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离婚协议书，我撕碎了
18
我没接李明浩的电话。
我怕。
我怕一听到他的声音，我好不容易筑起来的堤坝，就会瞬间崩溃。
周玉芬替我接了。
她对着电话那头，很温柔，但也很坚定地说：
“明浩，你妈很好，你别担心。”
“她现在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你是个男子汉了，要学会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你爸。”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递给我。
“你儿子，比你想象的要懂事。”
我看着她，没说话。
当天晚上，李建国破天荒地，给我发了一条很长的微信。
不再是指责，也不是命令。
语气，甚至有点……卑微。
“秀珍，我看了你写周玉芬的那篇文章。”
“写得……挺好的。”
“家里的事，是我不对，我那天喝多了，说话太重。”
“你回来吧，我们好好过日子。”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干涉你写东西了。”
“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我看着那条微信，看了很久。
没有感动。
心里一片平静。
我知道，他不是真的懂了。
他只是怕了。
怕他同事的指指点点。
怕他领导的别样眼光。
怕我这个“污点”，会影响他那条金光闪闪的晋升之路。
他的妥协，不是因为爱。
是因为利弊权衡。
太晚了。
李建国。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粘不起来了。
我在周玉芬家，又住了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我写了我的第三篇文章。
不是抱怨，也不是愤怒。
我写了我的前半生。
写我那个想当记者的梦想。
写我是怎么一步一步，把自己活成了一个面目模糊的“李明浩妈妈”。
这篇文章，写得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写别人的故事。
发出去后，反响没有前两篇那么爆炸。
但后台的私信，却收到了几百条。
都是一些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女人，发来的。
她们给我讲她们自己的故事。
讲她们被遗忘的梦想。
我一条一条地看，一条一条地回。
我第一次觉得，写作这件事，或许不只是为了宣泄，为了挣钱。
它还能，连接起一座座孤岛。
让深海里的我们，看见彼此，温暖彼此。
又过了一个星期，李建国没再联系我。
我以为，他放弃了。
直到周玉芬有一天，神秘兮兮地递给我一份快递。
“你前夫寄来的。”她撇了撇嘴。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李建国。
我打开快递。
里面是一沓文件。
最上面那张，是四个加粗的黑体字。
“离婚协议书。”
我的心，猛地一沉。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颤抖着手，翻开了那份协议。
财产分割，写得很清楚。
房子，归他。
车子，归他。
存款，一人一半。
他甚至还“大方”地写明，愿意每月支付我两千块的赡养费。
直到我再婚为止。
最下面，是儿子的抚养权。
“婚生子李明浩由男方抚养，女方享有探视权。”
我看着那行字，眼睛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这是在逼我。
用儿子逼我。
他知道，这是我唯一的软肋。
只要我想要儿子，我就得净身出户。
我拿着那份协议，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我以为我会愤怒，会不甘。
但奇怪的是，我没有。
我只是觉得……悲哀。
为他，也为我自己这二十年。
我把协议书，一张一张地撕碎。
扔进了周玉芬家的垃圾桶里。
我给他发了条微信。
是我这一个月来，回他的第一条，也是最后一条。
“李建国，周六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我什么都不要。”
“只要明浩。”
作者有话说：
我不是离不开婚姻，是不想委屈孩子，更不想委屈自己。我要的不是施舍，是平等与尊重。
我没接李明浩的电话。
我怕。
我怕一听到他的声音，我好不容易筑起来的堤坝，就会瞬间崩溃。
周玉芬替我接了。
她对着电话那头，很温柔，但也很坚定地说：
“明浩，你妈很好，你别担心。”
“她现在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你是个男子汉了，要学会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你爸。”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递给我。
“你儿子，比你想象的要懂事。”
我看着她，没说话。
当天晚上，李建国破天荒地，给我发了一条很长的微信。
不再是指责，也不是命令。
语气，甚至有点……卑微。
“秀珍，我看了你写周玉芬的那篇文章。”
“写得……挺好的。”
“家里的事，是我不对，我那天喝多了，说话太重。”
“你回来吧，我们好好过日子。”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干涉你写东西了。”
“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我看着那条微信，看了很久。
没有感动。
心里一片平静。
我知道，他不是真的懂了。
他只是怕了。
怕他同事的指指点点。
怕他领导的别样眼光。
怕我这个“污点”，会影响他那条金光闪闪的晋升之路。
他的妥协，不是因为爱。
是因为利弊权衡。
太晚了。
李建国。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粘不起来了。
我在周玉芬家，又住了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我写了我的第三篇文章。
不是抱怨，也不是愤怒。
我写了我的前半生。
写我那个想当记者的梦想。
写我是怎么一步一步，把自己活成了一个面目模糊的“李明浩妈妈”。
这篇文章，写得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写别人的故事。
发出去后，反响没有前两篇那么爆炸。
但后台的私信，却收到了几百条。
都是一些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女人，发来的。
她们给我讲她们自己的故事。
讲她们被遗忘的梦想。
我一条一条地看，一条一条地回。
我第一次觉得，写作这件事，或许不只是为了宣泄，为了挣钱。
它还能，连接起一座座孤岛。
让深海里的我们，看见彼此，温暖彼此。
又过了一个星期，李建国没再联系我。
我以为，他放弃了。
直到周玉芬有一天，神秘兮兮地递给我一份快递。
“你前夫寄来的。”她撇了撇嘴。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李建国。
我打开快递。
里面是一沓文件。
最上面那张，是四个加粗的黑体字。
“离婚协议书。”
我的心，猛地一沉。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颤抖着手，翻开了那份协议。
财产分割，写得很清楚。
房子，归他。
车子，归他。
存款，一人一半。
他甚至还“大方”地写明，愿意每月支付我两千块的赡养费。
直到我再婚为止。
最下面，是儿子的抚养权。
“婚生子李明浩由男方抚养，女方享有探视权。”
我看着那行字，眼睛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这是在逼我。
用儿子逼我。
他知道，这是我唯一的软肋。
只要我想要儿子，我就得净身出户。
我拿着那份协议，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我以为我会愤怒，会不甘。
但奇怪的是，我没有。
我只是觉得……悲哀。
为他，也为我自己这二十年。
我把协议书，一张一张地撕碎。
扔进了周玉芬家的垃圾桶里。
我给他发了条微信。
是我这一个月来，回他的第一条，也是最后一条。
“李建国，周六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我什么都不要。”
“只要明浩。”
作者有话说：
我不是离不开婚姻，是不想委屈孩子，更不想委屈自己。我要的不是施舍，是平等与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