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第二天,顾培霆像往常一样,开着我买给他的保时捷去公司上班。
可他一踏进办公室,就发现气氛不对劲。
所有同事看到他,避之不及,甚至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
他还没来得及发作,人事主管就敲开了他办公室的门,将一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直接放在了他的桌上。
“顾经理,基于你个人原因,公司决定即日起与你解除劳动合同,请你马上办理离职手续。”
顾培霆当场就炸了。
他气急败坏地冲进总经理办公室,大声抗议,质问公司为什么无缘无故开除他。
总经理坐在办公桌后,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冷笑。
“顾培霆,你个人作风问题严重败坏了公司的名誉。而且……”
总经理顿了顿,扔出了一记重磅炸弹。
“公司最大的投资方,苏氏集团,已经于今天早上,全面撤回了对我们公司的所有投资。”
顾培霆彻底慌了。
他打肿脸充胖子,还在嘴硬。
“撤资就撤资!你们别后悔!婉婉背后的豪门,马上就会给我们公司注资几千万!你们这点小投资,我们根本看不上!”
他声嘶力竭地吹嘘着,却根本不知道,他口中那个能随意注资千万的所谓“豪门”,实际上,就是我的家族企业——苏氏集团。
我不仅撤了资。
我还冻结了这三年来,通过各种渠道,暗中输送给他,让他用来在公司里装点门面、平步青云的所有资源链条。
他所谓的人脉,他所谓的项目,不过都是我动动手指,就能收回的“狗粮”而已。
断了粮的狗,还能蹦跶多久?
当天下午,各大供应商就同时找上门,将顾培霆团团围堵在公司的地下车库里,向他催讨之前赊欠的巨额货款。
他被逼得狼狈不堪,连车门都打不开。
而就在这时,他的猪队友婉婉,打来了电话。
电话里,婉婉用娇滴滴的声音催促他,赶紧预定那家七星级酒店的晚宴座位,她要在那里举办盛大的派对,庆祝自己即将嫁入“豪门”。
顾培霆为了在婉婉面前充门面,为了维持他那可笑的谎言。
他硬着头皮,当着所有催债人的面,刷爆了身上仅有的十张信用卡,定下了那两张昂贵的晚宴入场券。
他以为这是他翻盘的希望。
却不知,那只是通往覆灭深渊的单程票。
6
城中最高档的七星级酒店,今晚正在举办一场顶级的商业招商晚宴。
酒店门口豪车云集,名流荟萃。
顾培霆穿着一身租来的高定西装,臂弯里搂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婉婉,趾高气昂地出现在了红毯上。
他刚摆了几个自以为帅气的姿势,就看见我从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上下来。
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变成了刻薄的嘲讽。
他立刻搂着婉婉,大步走到我面前,用足以让周围人都听到的音量,阴阳怪气地开口。
“苏念?你怎么会在这里?这种地方也是你能来的?”
“哦,我懂了,被我甩了以后没钱花了,来这里做那种见不得人的外围女,想钓个金龟婿?”
婉婉更是夸张地捂住鼻子,满脸嫌恶地后退一步。
“哎呀,培霆,她身上好大的穷酸味,快离她远点,别被晦气沾染了。”
她尖细的声音引得周围的安保人员都朝我们这边侧目。
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们。
我无视了这对跳梁小丑,直接迈开步子,走向了旁边那条铺着天鹅绒地毯的贵宾专属通道。
顾培生怕我看不到他幸灾乐祸的表情,大声地呼喊着不远处的保安。
“保安!保安快来!这里有个没请柬的女人想混进去!快把她拦下来,赶出去!”
他满心期待地等着看我被保安架走,当众出丑的狼狈模样。
然而,让他失望了。
安保队长不仅没有拦我,反而快步走到我面前,对着我,以及我身后那辆不起眼的轿车,恭恭敬敬地九十度鞠躬。
紧接着,通道两侧原本肃立的两排黑衣保镖,齐刷刷地向我弯下了腰。
他们气沉丹田,齐声高呼。
“大小姐,晚上好!”
那声音洪亮整齐,响彻整个宴会大厅,震得水晶吊灯都仿佛在嗡嗡作响。
顾培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眼里的嘲讽和不屑,一点点碎裂,变成了震惊,然后是彻骨的恐惧。
我看到,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几乎要支撑不住他那虚张声势的身体。
7
顾培霆“扑通”一声,当场瘫软在地。
他身边的婉婉还没看清局势,依旧尖着嗓子大骂那些保安。
“你们都瞎了吗?她算什么大小姐!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径直走入了灯火辉煌的主会场。
我,苏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才是这场晚宴真正的主角。
当晚,整个投资圈都收到了消息,一个叫顾培霆的人,被苏氏集团全面封杀。
他连晚宴的大门都没能进去,就被闻讯赶来的催债人,当街泼了一身刺眼的红油漆。
被逼入绝境的顾培霆,彻底疯了。
他连夜伙同他那同样愚蠢的母亲,伪造了我的个人私章和亲笔签名。
他们偷偷将那套登记在我名下,却被顾培霆的名字迷惑了的婚房,拿到了地下钱庄,做了一笔利息高得吓人的高风险抵押。
婆婆甚至还拍了视频发给我。
视频里,她得意洋洋地晃着手里一箱子现金,脸上是贪婪又恶毒的笑容。
“苏念你个小贱人!看到了吗?你的房子现在是我们的了!这五百万现金,我们拿走了!”
她嚣张地叫嚣着,说钱全归他们母子俩,而那笔高利贷的烂账,全部由我这个房产户主来背。
“有本事你就去告啊!反正钱我们已经花了,你一分都要不回来!你还得替我们还债,哈哈哈!”
我看着视频里她那张扭曲的脸,没有愤怒,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我反手就将这些视频,连同他们伪造签名的证据,一起存了盘。
这可是他们亲手递给我的,敲诈勒索的铁证。
我没有报警,而是直接拨通了市公安局赵局长的内线电话。
“赵叔叔,是我,小念。”
“我这里有一起性质恶劣的私刻公章、金融诈骗、以及敲诈勒索案件,证据确凿。”
“对,麻烦您,帮我开启加急联合立案调查。”
对付这种人渣,就要用降维打击,让他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8
婉婉停止了敷那种偏方药泥后,身体里的病毒开始全面反噬爆发。
她那张引以为傲的漂亮脸蛋上,起满了可怖的红色斑疹,在廉价的出租屋里,痛得满地打滚,哀嚎不止。
顾培霆的情况更惨。
他下体溃烂化脓,散发出阵阵恶臭,在一个深夜,直接痛晕了过去,被邻居发现后叫救护车拉走了。
婆婆接到医院电话,匆匆赶去交费时,看到了主治医生出具的那份梅毒二期确诊报告书。
当她得知,是婉婉这个“未来的豪门儿媳”,把这种肮脏的病传染给了她视若珍宝的宝贝儿子时,她当场就在医院的走廊里发了疯。
“你这个烂货!骚货!是你害了我儿子!”
婆婆冲进了婉婉的病房,死死掐住她的脖子,用指甲把婉婉的脸抓得血肉模糊。
婉婉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为了自保,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婆婆推倒在地。
只听“咔嚓”一声,婆婆发出一声惨叫,尾椎骨当场粉碎性骨折。
顾培霆虚弱地躺在隔壁病床上,连动都动不了。
他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他生命中最在乎的两个女人,为了他,像泼妇一样互相残杀,场面混乱不堪。
医生很快下达了巨额的特效药催缴单。
看着那一长串的数字,顾培霆彻底绝望了。
他根本拿不出一分钱。
那个深夜,我的手机被他几百条语音消息轰炸了。
他在语音里哭得撕心裂肺,一遍遍地认错,说他瞎了眼,说他被婉婉那个贱人下了药才会犯错。
他哭喊着求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救他一命。
那声音,卑微得像条濒死的狗。
9
第二天,我一身光鲜亮丽走进了这间弥漫着消毒水和绝望气息的病房。
顾培霆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世主。
他拖着那副溃烂不堪的身体,直接从病床上滚了下来,用膝盖挪到我脚边,不顾一切地疯狂磕头。
“念念!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地板上很快就出现了一片暗红的血迹。
他声泪俱下地控诉,是婉婉用药勾引他,陷害他,他有精神洁癖,心里爱的从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人。
那副虚伪的嘴脸,真是让人作呕到了极点。
我看着他毫无尊严的模样,眼中只有无尽的冷漠和嘲讽。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丢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份写有巨额治疗费资助条款的阴阳合同。
“签了它,你的医药费,我包了。”
顾培霆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合同的条款都没看一眼,抢过笔,颤抖着就在末尾签下了他的大名。
他一边签字,一边还在向我表白发誓,说以后愿意做我身边的一条狗,我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我抽出他签好字的合同,当着他充满希望的脸,拨通了地下钱庄那个催债人的电话。
“喂,是黑哥吗?”
“顾培霆抵押房产的那笔高利贷,他本人已经签署了放弃一切抗辩权利,并将所有债务归于个人独揽的法律文件。”
“我现在就把文件发给你,你们可以‘合法’地向他本人追讨全部债务了。”
顾培霆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到呆滞,再到彻底的崩溃。
他看着我转身离去的背影,终于明白自己亲手签下的,根本不是什么救命的合同。
那是一张,将他彻底推入无底深渊的催命符。
病房里,传出了他绝望到极致的惨叫声。
10
地下钱庄的打手们,在第二天清晨就冲进了顾培霆的病房。
他们粗暴地将顾培霆从病床上拖下来,强行没收了他身上所有值钱的物品,包括那块我送他的百达翡丽手表。
隔壁病床的婆婆,被这阵仗吓得当场失禁,瘫在床上一边发抖一边大骂我是个扫把星,是我们苏家害了他们。
顾培霆被逼得走投无路,竟然妄图通过法律的漏洞,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他听信了一个三流无良律师的谗言,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我履行“婚内财产对半分”。
他天真地以为,只要我们没有正式领离婚证,即使退了婚,他也依然有权利分走我名下那套婚前全款购买的房产,甚至是我名下其他的财产。
法院开庭的通知书下发当天,顾培霆甚至还雇佣了一批自媒体记者,在法院门口大肆造势。
他坐在租来的轮椅上,对着镜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控诉自己是如何被我这个豪门千金骗财骗色,试图用舆论来绑架司法。
我隔着车窗,冷眼看着这场拙劣不堪的表演。
我拿出手机,给我的律师团队负责人发了一条信息。
“准备一下,是时候在法庭上,给这场闹剧画上一个句号了。”
11
开庭那天,临城中级人民法院第三审判庭,座无虚席。
顾培霆坐在原告席上。他旁边坐着婉婉,近看跟刚从下水道爬出来的差不多。
两个人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顾培霆的律师姓钱,一个在本地法律圈混了十几年还没混出名堂的中年男人。
我带着王律师和他的团队进场的时候,旁听席有人小声议论。
“苏家请的是那个打赢过跨国商业仲裁案的王一舟?”
王律师不紧不慢地坐下来,把三个牛皮纸档案袋整整齐齐摆在桌面上。
庭审开始。
钱律师第一个发难,他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声音拔得老高:“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顾培霆先生与被告苏念女士在婚姻存续期间,被告名下共有不动产六处。
其中包括城东翡翠湾别墅、江景华府顶层复式、以及位于CBD核心区的三处商铺——”
他顿了顿,偷偷瞄了一眼顾培霆,得到一个鼓励的眼神后,继续往下念。
“以上房产市值合计——”
钱律师自己念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喉结都滚动了一下。
“一亿七千四百万。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我的当事人有权分割其中百分之五十——”
婉婉坐在后面,嘴唇已经在无声地蠕动了,估计在心里算自己能分到多少。
我坐在被告席上,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股票涨了两个点,心情不错。
王律师始终没抬眼皮。
等钱律师说完了,等法官问完了被告方是否有异议,王律师才慢慢站了起来。
他没有做任何反驳陈述,一个字都没浪费。
他打开第一个牛皮纸袋,抽出一沓文件,双手递交给书记员。
“法官大人,第一份证据。”
“顾培霆私刻我当事人印章、伪造授权委托书,非法将我当事人名下房产抵押给地下金融机构的全部犯罪证据。
包括:金融机构内部的全程监控录像,公安部笔迹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以及涉案房产的完整抵押流水。”
王律师,每一个字咬得清清楚楚。
“上述行为,涉嫌伪造公文印章罪,以及合同诈骗罪。”
顾培霆的脸白了一度。
钱律师还想站起来说什么,王律师没给他机会,直接打开了第二个牛皮纸袋。
“第二份证据。”
“顾培霆在苏氏集团子公司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三十七次将公司账户资金转入个人及第三人账户。
涉案金额——三百七十二万八千六百元。全部银行流水、转账记录、收款方信息,均在此。”
王律师把文件递上去之后,特意转头看了一眼原告席后方的婉婉。
“收款方第三人,就是坐在那里的齐婉女士。
每一笔转账,她的签收记录和消费明细都在证据目录第47页到第93页,法官大人可以逐一核对。”
婉婉的脸在粉底下面变成了猪肝色。她张了张嘴,没敢出声。
旁听席有人低声笑了起来——这位齐婉女士怕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来法庭是来当原告帮腔的,结果直接变成了涉案第三人。
顾培霆的身体开始发抖。他拽住钱律师的袖子,不知道在低声说什么。
钱律师的脸色也不好看,他翻着手里的案卷,满头是汗。
但重头戏还没来。
王律师拿起最后一个牛皮纸袋。他没有急着打开,而是用了三秒钟的沉默,扫了一圈法庭内所有人的脸。
我注意到记者席上的那些自媒体记者,一个个把手机举得更高了。
昨天他们还在法院门口替顾培霆哭诉冤屈,今天风向变了,流量密码从“豪门千金始乱终弃”变成了“渣男庭审翻车现场”。
这帮人,倒也实诚。
“第三份证据。”
王律师的声音忽然加重了。
“顾培霆于今年三月确诊梅毒二期。
确诊后,他未向我的当事人如实告知病情。不仅如此——”
王律师将一份加盖了三甲医院公章的诊断证明和一份时间线比对报告放在了展示台上。
“在确诊后的第四天晚上,他于双方共同居住的住所内,试图在我当事人不知情的状况下,与我当事人发生无任何保护措施的亲密接触。”
“我当事人因故未曾回家,才侥幸躲过这一劫。但顾培霆的主观恶意和犯罪故意,完整的通讯记录和家中监控录像可以证实。”
“此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未遂。”
法庭内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炸了。
旁听席上有人骂出了声,记者席的快门声连成了一片,密得跟下冰雹一样。
顾培霆趴在原告席的桌面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他嘴唇在动,但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一股刺鼻的骚臭味,从原告席的方向弥漫开来。
法官皱了一下眉头,敲了三下法槌。
“肃静。”
等全场安静下来,法官翻完了最后一页证据材料,合上卷宗。
“本庭现依法作出如下裁定——”
“原告顾培霆所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于理不合,当庭驳回。”
“此外,根据被告方当庭提交的刑事犯罪证据,原告涉嫌伪造公文印章罪、合同诈骗罪、职务侵占罪及故意伤害罪,性质恶劣,证据链完整。
本庭依法将上述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建议立即立案侦查。”
“在移送期间——原告顾培霆,即刻收押。”
法槌落下的那一声,干脆利落。
顾培霆瘫在椅子上,被两个法警架了起来。
婉婉想跑,被法警拦在了门口。她尖叫了一声,整个人缩在墙角哭得。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包,朝王律师点了点头。
“王律师,辛苦了。把剩下的流程走完就行。”
“苏总放心。”
我推门出去的时候,走廊里挤满了记者。
有人把话筒怼到我面前:“苏总!苏总!请问你对今天的庭审结果怎么看?对前夫有什么想说的——”
我没停步,只说了四个字。
“没什么好说的。”
高跟鞋踩在法院的大理石地面上,一声一声,清脆又稳当。
12
数罪并罚。
顾培霆最终被判了十二年有期徒刑。
宣判那天我没有去,助理把判决书的扫描件发到了我邮箱里。我扫了一眼,关掉了。
后来的事,都是陆陆续续从别人嘴里听到的。
顾培霆在狱里的日子,远比我想象的还要惨。
他写过几封信出来,收件人写的是我。
我的助理问我要不要看一眼,我说不用了,退回去吧。
后来就没有信了。
婉婉的结局,说起来也挺黑色幽默的。
她以涉案第三人的身份被传唤了几次之后,因为证据不足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但名声彻底臭了。她之前租住的那间公寓,房东听说了官司的事,当天就换了锁,把她的东西全扔到了楼道里。
她脸上的病没治好,越烂越厉害,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肚子里那个孩子也没保住。
婆婆那边就更没人管了。
顾培霆进了监狱,婉婉自身难保,亲戚朋友早就跑得一干二净。
她瘫在医院的病床上,既没有人替她交费,也没有人来接她出院。
医院几次下达催款通知,都石沉大海。最后没办法,按照程序把她转到了社会救助站。
我没有去看过她,也没打算去。
那些人的人生怎么收场,已经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
至于那套婚房。
我让人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清了出来,一件不留。
家具、家电、窗帘、地毯,连墙上的挂画都拆了下来,统统拉走销毁。
然后请了拆迁队进场,三天之内推成了平地。
公司的法务问我那块地皮怎么处理,要不要挂牌出让。
那个地段不差,转手卖了至少能赚几百万。
我说不卖。
“以苏氏集团的名义,捐给市慈善总会,在这块地上建一座流浪动物收容中心,规格按全市最高标准来,运营费用从集团公益基金里出。”
法务愣了一下:“苏总,这块地——”
“就这么定了。”
三个月后收容中心落成的那天,我去现场剪了彩。
几十只刚被救助回来的流浪狗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有只黑色的小土狗跑过来蹭我的裤脚,尾巴摇得快要飞起来了。
工作人员问我要不要给这只狗起个名字。
我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叫它'新生'吧。”
——
一年后。秋天。
苏氏集团总部大楼,五十二层,董事长办公室。
临城的天际线铺在窗外,高楼和江面在夕阳底下镀了一层金。
助理敲门进来,手里抱着一摞文件。
“苏总,东南亚那边的并购案,对方的律师团队已经确认了最终条款,合同在这里,您过目。”
我接过来,翻了几页。条款没什么问题,该拿到的条件一条没少。
“笔。”
助理递过来一支钢笔。
我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苏念。
笔画干脆,没有一丝犹豫。
签完字,我把合同递回去,往椅背上靠了靠。
助理还没走,站在桌前欲言又止。
“还有事?”
“那个……苏总,今天有个叫许衍的人托人送了一束花到前台,说是恭喜您上了今年的福布斯榜单……”
“花收下,人不见。”
助理识趣地笑了笑,转身出去了。
我端起桌上的咖啡,转过椅子,面朝落地窗。
外面的城市正在亮灯,一盏、两盏,然后是成千上万盏。
整座临城,在夜幕降临的那一刻,变成了一片灯火的海。
爱情这种东西,有没有都行。
有人递来橄榄枝,我接不接,看心情。
我花了二十六年才明白一个道理——
这世上没有谁是谁的救世主。能让你站在最高处的,永远只有你自己。
我叫苏念。
临城苏氏集团的掌门人。
我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但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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