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风声灌入我的耳朵，带来一阵尖锐的嗡鸣。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陆衍的脸在我眼前放大，他痛苦扭曲的表情，和他口中那个颠覆我整个世界的真相，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我死死困住。
替他坐牢？
我替他……坐了三年牢？
这个念头荒谬得像一个笑话，我却笑不出来。
我愣在原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连眼泪都忘了流。
“你说……什么？”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陆衍闭上眼，痛苦地松开了我的肩膀，向后退了一步，靠在天台冰冷的栏杆上。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疲惫和绝望。
“三年前的那个晚上，是我开的车。”
他缓缓开口，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重锤，将我刚刚建立起来的认知砸得粉碎。
“那天晚上，公司有个重要的酒局，我喝了很多酒。林溪当时也在车上，她……她也喝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林溪也在。
“回来的路上，经过那个十字路口，我为了躲避一辆突然冲出来的电动车，猛打方向盘，撞上了路边的一个人。”
陆衍的声音在颤抖。
“我当时吓傻了，酒也醒了一半。我看到那个人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林溪更是吓得当场就晕了过去。”
“后来呢？”我追问道，声音同样在抖。
“后来……我爸妈，还有你爸妈都赶到了。我才知道，我撞到的那个人，是市里地产大亨赵四海的独生子，赵瑞。”
赵四海……
这个名字我如雷贯耳，A市的商业帝王，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
“所有人都慌了，”陆衍苦笑一声，“酒驾、肇事逃逸、撞的还是赵四海的儿子……任何一条，都足以毁了我，毁了陆家，也毁了当时在车上的林溪。”
“所以……你们就想到了我？”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冷得像冰。
陆衍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不敢看我的眼睛。
“是……是你爸妈主动提出来的。”
“他们说，林浩是林家唯一的根，他不能出事。林溪……她是你姐姐，她还年轻，不能有污点。只有你……”
“只有我，最没有价值，最适合被牺牲，是吗？”我替他说完了后半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
原来如此。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是那个被明码标价、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我那对视我如敝屣的父母，为了保全他们的宝贝儿子，为了攀附陆家这棵大树，毫不犹豫地选择把我推入深渊。
“那林溪呢？”我追问，“她的‘习惯性流产’……也是因为那场车祸？”
陆衍猛地抬头看我，眼中满是震惊，随即化为一片死灰。
他点了点头，声音低不可闻：“是。车祸导致她第一次流产，之后……身体就一直不好。”
我明白了。
我全都明白了。
我弟弟那辆崭新的宝马，是我父母出卖女儿换来的封口费。
陆衍娶我姐姐，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那场车祸把他们两人的命运捆绑在了一起，是愧疚，是责任，也是一种变相的赎罪。
而我，我这个天底下最愚蠢的傻子，为了保护所谓的“家人”，心甘情愿地走进监狱，把自己的清白和人生，亲手葬送。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曾爱了十年，也恨了许久的男人，突然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荒唐。
太荒唐了！
我的人生，就像一场精心编排的黑色喜剧，而我，是那个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的、最可悲的小丑。
“所以，你娶我姐，是为了赎罪？”我擦掉眼泪，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他闭上眼，喉结上下滚动，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是。”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在空旷的天台。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他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留下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我看着他，眼里的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熄灭了。
“陆衍，你真让我恶心。”
我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鲜血淋漓。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再流一滴眼泪。
从今天起，林晚，新生了。
作者有话说：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陆衍的脸在我眼前放大，他痛苦扭曲的表情，和他口中那个颠覆我整个世界的真相，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我死死困住。
替他坐牢？
我替他……坐了三年牢？
这个念头荒谬得像一个笑话，我却笑不出来。
我愣在原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连眼泪都忘了流。
“你说……什么？”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陆衍闭上眼，痛苦地松开了我的肩膀，向后退了一步，靠在天台冰冷的栏杆上。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疲惫和绝望。
“三年前的那个晚上，是我开的车。”
他缓缓开口，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重锤，将我刚刚建立起来的认知砸得粉碎。
“那天晚上，公司有个重要的酒局，我喝了很多酒。林溪当时也在车上，她……她也喝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林溪也在。
“回来的路上，经过那个十字路口，我为了躲避一辆突然冲出来的电动车，猛打方向盘，撞上了路边的一个人。”
陆衍的声音在颤抖。
“我当时吓傻了，酒也醒了一半。我看到那个人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林溪更是吓得当场就晕了过去。”
“后来呢？”我追问道，声音同样在抖。
“后来……我爸妈，还有你爸妈都赶到了。我才知道，我撞到的那个人，是市里地产大亨赵四海的独生子，赵瑞。”
赵四海……
这个名字我如雷贯耳，A市的商业帝王，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
“所有人都慌了，”陆衍苦笑一声，“酒驾、肇事逃逸、撞的还是赵四海的儿子……任何一条，都足以毁了我，毁了陆家，也毁了当时在车上的林溪。”
“所以……你们就想到了我？”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冷得像冰。
陆衍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不敢看我的眼睛。
“是……是你爸妈主动提出来的。”
“他们说，林浩是林家唯一的根，他不能出事。林溪……她是你姐姐，她还年轻，不能有污点。只有你……”
“只有我，最没有价值，最适合被牺牲，是吗？”我替他说完了后半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
原来如此。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是那个被明码标价、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我那对视我如敝屣的父母，为了保全他们的宝贝儿子，为了攀附陆家这棵大树，毫不犹豫地选择把我推入深渊。
“那林溪呢？”我追问，“她的‘习惯性流产’……也是因为那场车祸？”
陆衍猛地抬头看我，眼中满是震惊，随即化为一片死灰。
他点了点头，声音低不可闻：“是。车祸导致她第一次流产，之后……身体就一直不好。”
我明白了。
我全都明白了。
我弟弟那辆崭新的宝马，是我父母出卖女儿换来的封口费。
陆衍娶我姐姐，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那场车祸把他们两人的命运捆绑在了一起，是愧疚，是责任，也是一种变相的赎罪。
而我，我这个天底下最愚蠢的傻子，为了保护所谓的“家人”，心甘情愿地走进监狱，把自己的清白和人生，亲手葬送。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曾爱了十年，也恨了许久的男人，突然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荒唐。
太荒唐了！
我的人生，就像一场精心编排的黑色喜剧，而我，是那个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的、最可悲的小丑。
“所以，你娶我姐，是为了赎罪？”我擦掉眼泪，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他闭上眼，喉结上下滚动，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是。”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在空旷的天台。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他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留下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我看着他，眼里的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熄灭了。
“陆衍，你真让我恶心。”
我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鲜血淋漓。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再流一滴眼泪。
从今天起，林晚，新生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