆满了不属于我的东西。
昂贵的空气净化器,专业的心理康复仪器,
还有散落在沙发上的各种男士衣物。
全是陆宇的。
这里仿佛已经成了他的家。
我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向主卧。
那里有我和林晚樱的婚纱照,有我们共同生活七年的痕迹。
可当我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时,却发现指纹锁毫无反应。
密码也被换了。
就在这时,儿子周子轩从客厅里窜了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大纸箱。
他看到我,像是看到什么入侵者,
把我的衣物和洗漱用品一股脑地全扔在了我脚下。
“不许你进去!”
他叉着腰,学着大人的口气冲我大喊,
“陆爸爸需要静养,医生说他要住在阳光最好的房间里!妈妈已经把主卧让给陆爸爸了!”
话音刚落,主卧的门开了。
陆宇穿着睡衣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看到我,脸上露出一丝假惺惺的歉意。
“阿辞,你回来了?真不好意思,晚樱非要让我住这里,我说不合适……要不,我还是搬出去吧。”
他一边说,一边柔弱地咳嗽着,眼神却瞟向了厨房的方向。
林晚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补汤走了出来。
“搬什么搬!陆宇你给我躺回去!”
她厉声喝止了陆宇,然后才把冰冷的目光投向我。
“你回来了正好,陆宇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家里房间不够,你先搬去旁边保姆房住一段时间。”
那语气,不像是在商量,倒像在下达一道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墙上那副巨大的婚纱照,质问她。
“林晚樱,你看清楚,我才是你的丈夫!我才是这个家的男主人!”
她脸上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
她走到墙边,看都没看那张笑靥如花的合影,
伸手,用力,一把将婚纱照从墙上撕了下来。
相框砸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行了吧!”
她把那副承载了我们七年婚姻的婚纱照,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旁边的储物间。
然后,当着我的面,“砰”的一声,关上了主卧的门。
我站在狼藉的客厅里,看着脚下被儿子扔出来的衣物和那扇紧闭的房门。
我终于明白。
在这个家里,我原来成了一个外人。
3
今天,是我和林晚樱结婚七周年的纪念日。
我拖着一条残腿,在厨房里忙碌了整整四个小时。
桌上摆满了她最爱吃的菜,香煎银鳕鱼,黑松露焗龙虾还有我亲手做的提拉米苏。
我换上一件干净的衬衫,坐在轮椅上,像个傻子一样,静静地等待着我的妻子回家。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
从六点,到七点,再到晚上十点。
桌上的菜已经彻底冷透,就像我的心。
大门,始终没有被推开。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林晚樱的朋友圈更新提醒。
我颤抖着手点开。
一张刺眼的照片瞬间灼伤了我的眼睛。
高档的旋转餐厅里,烛光摇曳。
林晚樱、陆宇,还有儿子周子轩,三个人围坐在一起。
陆宇坐在主位,儿子亲密地坐在他的腿上,他们面前摆着一个精致的生日蛋糕。
林晚樱笑得一脸幸福,正低头帮陆宇整理领结。
配文是:“庆祝宇哥重获新生,愿我们一家三口永远幸福。”
一家三口。
好一个“一家三口”。
原来今天不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而是他陆宇的“重生日”。
我没有打电话,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发一条信息。
我只是平静地,将满桌已经冰冷的菜,一样一样,全部倒进了垃圾桶。
桌上的空盘像是在嘲笑我的自作多情。
凌晨两点,他们终于回来了。
儿子手里抱着一个限量版的变形金刚,
兴奋地向林晚樱炫耀着这是陆爸爸买给他的礼物。
林晚樱看到空空如也的餐桌,随口抱怨了一句。
“周辞,你在家待了一天,连顿饭都不知道做吗?”
她的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指责。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从轮椅旁拿起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
“离婚协议书,我签好字了。”
她看都没看一眼内容,一把夺过协议书,撕得粉碎,狠狠砸在我的脸上。
纸屑纷飞,像一场迟来的葬礼。
“周辞,你闹够了没有?非要把这个家搅得天翻地覆你才甘心吗!”
她厌恶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4
我回到了地下室。
阴暗,潮湿,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发霉和尘土混合的味道。
那些还没来得及实现的建筑设计手稿,堆在角落,像一堆无人问津的废纸。
我曾是业内最年轻的天才建筑师,前途无量。
儿子出生后,林晚樱说她事业正在上升期,
我便回归了家庭,当了七年全职主夫。
这些手稿,是我与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唯一的联系。
我正小心翼翼地展开一张图纸,地下室的门被推开了。
陆宇倚在门框上,身后跟着我的儿子,周子轩。
“哟,周大建筑师还藏着宝贝呢?”陆宇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股子酸味。
子轩一看到我手里的图纸,眼睛就亮了,
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迈着小短腿就冲了过来,一把抢走。
那是我耗时三月才完成的要冲击国际大奖的设计图。
我的心猛地一揪。
“子轩,还给爸爸!”
我急了,撑着轮椅想去夺回来。
陆宇却在一旁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纵容。
“子轩,想不想听纸唱歌?”
他蹲下来,冲儿子眨眨眼,
“你撕一下,它就唱了。”
得到了“陆爸爸”的鼓励,子轩笑得更开心了,举起图纸,对准了中间。
“不要!”我吼出声。
“刺啦——”
一声脆响。
那张耗费我无数心血的图纸,被他毫不费力地撕成了两半。
他好像很喜欢这个声音,又撕了一下。
四半,八半……
碎片像冬日里冰冷的雪,纷纷扬扬,落在我脸上,身上,轮椅上。
我气得浑身都在抖,血液直冲头顶。
我一把推开他,疯了似的去抢救那些剩下的手稿碎片。
儿子却顺势往地上一躺,手脚并用地开始撒泼打滚,放声大哭。
“坏爸爸打人!我不要这个爸爸了!我要陆爸爸!”
尖锐的哭喊声刺破了清晨的宁静。
楼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晚樱像一阵旋风般冲了下来。
“周辞,你竟然对儿子动手!”
“啪!”
一个耳光,又重又狠,直接把我扇得头一偏,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被打得一个趔趄,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我试图解释,
“那是我要去参赛的图纸,我画了三个月。你知道的,这是我七年后的第一次.....”
林晚樱冷笑一声,伸出涂着精致蔻丹的手,用力推搡我的肩膀。
“你一个家庭主夫能画出什么好东西,你天天除了花我的钱还会干什么!别异想天开了!”
我本就站立不稳,被她这么一推,重重地向后摔倒。
那条刚刚愈合不久的断腿,不偏不倚,狠狠地撞在了坚硬的桌角上。
“咔嚓!”
剧痛从腿部炸开,瞬间席卷全身,我眼前一黑,连喊都喊不出来。
刚刚缝合的伤口猛地崩裂,温热的血迅速涌出,染红了厚厚的石膏。
林晚樱看都没看我一眼,从我身体旁边跨了过去,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地上的血。
然后,她抱起了还在哭的儿子,
用我从未听过的温柔语气安抚着。
“宝宝不哭,妈妈在,妈妈带你回去打游戏好不好。”
陆宇正搂着林晚樱,安慰着心疼的她
我坐在地上,看着面前的一家三口,
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干。
心,终于死了。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从口袋里掏出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还有那枚被我攥得温热的婚戒。
工工整整地放在了桌上,
然后,我转过身,拖着这条血肉模糊的残腿,
一点一点,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家。
外面,暴雨倾盆。
我消失在了无尽的雨幕之中。
这一次,是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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