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我不删，这是我的文字
12
我正在厨房里研究一道新菜。
是写作书里看到的，一个作家说他心情烦躁的时候，就喜欢做菜。
把各种食材，切丁，切片，切丝。
那种掌控感，能让人平静。
我觉得很有道理。
所以，我正在尝试做一道复杂的“松鼠鳜鱼”。
这道菜，李建国和李明浩都爱吃。
我想，等李建国出差回来，给他做一顿，就当是庆祝我的第一笔稿费吧。
虽然庆祝的理由，不能告诉他。
就在我给鱼改刀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李建国的微信。
我擦了擦手，点开。
是他发来的一条链接。
我点开一看，是我那篇文章。
我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底。
他怎么会知道？
我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他的第二条微信就进来了。
“你写的？”
就三个字，后面跟着一个问号。
我能想象到，他在手机那头，皱着眉头的样子。
我该怎么回？
是承认，还是装傻？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不知道该按哪里。
第三条微信又来了。
“你写这个干什么？缺钱花？”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一阵发凉。
在他眼里，我做任何事，动机都只可能和钱有关。
我深吸一口气，回复他。
“不是因为钱。”
几乎是秒回。
“那是为了什么？为了出名？”
他的语气，充满了嘲讽。
“你知不知道咱们公司有多少年轻同事，天天看这种公众号？”
“万一让他们看到了，怎么想我？怎么想我们家？”
“一个公司总监的老婆，在网上写这种东西，抱怨生活，抱怨老公。”
“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丢人。
最后一个字，是拼音。
我猜，他是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打出来的，手指太重，选错了字。
但这一个拼音，比那两个汉字，更让我觉得冷。
冷得刺骨。
我预想过他会生气，会不理解。
但我没想到，他会用“丢人”这个词。
我那篇十万加的文章。
我那八千多条感同身受的评论。
我那八百块用尊严换来的稿费。
我那颗死灰复燃的，四十岁的心。
在他眼里，只是两个字。
丢人。
我的手在抖。
鱼在案板上，已经不那么新鲜了。
我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手机又亮了。
是李建国的最后通牒。
“回来我再跟你说。先把文章删了，别再给我惹事。”
他用了“惹事”这个词。
我看着那条微信，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把手机关了。
没有回他。
我不想删。
一个字都不想删。
那是我的。
不是他的。
作者有话说：
我的故事，我的感受，我的文字，凭什么要删？这一次，我不想再为别人的面子委屈自己。
我正在厨房里研究一道新菜。
是写作书里看到的，一个作家说他心情烦躁的时候，就喜欢做菜。
把各种食材，切丁，切片，切丝。
那种掌控感，能让人平静。
我觉得很有道理。
所以，我正在尝试做一道复杂的“松鼠鳜鱼”。
这道菜，李建国和李明浩都爱吃。
我想，等李建国出差回来，给他做一顿，就当是庆祝我的第一笔稿费吧。
虽然庆祝的理由，不能告诉他。
就在我给鱼改刀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李建国的微信。
我擦了擦手，点开。
是他发来的一条链接。
我点开一看，是我那篇文章。
我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底。
他怎么会知道？
我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他的第二条微信就进来了。
“你写的？”
就三个字，后面跟着一个问号。
我能想象到，他在手机那头，皱着眉头的样子。
我该怎么回？
是承认，还是装傻？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不知道该按哪里。
第三条微信又来了。
“你写这个干什么？缺钱花？”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一阵发凉。
在他眼里，我做任何事，动机都只可能和钱有关。
我深吸一口气，回复他。
“不是因为钱。”
几乎是秒回。
“那是为了什么？为了出名？”
他的语气，充满了嘲讽。
“你知不知道咱们公司有多少年轻同事，天天看这种公众号？”
“万一让他们看到了，怎么想我？怎么想我们家？”
“一个公司总监的老婆，在网上写这种东西，抱怨生活，抱怨老公。”
“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丢人。
最后一个字，是拼音。
我猜，他是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打出来的，手指太重，选错了字。
但这一个拼音，比那两个汉字，更让我觉得冷。
冷得刺骨。
我预想过他会生气，会不理解。
但我没想到，他会用“丢人”这个词。
我那篇十万加的文章。
我那八千多条感同身受的评论。
我那八百块用尊严换来的稿费。
我那颗死灰复燃的，四十岁的心。
在他眼里，只是两个字。
丢人。
我的手在抖。
鱼在案板上，已经不那么新鲜了。
我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手机又亮了。
是李建国的最后通牒。
“回来我再跟你说。先把文章删了，别再给我惹事。”
他用了“惹事”这个词。
我看着那条微信，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把手机关了。
没有回他。
我不想删。
一个字都不想删。
那是我的。
不是他的。
作者有话说：
我的故事，我的感受，我的文字，凭什么要删？这一次，我不想再为别人的面子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