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我有了一个带锁的秘密抽屉
08
我和编辑小鱼加上了微信。
她很客气，一口一个“老师”。
我活了四十一岁，除了在家长会上被张老师那样礼节性地称呼，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叫我。
我跟她说，我不是老师，我就是一个家庭主妇。
她说，能写出这种文字的，就是老师。
我的脸有点红。
我们谈好了稿费。千字一百。
我的那篇流水账，去掉标点，大概八千字。
也就是八百块。
小鱼说，因为是素人首发，价格不算高，以后可以再谈。
我跟她说，不用，八百块，很多了。
我是真觉得多。
这八百块，够我们家半个月的菜钱了。
这八百块，够我给李明浩买一双名牌球鞋。
这八百块，够我……偷偷报八次写作班。
签电子合同的时候，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我把身份证翻出来，对着手机摄像头，拍了半天照。
总感觉自己像个上了当的傻子。
直到两天后，我去超市采购。
正在零食区给李明浩挑薯片，手机“叮”地一声，震了一下。
我以为又是垃圾短信，没在意。
结账的时候，习惯性地看了一眼。
是一条银行的入账通知。
“【XX银行】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3月15日14:23完成一笔转账交易，人民币800.00元，活期余额1235.50元。【摘要：稿费-《一个全职主妇的一天》】”
八百块。
摘要写着，稿费。
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超市里，盯着那条短信。
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眼泪就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不是委屈。
不是激动。
我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
就是觉得，这八百块，跟我每周从李建国手里接过来的那一千五，不一样。
那一千五，是我的生活费，是我作为“妻子”和“母亲”这份工作的薪水。
而这八百块……
是我，陈秀珍，一个字一个字，挣回来的。
它是我自己的。
彻头彻尾，只属于我自己。
我蹲下身，假装在挑最下面一排的商品。
把脸埋在膝盖里，抱着一袋乐事原味薯片，像个傻子一样，无声地痛哭。
周围的人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我不在乎。
我哭了很久。
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直到我觉得，我把这二十年的空白，都哭了出来。
我才擦干眼泪，站起来，推着购物车，去结了账。
回家的路上，我路过一家银行。
我走了进去，把那八百块钱，取了出来。
八张崭新的，带着油墨香味的钞票。
我把它们一张一张地铺平，整整齐齐地叠好，放进钱包最里面的夹层。
这个夹层，已经空了很多年了。
以前，这里放着我和李建国的结婚照。后来照片旧了，我就收了起来。
回到家，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把买东西剩下的钱放进厨房那个公用的存钱罐里。
我看着钱包里那八百块钱，心里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一个我自己都觉得离经叛道的念头。
这笔钱，我不上交。
作者有话说：
女人一定要有属于自己的 “小角落”，不被婚姻、家庭、任何人侵占。那是我们的底气，也是退路。
我和编辑小鱼加上了微信。
她很客气，一口一个“老师”。
我活了四十一岁，除了在家长会上被张老师那样礼节性地称呼，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叫我。
我跟她说，我不是老师，我就是一个家庭主妇。
她说，能写出这种文字的，就是老师。
我的脸有点红。
我们谈好了稿费。千字一百。
我的那篇流水账，去掉标点，大概八千字。
也就是八百块。
小鱼说，因为是素人首发，价格不算高，以后可以再谈。
我跟她说，不用，八百块，很多了。
我是真觉得多。
这八百块，够我们家半个月的菜钱了。
这八百块，够我给李明浩买一双名牌球鞋。
这八百块，够我……偷偷报八次写作班。
签电子合同的时候，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我把身份证翻出来，对着手机摄像头，拍了半天照。
总感觉自己像个上了当的傻子。
直到两天后，我去超市采购。
正在零食区给李明浩挑薯片，手机“叮”地一声，震了一下。
我以为又是垃圾短信，没在意。
结账的时候，习惯性地看了一眼。
是一条银行的入账通知。
“【XX银行】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3月15日14:23完成一笔转账交易，人民币800.00元，活期余额1235.50元。【摘要：稿费-《一个全职主妇的一天》】”
八百块。
摘要写着，稿费。
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超市里，盯着那条短信。
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眼泪就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不是委屈。
不是激动。
我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
就是觉得，这八百块，跟我每周从李建国手里接过来的那一千五，不一样。
那一千五，是我的生活费，是我作为“妻子”和“母亲”这份工作的薪水。
而这八百块……
是我，陈秀珍，一个字一个字，挣回来的。
它是我自己的。
彻头彻尾，只属于我自己。
我蹲下身，假装在挑最下面一排的商品。
把脸埋在膝盖里，抱着一袋乐事原味薯片，像个傻子一样，无声地痛哭。
周围的人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我不在乎。
我哭了很久。
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直到我觉得，我把这二十年的空白，都哭了出来。
我才擦干眼泪，站起来，推着购物车，去结了账。
回家的路上，我路过一家银行。
我走了进去，把那八百块钱，取了出来。
八张崭新的，带着油墨香味的钞票。
我把它们一张一张地铺平，整整齐齐地叠好，放进钱包最里面的夹层。
这个夹层，已经空了很多年了。
以前，这里放着我和李建国的结婚照。后来照片旧了，我就收了起来。
回到家，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把买东西剩下的钱放进厨房那个公用的存钱罐里。
我看着钱包里那八百块钱，心里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一个我自己都觉得离经叛道的念头。
这笔钱，我不上交。
作者有话说：
女人一定要有属于自己的 “小角落”，不被婚姻、家庭、任何人侵占。那是我们的底气，也是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