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搂着他的小青梅，将离婚协议甩在我脸上。
“实话告诉你，七年前你的高考志愿是我改的，京北换大专，惊不惊喜？”
我故作震惊地跌倒在地，满眼泪水。
他居高临下地嘲笑：
“你也知道，瑶瑶嫉妒心大，你要是太优秀，她会不高兴。”
“你现在嫁给我做了三年富太太也该知足了，上京北和上大专有区别吗？”
“签了字净身出户，别逼我动手。”
他以为我会像条狗一样求他不要抛弃我。
却没看到我低头的瞬间，眼底都是得逞的冷笑。
......
“辰哥，别吓姐姐了，她会难过的。”
沈瑶眼尾带着一丝得意。
顾辰抚摸着她的头发。
“看到了吗？瑶瑶就是比你懂事，你跟她比，哪哪都差远了。”
我攥紧拳头，配合地哽咽出声。
“顾辰，我们结婚三年......你就为了她......”
话没说完，沈瑶蹲下来握住我的手，指尖用力到发白。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我们认识十年，曾是最好的闺蜜。”
她顿了顿，“可我跟辰哥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当年如果不是你非要插进来，我们也不会分开那么久。”
她眼眶微红，靠进顾辰怀里。
“辰哥，我不想让姐姐为难，要不就算了？”
顾辰把她搂紧，“凭什么算了？该走的人是她。”
他低头看我，“苏晚吟，大三那年你参加省赛的论文，也是我替换的。”
“你一个大专生，论文写得再好，学校也没资格送去省赛。”
“瑶瑶用你的论文拿了一等奖，那是这篇论文的福气。”
沈瑶埋在他怀里，肩膀微微颤抖。
我咬着嘴唇，眼泪流得更凶。
可他不知道，我每一滴泪都是演的。
七年前，我发现志愿被改的那天晚上，没有哭，也没有质问。
我只是打开了电脑，查了顾氏集团的股权结构。
那是我布局的第一天。
“给你三天时间签字。”顾辰丢下这句话，牵着沈瑶上楼。
沈瑶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我读出了那几个字：你输了。
我低下头，无声地笑了。
当晚，我被赶到了杂物间，推开门，里面堆满了沈瑶的行李箱。
顾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明天帮瑶瑶把这些搬到主卧，她腰不好，你伺候着点。”
门在我身后关上，走廊里传来沈瑶撒娇的声音。
“辰哥，我想住以前姐姐那个房间，那里窗帘好看。”
“行，明天让她把她的东西全搬走。”
我坐在行李箱中间，打开手机。
备忘录里有一份文件夹，名字叫“京北”。
里面记录着七年来的每一笔账和证据。
第一条记录的时间是七年前的九月一日。
而现在，收网的时间到了。
2
第二天一早，沈瑶穿着我的睡衣下楼。
看到我在厨房做早餐，她靠在门框上。
“姐姐，你做的粥辰哥不爱喝，他喜欢牛奶配面包，你连自己老公的口味都不知道。”
我低着头，小声说：“他以前爱喝粥的。”
沈瑶笑了一声，“那是凑合，因为身边没有懂他的人。”
顾辰下楼时，沈瑶端着牛奶送到他手里。
顾辰喝了一口，看了眼桌上的粥，“倒了吧，我不喝这个。”
我点点头，端起粥往厨房走。
沈瑶突然叫住我：“姐姐，这几个箱子你帮我搬上去，我实在拎不动。”
我放下粥，弯腰去搬她的行李。
搬到第三个的时候，腰已经直不起来。
沈瑶在沙发上翘着腿，用吸管喝果汁。
“姐姐，轻一点，别磕坏了，里面有辰哥送我的包。”
我咬着牙没说话，搬完最后一个，沈瑶递给我一张银行卡。
“试试还能不能用。”
掏出手机查余额，卡已冻结。
“辰哥昨晚让财务冻的。”她靠过来。
“姐姐，你以为辰哥为什么娶你？因为你爸手里那块地。”
她歪了歪头，
“当年顾氏拿地被人截胡，你爸刚好有，现在地皮过户三年了，开发权刚好解禁，你也就彻底没用了。”
她拍了拍我的肩。
“别伤心，至少你过了三年富太太的瘾。”
我攥紧手机，眼圈通红。
当年那份过户协议，我爸留了最后的心眼。
他利用顾氏急于吞下地皮的贪婪，在补充协议的条款里埋了雷，把土地所有权和联合开发权做了对赌剥离。
你们的法务光顾着看地皮归属，根本不懂顶级的资本架构规则。
沈瑶看我不说话，换了副表情，叹气道。
“还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你结婚后一直没怀上孩子，去医院查过吧？”
我浑身一僵。
“医生说你不容易受孕，对不对？”
她顿了顿，笑容收敛。
“那份体检报告是假的，是辰哥让人改的，他不想让你生孩子，孩子要留给我生。”
她摸了摸小腹，“现在我已经怀了，一个多月了。”
这个确实是我没算到的！
沈瑶看着我，“所以姐姐，你还不签吗？耗着真没意思了！”
3
下午，顾辰的母亲周惠芝来了。
进门第一句话就是：“离婚协议签了吗？”
我站在客厅角落，摇了摇头。
周惠芝的巴掌甩了过来，“啪”的一声。
“不知好歹的东西！当初要不是你爸那块地皮，我儿子怎么可能娶你一个大专生？”
她指着我的鼻子，“就你配吗？你也不照照镜子！”
沈瑶从楼上跑下来，拉住周惠芝的手。
“阿姨，别生气，姐姐也不容易。”
周惠芝看到沈瑶，脸色立刻变了。
“瑶瑶来了，快坐别累着，你现在有身孕，要注意身体。”
她拉着沈瑶坐下，转头看了我一眼。
“还愣着干嘛？去给瑶瑶倒杯水。”
我端着水杯走过去，沈瑶伸手来接，指尖一碰杯壁就缩了回去。
“好烫！”她手一松，水杯砸在地上。
滚烫的水泼了我整条小腿，疼得我倒吸冷气。
沈瑶捂着手指哭出声，“辰哥，姐姐用开水烫我！”
顾辰从书房冲出来，一把推开我。
“你怎么回事？！她怀着孕你也下得去手？”
他检查沈瑶的手指，皱紧眉头，指尖一点红印都没有。
我被推倒在碎玻璃上，掌心扎进了一块碎片，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我低着头，死死咬住嘴唇，心里却在冷笑。
闹吧，监控里你逼我搬重物的画面。
加上带有沈瑶清晰指纹的带血碎玻璃，刚好能送她一个故意伤害的罪名。
至于你们转移婚内财产的账......也不急于这一时。。
周惠芝指着我骂。
“果然上不了台面，大专出来的就是粗手粗脚。”
“明天之前必须签字，否则我让你连这个家的门都出不了。”
当晚，我一个人蹲在洗手间处理掌心的伤口。
拔出碎玻璃后，我没有冲洗，而是用密封袋装起那块带有沈瑶清晰指纹的碎片。
然后打开手机里那个加密的APP。
公司名叫“拾光资本”，法人代表一栏写着另一个名字，但实控人是我。
三年前注册，如今市值是顾氏的两倍。
我点开股权交割的最后一份文件，明天就是最后的过户日。
关掉手机，我盯着掌心的伤口笑了。
顾辰，你让我三天内签字，我只需要一天。
门突然被撞开，顾辰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我的手，随即冷下脸。
“明天是最后期限，不签，我就让你爸住的那个养老院也关了。”
他摔上门，走廊里传来沈瑶的声音。
“辰哥，她不会真的不签吧？”
“签不签都无所谓，反正她一分钱也拿不走。”
我对着房门，无声地勾起唇角。
“是吗？明天早上九点。”
“顾辰，我们看看到底是谁一分钱也拿不走。”
4
第三天，离婚协议摊在客厅茶几上。
顾辰坐在主位，沈瑶依偎在他身边。
周惠芝坐在对面，端着茶杯，脸色铁青。
门铃响了，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沈瑶站起来叫了声“舅舅”。
男人叫沈国锋，沈瑶的舅舅，也是当年帮顾辰拿到我爸地皮的中间人。
他拍了拍顾辰的肩，“小辰，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顾辰皱眉看了我一眼，“她还没签。”
沈国锋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苏小姐，我说句不好听的。”
“当年那块地走的是合法程序，你爸签了字，白纸黑字你告不赢的。”
他推了推眼镜。
“而且据我所知，你爸身体不太好，住院费不便宜，顾家一直在出，你要是闹得不愉快......”
“姐姐，签了吧。”沈瑶摸着肚子站起来。
“你看我肚子一天天大了，总得给孩子一个名分，辰哥说了，签了字多给你两万搬家费。”
她歪了歪头，“两万呢，够你租个小房子住好几个月了。”
沈瑶把笔递到我手里，指甲划过我掌心的伤口，疼得我一哆嗦。
她凑到我耳边，“姐姐，你抢了我三年的人，我没跟你算账就不错了。”
顾辰催促，“磨蹭什么？签完拿着两万块钱走人，谁也不欠谁。”
我深吸一口气，低下头，签下了苏晚吟三个字。
顾辰一把抢过协议书，“早该这样了。”
沈瑶扑进他怀里，“辰哥，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周惠芝点头：“算她识相。”
沈国锋站起来：“走，今晚我请客，庆祝一下。”
四个人往门口走。
我站在原地，慢慢直起腰。
“顾辰。”
他脚步一顿，没回头，“还有什么事？”
“你刚才说京北和大专没有区别，那你想不想知道，一个大专生能做到什么？”
顾辰皱眉转过身，愣住了。
因为那张脸上没有泪水，只剩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冷。
我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都准备好了吗？可以进来了。”
别墅的大门被从外面推开。
领头的人打开公文包，抽出一沓文件。
顾辰脸色骤变，沈瑶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周惠芝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
“顾辰先生，我们正式通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