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在闺蜜家，我喝了第一口啤酒
15
我收拾东西的动作，很慢。
拿了一件睡衣。
一条牛仔裤。
一件毛衣。
然后，我走到床头，拉开那个上了锁的抽屉。
把里面的日记本，钢笔，和那六百八十块钱，都放了进去。
我的全部家当，都在这儿了。
李建国和婆婆跟了进来，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你……你来真的啊？”李建国结结巴巴地说。
他大概以为，我只是在赌气，做做样子。
他以为，我还会像过去二十年的每一次争吵一样。
他吼两句，我哭一阵，然后这件事就过去了。
第二天，我还是会早早起床，给他做早饭。
他没想到。
这次，我不哭了。
“陈秀珍，你别闹了！”他走过来，想抢我手里的箱子，“这么晚了，你能去哪儿？”
我没理他，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
“你疯了是不是！”他堵在卧室门口，不让我出去，“为了一篇破文章，你就要离家出走？”
“是啊。”我抬起头，看着他，很平静地说，“我就是疯了。”
“被你们逼疯的。”
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婆婆在旁边，也傻眼了。
她可能在想，这出戏，怎么跟她预想的剧本不一样？
不应该是儿媳妇跪地求饶，发誓再也不敢了吗？
怎么变成要提着箱子走人了？
“你走了，明浩怎么办？”她终于想到了一个可以拿捏我的武器。
我的心，被刺了一下。
明浩。
我的儿子。
我回头，看了一眼他紧闭的房门。
我走了，他怎么办？
谁给他做饭？谁给他洗衣服？谁辅导他功课？
我的决心，在那一瞬间，有了一丝动摇。
李建国看出了我的犹豫。
他立刻上前一步，语气也软了下来。
“秀珍，别闹了，啊？先把东西放下，我们好好谈谈。”
“是啊，”婆婆也在一旁帮腔，“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闹成这样，让邻居看笑话。”
他们又开始了。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想把我，再哄回那个笼子里去。
我看着他们虚伪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就在我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
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
清脆的，急促的。
像一首来自天外的仙乐。
我们三个人都愣住了。
这么晚了，会是谁？
李建国不耐烦地走过去开门。
“谁啊？”
门外，站着的是周玉芬。
她穿着一身粉色的珊瑚绒睡衣，外面胡乱套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脚上踩着一双棉拖鞋。
头发乱得像个鸟窝。
她显然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匆忙赶来的。
她探头，看了一眼屋里剑拔弩张的我们。
二话不说，挤了进来。
一把从我手里抢过行李箱。
“走，去我那儿。”
她拉着我，就往外走。
“地方小，但能睡个安稳觉。”
走到门口，她又回过头，对着目瞪口呆的李建国，上下扫了一眼。
然后，她扯着她那个大嗓门，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吼了出来。
“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功成名就的。”
“回家不疼老婆，不大把给钱也就算了。”
“还把老婆往外赶。”
她冷笑一声。
“你丢不丢人？”
她把李建国骂我的话，原封不动地，甩回到了他的脸上。
我被她拉着，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身后，传来婆婆气急败坏的尖叫，和李建国恼羞成怒的吼声。
在关上门的那一瞬间。
我听见，从那扇紧闭的房门里，传来我儿子，带着哭腔的，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妈——！”
作者有话说：
乱糟糟的小窝，却比豪宅更安心。原来自由，从来不是井井有条，是敢做自己。
我收拾东西的动作，很慢。
拿了一件睡衣。
一条牛仔裤。
一件毛衣。
然后，我走到床头，拉开那个上了锁的抽屉。
把里面的日记本，钢笔，和那六百八十块钱，都放了进去。
我的全部家当，都在这儿了。
李建国和婆婆跟了进来，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你……你来真的啊？”李建国结结巴巴地说。
他大概以为，我只是在赌气，做做样子。
他以为，我还会像过去二十年的每一次争吵一样。
他吼两句，我哭一阵，然后这件事就过去了。
第二天，我还是会早早起床，给他做早饭。
他没想到。
这次，我不哭了。
“陈秀珍，你别闹了！”他走过来，想抢我手里的箱子，“这么晚了，你能去哪儿？”
我没理他，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
“你疯了是不是！”他堵在卧室门口，不让我出去，“为了一篇破文章，你就要离家出走？”
“是啊。”我抬起头，看着他，很平静地说，“我就是疯了。”
“被你们逼疯的。”
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婆婆在旁边，也傻眼了。
她可能在想，这出戏，怎么跟她预想的剧本不一样？
不应该是儿媳妇跪地求饶，发誓再也不敢了吗？
怎么变成要提着箱子走人了？
“你走了，明浩怎么办？”她终于想到了一个可以拿捏我的武器。
我的心，被刺了一下。
明浩。
我的儿子。
我回头，看了一眼他紧闭的房门。
我走了，他怎么办？
谁给他做饭？谁给他洗衣服？谁辅导他功课？
我的决心，在那一瞬间，有了一丝动摇。
李建国看出了我的犹豫。
他立刻上前一步，语气也软了下来。
“秀珍，别闹了，啊？先把东西放下，我们好好谈谈。”
“是啊，”婆婆也在一旁帮腔，“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闹成这样，让邻居看笑话。”
他们又开始了。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想把我，再哄回那个笼子里去。
我看着他们虚伪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就在我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
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
清脆的，急促的。
像一首来自天外的仙乐。
我们三个人都愣住了。
这么晚了，会是谁？
李建国不耐烦地走过去开门。
“谁啊？”
门外，站着的是周玉芬。
她穿着一身粉色的珊瑚绒睡衣，外面胡乱套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脚上踩着一双棉拖鞋。
头发乱得像个鸟窝。
她显然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匆忙赶来的。
她探头，看了一眼屋里剑拔弩张的我们。
二话不说，挤了进来。
一把从我手里抢过行李箱。
“走，去我那儿。”
她拉着我，就往外走。
“地方小，但能睡个安稳觉。”
走到门口，她又回过头，对着目瞪口呆的李建国，上下扫了一眼。
然后，她扯着她那个大嗓门，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吼了出来。
“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功成名就的。”
“回家不疼老婆，不大把给钱也就算了。”
“还把老婆往外赶。”
她冷笑一声。
“你丢不丢人？”
她把李建国骂我的话，原封不动地，甩回到了他的脸上。
我被她拉着，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身后，传来婆婆气急败坏的尖叫，和李建国恼羞成怒的吼声。
在关上门的那一瞬间。
我听见，从那扇紧闭的房门里，传来我儿子，带着哭腔的，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妈——！”
作者有话说：
乱糟糟的小窝，却比豪宅更安心。原来自由，从来不是井井有条，是敢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