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第一次，我对婆婆说 “不”
09
那八百块钱，像个烫手的山芋。
我每天都要把钱包打开看好几次，确认它还在。
我不敢花。
好像一花掉，那个证明“我还可以”的证据，就消失了。
但我知道，总放在钱包里不是个事。
万一被李建国看见，问起来，我怎么解释？
说我中了彩票？还是捡的？
我想了很久，决定给它找个家。
一个安全的，只属于我的家。
周末，我借口出去买东西，一个人去了趟商场。
我没去看衣服，也没去看化妆品。
我径直走进了文具区。
我在那里，给自己买了一个很漂亮的，带锁的硬壳日记本。
粉色的封面，上面印着一朵小小的雏菊。
很幼稚，像小女孩用的东西。
但我喜欢。
我又去挑了一支钢笔。
不是什么名牌，但很有分量。黑色的笔杆，在灯光下泛着幽光。
我试了试，出水很顺滑。
结账的时候，花了一百二十块。
用的是我的稿费。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为“写作”这件事，花我自己挣的钱。
感觉很神圣。
回到家，我把剩下的六百八十块钱，连同那个新的日记本和钢笔，一起放进了卧室床头柜最下面的那个抽屉里。
那个抽屉，常年空着。
以前，我用来放一些换季的床单被套。后来嫌拿取不方便，就空了下来。
它成了这个家里，唯一一个没有被“功能”定义的地方。
我把抽屉锁上了。
钥匙被我穿了根红绳，挂在了脖子上，藏在衣服里。
贴着皮肤，有点凉。
但很安心。
从今天起，这个小小的，上了锁的抽屉，就是我的领地了。
是我的银行，我的树洞，我的避难所。
是我在李建国和李明浩的世界里，开辟出来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私人领地。
它很小，很不起眼。
但它代表着，我的世界，开始有了边界。
做完这一切，我心里平静极了。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的平静。
第二天，婆婆来家里打扫卫生。
她有我们家的钥匙，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我拦不住。
她是个勤快到有点洁癖的老太太。每次来，都要把角角落落都擦一遍。
包括所有的柜子和抽屉。
我正在阳台晾衣服，听见她在卧室里“咦”了一声。
“秀珍，这抽屉怎么锁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走过去，看见她正拉着那个床头柜抽屉的把手，一脸疑惑。
“这里面放什么了？我擦不了了。”
换作以前，我肯定会立刻跑去找钥匙，把抽屉打开，让她擦干净。
然后陪着笑脸说：“妈，没什么，就是点不值钱的旧东西。”
但是今天。
我看着她，深吸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温和的拒绝，也是一种力量。守住自己的边界，才是真正尊重的开始。
那八百块钱，像个烫手的山芋。
我每天都要把钱包打开看好几次，确认它还在。
我不敢花。
好像一花掉，那个证明“我还可以”的证据，就消失了。
但我知道，总放在钱包里不是个事。
万一被李建国看见，问起来，我怎么解释？
说我中了彩票？还是捡的？
我想了很久，决定给它找个家。
一个安全的，只属于我的家。
周末，我借口出去买东西，一个人去了趟商场。
我没去看衣服，也没去看化妆品。
我径直走进了文具区。
我在那里，给自己买了一个很漂亮的，带锁的硬壳日记本。
粉色的封面，上面印着一朵小小的雏菊。
很幼稚，像小女孩用的东西。
但我喜欢。
我又去挑了一支钢笔。
不是什么名牌，但很有分量。黑色的笔杆，在灯光下泛着幽光。
我试了试，出水很顺滑。
结账的时候，花了一百二十块。
用的是我的稿费。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为“写作”这件事，花我自己挣的钱。
感觉很神圣。
回到家，我把剩下的六百八十块钱，连同那个新的日记本和钢笔，一起放进了卧室床头柜最下面的那个抽屉里。
那个抽屉，常年空着。
以前，我用来放一些换季的床单被套。后来嫌拿取不方便，就空了下来。
它成了这个家里，唯一一个没有被“功能”定义的地方。
我把抽屉锁上了。
钥匙被我穿了根红绳，挂在了脖子上，藏在衣服里。
贴着皮肤，有点凉。
但很安心。
从今天起，这个小小的，上了锁的抽屉，就是我的领地了。
是我的银行，我的树洞，我的避难所。
是我在李建国和李明浩的世界里，开辟出来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私人领地。
它很小，很不起眼。
但它代表着，我的世界，开始有了边界。
做完这一切，我心里平静极了。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的平静。
第二天，婆婆来家里打扫卫生。
她有我们家的钥匙，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我拦不住。
她是个勤快到有点洁癖的老太太。每次来，都要把角角落落都擦一遍。
包括所有的柜子和抽屉。
我正在阳台晾衣服，听见她在卧室里“咦”了一声。
“秀珍，这抽屉怎么锁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走过去，看见她正拉着那个床头柜抽屉的把手，一脸疑惑。
“这里面放什么了？我擦不了了。”
换作以前，我肯定会立刻跑去找钥匙，把抽屉打开，让她擦干净。
然后陪着笑脸说：“妈，没什么，就是点不值钱的旧东西。”
但是今天。
我看着她，深吸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温和的拒绝，也是一种力量。守住自己的边界，才是真正尊重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