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八百块稿费，是我的尊严
07
稿费。
这两个字，像一声惊雷，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能挣钱了？
用我写的字？
我坐在地上，半天没回过神来。
直到李明浩放学回来，看到我坐在地上，一脸嫌弃。
“妈，你干嘛呢？地上不凉啊？”
我才像被按了开关的机器人，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没……没什么，擦地呢。”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那感觉，像揣了个烧红的炭。
又烫，又沉。
晚上，李建国准时回来了。
这是个奇迹。
他今天没应酬，而且看起来心情不错。
饭桌上，他意气风发地讲着公司的事。
“今天拿下了城南那个项目，合同签了，三千万的盘子。”
婆婆就住我们楼下，晚上照例上来吃饭。她一听，立刻眉开眼笑。
“哎哟，我儿子就是能干！三千万！那得多少钱啊！”
“妈，那是项目款，不是利润。”李建国嘴上这么说，但脸上的得意藏不住。
他喝了口我给他盛的汤，继续说：
“主要是对手太蠢。还想跟我们玩人情关系，找了什么张局李局的。现在什么年代了，得靠实力说话。”
他讲着那些我听不懂的商业术语，讲着那些我一辈子也接触不到的人名和头衔。
我默默地给他们添饭，夹菜。
脑子里，却全是后台那些滚烫的留言。
“谢谢你，把我不敢说的话都写了出来。”
“原来我不是一个人。”
李建国口里的世界，是几千万的流水，是复杂的客户关系，是觥筹交错，是人脉博弈。
而我的世界，在今天之前，是菜市场的斤斤计较，是厨房里的油烟，是永远也擦不完的地板。
今天，我的世界里，多了一篇十万加的文章，和八千多条滚烫的评论。
我坐在他们对面。
我们明明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
我却感觉，我们之间隔着一个透明的罩子。
一个无法逾越的世界。
我的狂喜，我的激动，我的被看见。
他们一无所知。
我也不可能告诉他们。
我怎么说？
说我把我们家的“破事”写成了文章，发到了网上？
说有几万人跑来围观我的“矫情”？
李建国会怎么想？
他会觉得我神经病。
婆婆呢？
她会觉得我丢了李家的脸。
想到这里，我心里那点火苗，又被浇熄了一半。
“秀珍？”
李建国叫我。
我回过神，发现他们都在看我。
“啊？”
“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他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快，“跟你说话半天没反应。”
“没什么。”我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可能……今天有点累了。”
“女人家家的，天天在家能有多累。”婆婆撇了撇嘴，“又不用你上班挣钱。”
我没说话。
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猜，又是新的评论，或者私信。
它像一颗心脏，在我的口袋里，替我，一下一下地跳动着。
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心跳。
只有我能听见。
作者有话说：
丈夫给的是家用，自己挣的是底气。八百块不多，却让我第一次觉得，我不只是个保姆，我是我自己。
稿费。
这两个字，像一声惊雷，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能挣钱了？
用我写的字？
我坐在地上，半天没回过神来。
直到李明浩放学回来，看到我坐在地上，一脸嫌弃。
“妈，你干嘛呢？地上不凉啊？”
我才像被按了开关的机器人，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没……没什么，擦地呢。”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那感觉，像揣了个烧红的炭。
又烫，又沉。
晚上，李建国准时回来了。
这是个奇迹。
他今天没应酬，而且看起来心情不错。
饭桌上，他意气风发地讲着公司的事。
“今天拿下了城南那个项目，合同签了，三千万的盘子。”
婆婆就住我们楼下，晚上照例上来吃饭。她一听，立刻眉开眼笑。
“哎哟，我儿子就是能干！三千万！那得多少钱啊！”
“妈，那是项目款，不是利润。”李建国嘴上这么说，但脸上的得意藏不住。
他喝了口我给他盛的汤，继续说：
“主要是对手太蠢。还想跟我们玩人情关系，找了什么张局李局的。现在什么年代了，得靠实力说话。”
他讲着那些我听不懂的商业术语，讲着那些我一辈子也接触不到的人名和头衔。
我默默地给他们添饭，夹菜。
脑子里，却全是后台那些滚烫的留言。
“谢谢你，把我不敢说的话都写了出来。”
“原来我不是一个人。”
李建国口里的世界，是几千万的流水，是复杂的客户关系，是觥筹交错，是人脉博弈。
而我的世界，在今天之前，是菜市场的斤斤计较，是厨房里的油烟，是永远也擦不完的地板。
今天，我的世界里，多了一篇十万加的文章，和八千多条滚烫的评论。
我坐在他们对面。
我们明明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
我却感觉，我们之间隔着一个透明的罩子。
一个无法逾越的世界。
我的狂喜，我的激动，我的被看见。
他们一无所知。
我也不可能告诉他们。
我怎么说？
说我把我们家的“破事”写成了文章，发到了网上？
说有几万人跑来围观我的“矫情”？
李建国会怎么想？
他会觉得我神经病。
婆婆呢？
她会觉得我丢了李家的脸。
想到这里，我心里那点火苗，又被浇熄了一半。
“秀珍？”
李建国叫我。
我回过神，发现他们都在看我。
“啊？”
“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他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快，“跟你说话半天没反应。”
“没什么。”我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可能……今天有点累了。”
“女人家家的，天天在家能有多累。”婆婆撇了撇嘴，“又不用你上班挣钱。”
我没说话。
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猜，又是新的评论，或者私信。
它像一颗心脏，在我的口袋里，替我，一下一下地跳动着。
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心跳。
只有我能听见。
作者有话说：
丈夫给的是家用，自己挣的是底气。八百块不多，却让我第一次觉得，我不只是个保姆，我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