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我怒骂着让他们三个滚出我的别墅。
这样的老公，这样的闺蜜，这样的儿子，通通都给我滚蛋吧。
法院的传票下达的比陈磊预想的还要快。
收到传票的那天，陈磊急了。
他试图将公司账面上仅剩的现金转移到汪金莲的账户里。
现在连家都不回了，生怕被我抓到更多的把柄。
这天下午，我在小区附近的公园长椅上看到了逃课的浩浩。
他一个人蜷缩角落，穿着脏兮兮的外套，眼神呆滞。
我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浩浩，你怎么能这样伤害妈妈？”
“今天怎么不去上学，是谁欺负你了？”
我伸手想去拉他的手，却在碰到他手腕的瞬间，他猛的缩了一下。
我强行拉起他的袖子，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浩浩稚嫩的手臂和脚踝上布满了青紫交加的淤青，有的地方甚至还渗着血丝。
“这是谁干的？”我愤怒地浑身发抖。
浩浩看着我，眼泪流了下来。
他大哭着扑进我怀里，死死抱住我的脖子。
“妈妈……是金莲阿姨打的……”
“她趁爸爸不在家，用铁衣架抽我。她说我是你生的小杂种，看着就心烦。”
“她还不让我告诉爸爸，爸爸也说，如果我不听金莲阿姨的话，就把我丢到大街上要饭……”
“妈妈我不是想伤害你，是他们要打我！”
“妈妈，我错了，我不要大玩具了，你带我走好不好？”
听着儿子撕心裂肺的控诉，我的心十分沉重。
我紧紧抱住他，眼泪无声滑落。
“浩浩不怕，妈妈在这里，妈妈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我耐心教导他，告诉他什么是真正的爱，什么是虚伪的利用。
“浩浩，做错事的不是你，是他们。”
“妈妈一定会带你脱离苦海，但妈妈需要你的帮助。”
浩浩重重的点了点头，用力抹干脸上的眼泪。
眼神里多了一丝不符合年龄的坚毅。
“妈妈，我知道金莲阿姨有一部手机，她从来不设防，就放在她和爸爸主的卧室抽屉里。”
“我回去帮你拿出来！”
傍晚时分，浩浩回来了。
他气喘吁吁的回到家，将备用手机交到了我手里。
“妈妈，拿到了！”
我接过手机。
浩浩说的没错，这部手机连锁屏密码都没设。
很快，我将汪金莲收到陈磊的转账信息截屏。
甚至还导出他们商量怎么使用这笔钱的语音记录。
“陈哥，这笔钱打到我账上，宋雅芝那个蠢女人绝对查不出来。”
“放心吧宝贝，等这笔钱洗干净了，咱们爱怎么花就怎么花，让宋雅芝给我们还吧。”
听着语音里两人令人作呕的对话，我只觉得无比畅快。
我将所有的证据打包发送到律师的邮箱里。
随后，我点开汪金莲的微信设置，将她的社交签名改成了我愿意当小三，我不要脸。
不仅如此，我还将打胎单连同她和陈磊的暧昧聊天截图直接发到了她的朋友圈。
配文：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扔进河里，长舒了一口气。
“妈妈，我们赢了吗？”浩浩坐在沙发上，紧张的问。
我摸了摸他的头，把他抱进了卧室。
“好戏才刚刚开场，我们一定会赢！”
6、
一个月后，江城法院。
我穿着黑色西装，端坐在原告席上。
这是我和他们的第一战，也是最关键的一战。
陈磊大摇大摆的走进法庭，身后跟着两个油头粉面的律师。
他走到被告席上坐下，嚣张的翘起二郎腿，大声喧哗着。
“法官大人，这纯粹就是家庭纠纷！”
“我老婆到了更年期，疑神疑鬼闹脾气呢！”
“浪费司法资源，真是无理取闹！”
汪金莲今天戴着墨镜和口罩，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但那股子绿茶味怎么也藏不住。
我冷眼看着陈磊的表演，对身旁的律师点了点头。
律师站起身，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
“审判长，原告方提交新证据。”
大屏幕上，清晰的显示出汪金莲备用手机里导出的同居开销清单。
每一笔转账、每一次酒店开房记录甚至他们购买日用品的收据，都赫然在列。
紧接着，律师又拿出了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证明。
“这是由被告陈磊所居住小区的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文件。”
“证明被告陈磊与汪金莲，长达两年时间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出双入对。”
这份证据一出，旁听席上的汪金莲浑身发抖。
她抓起手里的提包，想要冲出法庭。
“肃静！请旁听人员坐下！”
两名法警迅速上前，死死的拦住汪金莲的去路，将她强行按回座位上。
陈磊脸上的嚣张凝固了。
他猛的站起身，双眼通红的锤击着被告席上的桌面，扯着嗓子大喊。
“这是假的！这是污蔑！”
“法官大人，她的证据是通过非法手段窃取别人手机得来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他胡言乱语的乱咬，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法官重重的敲响了法槌，声音威严而冰冷。
“被告人请注意法庭纪律！”
“原告方提交的居委会证明和购买用品的银行转账流水，证据链条完整严谨。”
法官厉声制止了陈磊的狡辩，当庭宣读判决书。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磊在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
“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即刻执行！”
“判处支付宋雅芝女士8万元。”
“驳回原告公开道歉的申请。”
宣判音落下的那一刻，两名法警走上前，冰冷的手铐直接铐在了陈磊的手腕上。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法庭里显得格外刺耳。
只是取得了初步胜利，但是公开道歉的申请没有获得支持，涉及资产追回的官司还没有打。
我不服，我要继续收集证据，我要继续打官司。
打到他们公开道歉，打到他们吐出不该拥有的一切为止。
陈磊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雅芝！我错了！你救救我啊！”
他涕泪横流，哪里还有网红的气质。
我平静地站起身，将判决书收进档案袋里。
我冷眼看着陈磊被法警拖出法庭，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不想跟他说。
“陈磊，这只是开始，我们还没完！”
7、
我向法院再次提出了申请。
庭审如期举行。
我满怀期待的坐在原告席上，直指三百万的虚假贷款以及陈磊被转移的核心资金。
汪金莲作为利益相关方，站在了答辩席上。
她今天故意没有化妆，脸色惨白，试图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法官大人，这三百万是我作为公司运营总监，合法的经营分红和业绩提成。”
“另外五百万，是陈磊给我，叫我帮他还债，有陈磊母亲作证。”
她大声辩解着，死死咬住钱是干净的，拒不退还。
“宋雅芝就是嫉妒我比她能干，想用这种手段侵吞我的劳动成果！”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法庭的门开了。
我那个满头白发的婆婆拄着拐杖，颤巍巍的走上了证人席。
她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叠泛黄的借条，哆嗦着双手递给法官。
“青天大老爷啊，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
婆婆一口咬定。
“这五百万，是当年磊子建酒厂的时候，找我们老两口和亲戚们借的。”
“磊子是个孝顺孩子，他把钱转给金莲，就是为了让她帮忙把这些陈年旧债给还了啊！”
“这钱干干净净，都是还债的钱啊！”
看着白纸黑字甚至还按着红手印的借条，我感到一阵压抑。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这种亲属之间的借贷只要手续齐全，在民事诉讼中极难推翻。
法庭经过休庭合议，三百万的虚假贷款因为我提供了录音和流水，获得了法院的支持。
至于500万元的核心资产，面对看似无懈可击的借条，暂时无法支持我的返还主张。
法院的法槌最终落下。
至于公开道歉的申请，仍然没有获得法院支持。
听到这个判决，我失望的闭上了眼睛。
庭审结束后，法院的走廊里。
汪金莲发出刺耳的嘲笑声。
“哎哟，雅芝姐，折腾了这么大半天，最大的那头还在我这里。”
她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满脸狂妄。
“宋雅芝，现在陈磊进去了，这几百万我一个人花，真是太爽了！”
我接过律师递来的判决书，听着耳边的冷嘲热讽，手指把纸张捏的死紧，边缘都发皱了。
悲凉的情绪在心底蔓延，但我知道现在绝不是认输的时候。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眼底的酸涩，转身看向汪金莲。
“汪金莲，你最好把钱捂紧了。”
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径直走出法院的大门。
8、
那一年里，我连续向法院提出了十三次申请。
不管是一审二审，法院都以证据不足予以驳回。
时过两年，做了充分的调查取证之后，我准备向最高院提出申诉。
为了那转移的资产，为了那句公开道歉，更为了世间最朴实的公平。
连续三天三夜，我把自己关在别墅里。
桌上堆满了从公司财务那里强制调取出来的陈年账本和复印件。
我疲惫的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感觉大脑快要停止运转了。
视频通话里，律师的表情异常严肃。
“宋女士，你必须明白现在的处境。”
“除非我们能从物理属性上推翻那叠借条的真实性，否则，单凭逻辑推断，是无法推翻亲属在庭审上的宣誓证词的。”
“最高院的申诉门槛极高，如果没有决定性的新证据，大概率会被驳回。”
我焦虑的咬着嘴唇，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几张扫描版的泛黄借条。
借条的纸张确实做旧的很逼真，连折痕都显的很有年代感。
我不甘心的拿起放大镜，将借条的字迹放大到极限，一点一点比对。
突然，我的视线定格在借条签名处的一抹蓝色反光上。
那是油墨在特定光线下折射出的光泽。
我猛地站起身，瞪大了眼睛。
“张律师！你看这个油墨的颜色！”
我把放大镜凑到摄像头前。
“这种带有微弱荧光效果的蓝色油墨，是晨光厂家去年才刚上市的新型材料！”
“十年前建酒厂的时候，市面上根本不可能有这种笔！”
律师在视频那头也激动的站了起来。
“立刻去申请司法鉴定！这是铁证！”
就在我准备出门去鉴定中心时，汪金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风声。
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全都是她打来的电话。
我按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了她发抖的声音。
“雅芝姐……咱们能不能私了？”
“我愿意退一步，给你十万块，你撤销申诉好不好？咱们别把事情做绝了。”
我听着她慌乱的语气，鄙夷的冷哼了一声。
“汪金莲，你留着那十万块钱，给自己买个好点的骨灰盒吧。”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连夜联系了笔厂的法务部，拿到了该款油墨的上市时间证明。
第二天一早，油墨年代的司法鉴定书就出了结果。
我将这两份足以致命的证据，直接递交给了最高人民法院。
一周后，法院传唤了婆婆。
在调解室，当律师将化学分析报告和笔厂证明拍在桌子上时，婆婆看着那些她根本看不懂的化学符号，惶恐的浑身发抖。
法官严厉的看着她。
“证人，做伪证是要承担刑事责任的。这份报告证明，你的借条是伪造的。”
巨大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崩塌。
婆婆吓的连手里的拐杖都掉在了地上，整个人瘫软，直接趴在地上大哭起来。
“法官大人！我招！我全招了！”
“是磊子和金莲逼我这么干的啊！借条是上个月他们拿笔让我现写的，然后放在烤箱里烤黄的啊！”
“不关我的事啊，我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老太婆啊！”
听着婆婆全盘托出的事实，我紧握的拳头松开了。
几天后，一份盖着最高人民法院鲜红印章的发回重审裁定书，由快递员亲手交到了我的手中。
我看着红色的印章，眼泪流了下来。
狂喜在胸腔里炸开，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9、
三个月后，省高级人民法院。
这是第十四次开庭。
我换上了一身干练的黑西装，头发高高盘起，妆容精致而冷峻。
我将所有的铁证，包括油墨鉴定书、假账流水以及婆婆的认罪笔录，如山一般堆在原告席的桌面上。
庄重的气氛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法庭侧门打开，两名法警押解着陈磊走了进来。
他穿着宽大的囚服，头发剃成了寸头，脸色灰败。
他的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轻飘飘的，再也没有了昔日老板的嚣张跋扈。
看到我，他瑟缩了一下，羞愧的低下了头。
汪金莲坐在被告席上，双手死死绞在一起，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法官敲响法槌，开始宣读长达十几页的判决书。
“经最高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本院查明：被告人陈磊伙同汪金莲，通过伪造借条、虚构交易等手段，非法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共计五百六十万元。”
“其行为性质恶劣，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当法官宣读数百万资金的真实流向及造假伪证链条时，汪金莲在座位上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本院判决如下：推翻前置债务，被告汪金莲需在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全额返还非法所得五百六十万元。”
“同时，首次支持原告宋雅芝的诉讼请求，判令两名被告在全国性媒体及网络平台上，向原告公开道歉！”
听到这个判决，汪金莲绝望了。
她疯狂的捶打着自己的大腿，在法庭上尖叫起来。
“不！你们不能这样！那些钱我都拿去买房买车了！”
“我的房子！我的车子！宋雅芝你不得好死啊！”
我冷笑一声，将准备好的强制执行申请书重重拍在书记员的桌上。
“法官大人，我申请立刻查封被告汪金莲名下的所有房产、车辆及银行账户。”
我断绝了对方转移资产的任何后路，动作干净利落，畅快淋漓。
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时，陈磊突然挣脱了法警的搀扶。
他扑通一声，朝着我的方向重重的跪了下去。
砰，砰，砰！
他把头磕在坚硬的地板上，磕得砰砰作响，额头渗出了鲜血。
“雅芝！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看在我们十年夫妻情分上，看在浩浩的面子上，你给我留条活路吧！我求求你了！”
他哭得撕心裂肺，祈求着我能施舍一点宽恕。
我低头看着这个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心里只剩下无尽的冷酷。
我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踩着高跟鞋，大步迈出了法庭的大门。
阳光洒在我的脸上，我深深地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十年大梦，今天终于醒了。
10、
判决生效的那天晚上，全网数百万网友涌入我名为厂子姐的直播间。
因为今晚，身为厂子姐，直播间里将有一场特殊的表演。
在法院执行局的强制要求下，汪金莲被迫在线上露面，向全网宣读公开道歉信。
直播画面里，汪金莲坐在破旧的出租屋里。
她屈辱的举着一张巨大的纸张，企图把自己的脸挡的严严实实。
“我……我对不起宋雅芝女士……”
她的声音含混不清，声音细微的念着稿子。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大点声！没吃饭吗！”
“知三当三的时候怎么不嫌丢人？现在拿纸挡脸了？”
现场监督的执行法官厉声呵斥，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直播间。
“被执行人汪金莲！放下遮挡物！正对镜头，大声朗读你的违法事实！”
汪金莲被法官的怒吼吓的浑身一哆嗦，纸张掉在了地上。
她暴露在镜头前的脸，因为长期的焦虑和愤怒，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精致，变的憔悴不堪。
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在满屏密密麻麻的嘲骂弹幕中，她一边抽噎，一边大声念出了自己的丑事。
“我承认，我是知三当三的贱人。”
“我伪造了借条，转移了宋雅芝女士的合法财产，我不是人，我罪有应得……”
看着她痛哭流涕的狼狈模样，我坐在屏幕前，平静的喝了一口茶。
就在这时，直播间的连麦申请突然疯狂闪烁。
我随手点开，画面一分为二。
只见陈磊穿着破烂的衣服，举着一块写满我错了求原谅的纸牌，大步冲进了我的猕猴桃果园。
他对着镜头，扑通一声跪在泥地里，疯狂的扇着自己耳光。
啪，啪，啪。
“雅芝！我真的后悔了！外面的女人都是图我的钱，只有你是真心对我的！”
“我出狱后什么都没了，我求求你，给我一次重新追求你的机会吧！我们复婚好不好！”
他痛哭流涕的恳求着，试图用苦肉计来博取网友的同情。
我看着屏幕里满身泥泞的男人，眼神冷漠到了极点。
我对着麦克风，向全网宣告。
“我宋雅芝的字典里，绝不回收垃圾。”
说完，我当机立断切断了连麦画面。
我拿起对讲机，冷静的向果园的安保队长下达指令。
“保安，把外面那个死缠烂打的男人，连人带牌子，给我丢进最深的那坑烂泥里。”
处理完这一切，我关掉了直播。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
我牵着浩浩，走向猕猴桃基地阳光最充足的地方。
昨晚的直播不仅让这两人身败名裂，更让我的果园一夜之间爆红。
我借此一跃成为了全网带货量第一的超级网红。
看着满园沉甸甸的果实和儿子纯真的笑脸。
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喜悦在心头荡漾。
属于我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我怒骂着让他们三个滚出我的别墅。
这样的老公，这样的闺蜜，这样的儿子，通通都给我滚蛋吧。
法院的传票下达的比陈磊预想的还要快。
收到传票的那天，陈磊急了。
他试图将公司账面上仅剩的现金转移到汪金莲的账户里。
现在连家都不回了，生怕被我抓到更多的把柄。
这天下午，我在小区附近的公园长椅上看到了逃课的浩浩。
他一个人蜷缩角落，穿着脏兮兮的外套，眼神呆滞。
我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浩浩，你怎么能这样伤害妈妈？”
“今天怎么不去上学，是谁欺负你了？”
我伸手想去拉他的手，却在碰到他手腕的瞬间，他猛的缩了一下。
我强行拉起他的袖子，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浩浩稚嫩的手臂和脚踝上布满了青紫交加的淤青，有的地方甚至还渗着血丝。
“这是谁干的？”我愤怒地浑身发抖。
浩浩看着我，眼泪流了下来。
他大哭着扑进我怀里，死死抱住我的脖子。
“妈妈……是金莲阿姨打的……”
“她趁爸爸不在家，用铁衣架抽我。她说我是你生的小杂种，看着就心烦。”
“她还不让我告诉爸爸，爸爸也说，如果我不听金莲阿姨的话，就把我丢到大街上要饭……”
“妈妈我不是想伤害你，是他们要打我！”
“妈妈，我错了，我不要大玩具了，你带我走好不好？”
听着儿子撕心裂肺的控诉，我的心十分沉重。
我紧紧抱住他，眼泪无声滑落。
“浩浩不怕，妈妈在这里，妈妈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我耐心教导他，告诉他什么是真正的爱，什么是虚伪的利用。
“浩浩，做错事的不是你，是他们。”
“妈妈一定会带你脱离苦海，但妈妈需要你的帮助。”
浩浩重重的点了点头，用力抹干脸上的眼泪。
眼神里多了一丝不符合年龄的坚毅。
“妈妈，我知道金莲阿姨有一部手机，她从来不设防，就放在她和爸爸主的卧室抽屉里。”
“我回去帮你拿出来！”
傍晚时分，浩浩回来了。
他气喘吁吁的回到家，将备用手机交到了我手里。
“妈妈，拿到了！”
我接过手机。
浩浩说的没错，这部手机连锁屏密码都没设。
很快，我将汪金莲收到陈磊的转账信息截屏。
甚至还导出他们商量怎么使用这笔钱的语音记录。
“陈哥，这笔钱打到我账上，宋雅芝那个蠢女人绝对查不出来。”
“放心吧宝贝，等这笔钱洗干净了，咱们爱怎么花就怎么花，让宋雅芝给我们还吧。”
听着语音里两人令人作呕的对话，我只觉得无比畅快。
我将所有的证据打包发送到律师的邮箱里。
随后，我点开汪金莲的微信设置，将她的社交签名改成了我愿意当小三，我不要脸。
不仅如此，我还将打胎单连同她和陈磊的暧昧聊天截图直接发到了她的朋友圈。
配文：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扔进河里，长舒了一口气。
“妈妈，我们赢了吗？”浩浩坐在沙发上，紧张的问。
我摸了摸他的头，把他抱进了卧室。
“好戏才刚刚开场，我们一定会赢！”
6、
一个月后，江城法院。
我穿着黑色西装，端坐在原告席上。
这是我和他们的第一战，也是最关键的一战。
陈磊大摇大摆的走进法庭，身后跟着两个油头粉面的律师。
他走到被告席上坐下，嚣张的翘起二郎腿，大声喧哗着。
“法官大人，这纯粹就是家庭纠纷！”
“我老婆到了更年期，疑神疑鬼闹脾气呢！”
“浪费司法资源，真是无理取闹！”
汪金莲今天戴着墨镜和口罩，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但那股子绿茶味怎么也藏不住。
我冷眼看着陈磊的表演，对身旁的律师点了点头。
律师站起身，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
“审判长，原告方提交新证据。”
大屏幕上，清晰的显示出汪金莲备用手机里导出的同居开销清单。
每一笔转账、每一次酒店开房记录甚至他们购买日用品的收据，都赫然在列。
紧接着，律师又拿出了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证明。
“这是由被告陈磊所居住小区的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文件。”
“证明被告陈磊与汪金莲，长达两年时间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出双入对。”
这份证据一出，旁听席上的汪金莲浑身发抖。
她抓起手里的提包，想要冲出法庭。
“肃静！请旁听人员坐下！”
两名法警迅速上前，死死的拦住汪金莲的去路，将她强行按回座位上。
陈磊脸上的嚣张凝固了。
他猛的站起身，双眼通红的锤击着被告席上的桌面，扯着嗓子大喊。
“这是假的！这是污蔑！”
“法官大人，她的证据是通过非法手段窃取别人手机得来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他胡言乱语的乱咬，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法官重重的敲响了法槌，声音威严而冰冷。
“被告人请注意法庭纪律！”
“原告方提交的居委会证明和购买用品的银行转账流水，证据链条完整严谨。”
法官厉声制止了陈磊的狡辩，当庭宣读判决书。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磊在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
“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即刻执行！”
“判处支付宋雅芝女士8万元。”
“驳回原告公开道歉的申请。”
宣判音落下的那一刻，两名法警走上前，冰冷的手铐直接铐在了陈磊的手腕上。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法庭里显得格外刺耳。
只是取得了初步胜利，但是公开道歉的申请没有获得支持，涉及资产追回的官司还没有打。
我不服，我要继续收集证据，我要继续打官司。
打到他们公开道歉，打到他们吐出不该拥有的一切为止。
陈磊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雅芝！我错了！你救救我啊！”
他涕泪横流，哪里还有网红的气质。
我平静地站起身，将判决书收进档案袋里。
我冷眼看着陈磊被法警拖出法庭，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不想跟他说。
“陈磊，这只是开始，我们还没完！”
7、
我向法院再次提出了申请。
庭审如期举行。
我满怀期待的坐在原告席上，直指三百万的虚假贷款以及陈磊被转移的核心资金。
汪金莲作为利益相关方，站在了答辩席上。
她今天故意没有化妆，脸色惨白，试图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法官大人，这三百万是我作为公司运营总监，合法的经营分红和业绩提成。”
“另外五百万，是陈磊给我，叫我帮他还债，有陈磊母亲作证。”
她大声辩解着，死死咬住钱是干净的，拒不退还。
“宋雅芝就是嫉妒我比她能干，想用这种手段侵吞我的劳动成果！”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法庭的门开了。
我那个满头白发的婆婆拄着拐杖，颤巍巍的走上了证人席。
她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叠泛黄的借条，哆嗦着双手递给法官。
“青天大老爷啊，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
婆婆一口咬定。
“这五百万，是当年磊子建酒厂的时候，找我们老两口和亲戚们借的。”
“磊子是个孝顺孩子，他把钱转给金莲，就是为了让她帮忙把这些陈年旧债给还了啊！”
“这钱干干净净，都是还债的钱啊！”
看着白纸黑字甚至还按着红手印的借条，我感到一阵压抑。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这种亲属之间的借贷只要手续齐全，在民事诉讼中极难推翻。
法庭经过休庭合议，三百万的虚假贷款因为我提供了录音和流水，获得了法院的支持。
至于500万元的核心资产，面对看似无懈可击的借条，暂时无法支持我的返还主张。
法院的法槌最终落下。
至于公开道歉的申请，仍然没有获得法院支持。
听到这个判决，我失望的闭上了眼睛。
庭审结束后，法院的走廊里。
汪金莲发出刺耳的嘲笑声。
“哎哟，雅芝姐，折腾了这么大半天，最大的那头还在我这里。”
她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满脸狂妄。
“宋雅芝，现在陈磊进去了，这几百万我一个人花，真是太爽了！”
我接过律师递来的判决书，听着耳边的冷嘲热讽，手指把纸张捏的死紧，边缘都发皱了。
悲凉的情绪在心底蔓延，但我知道现在绝不是认输的时候。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眼底的酸涩，转身看向汪金莲。
“汪金莲，你最好把钱捂紧了。”
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径直走出法院的大门。
8、
那一年里，我连续向法院提出了十三次申请。
不管是一审二审，法院都以证据不足予以驳回。
时过两年，做了充分的调查取证之后，我准备向最高院提出申诉。
为了那转移的资产，为了那句公开道歉，更为了世间最朴实的公平。
连续三天三夜，我把自己关在别墅里。
桌上堆满了从公司财务那里强制调取出来的陈年账本和复印件。
我疲惫的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感觉大脑快要停止运转了。
视频通话里，律师的表情异常严肃。
“宋女士，你必须明白现在的处境。”
“除非我们能从物理属性上推翻那叠借条的真实性，否则，单凭逻辑推断，是无法推翻亲属在庭审上的宣誓证词的。”
“最高院的申诉门槛极高，如果没有决定性的新证据，大概率会被驳回。”
我焦虑的咬着嘴唇，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几张扫描版的泛黄借条。
借条的纸张确实做旧的很逼真，连折痕都显的很有年代感。
我不甘心的拿起放大镜，将借条的字迹放大到极限，一点一点比对。
突然，我的视线定格在借条签名处的一抹蓝色反光上。
那是油墨在特定光线下折射出的光泽。
我猛地站起身，瞪大了眼睛。
“张律师！你看这个油墨的颜色！”
我把放大镜凑到摄像头前。
“这种带有微弱荧光效果的蓝色油墨，是晨光厂家去年才刚上市的新型材料！”
“十年前建酒厂的时候，市面上根本不可能有这种笔！”
律师在视频那头也激动的站了起来。
“立刻去申请司法鉴定！这是铁证！”
就在我准备出门去鉴定中心时，汪金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风声。
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全都是她打来的电话。
我按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了她发抖的声音。
“雅芝姐……咱们能不能私了？”
“我愿意退一步，给你十万块，你撤销申诉好不好？咱们别把事情做绝了。”
我听着她慌乱的语气，鄙夷的冷哼了一声。
“汪金莲，你留着那十万块钱，给自己买个好点的骨灰盒吧。”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连夜联系了笔厂的法务部，拿到了该款油墨的上市时间证明。
第二天一早，油墨年代的司法鉴定书就出了结果。
我将这两份足以致命的证据，直接递交给了最高人民法院。
一周后，法院传唤了婆婆。
在调解室，当律师将化学分析报告和笔厂证明拍在桌子上时，婆婆看着那些她根本看不懂的化学符号，惶恐的浑身发抖。
法官严厉的看着她。
“证人，做伪证是要承担刑事责任的。这份报告证明，你的借条是伪造的。”
巨大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崩塌。
婆婆吓的连手里的拐杖都掉在了地上，整个人瘫软，直接趴在地上大哭起来。
“法官大人！我招！我全招了！”
“是磊子和金莲逼我这么干的啊！借条是上个月他们拿笔让我现写的，然后放在烤箱里烤黄的啊！”
“不关我的事啊，我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老太婆啊！”
听着婆婆全盘托出的事实，我紧握的拳头松开了。
几天后，一份盖着最高人民法院鲜红印章的发回重审裁定书，由快递员亲手交到了我的手中。
我看着红色的印章，眼泪流了下来。
狂喜在胸腔里炸开，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9、
三个月后，省高级人民法院。
这是第十四次开庭。
我换上了一身干练的黑西装，头发高高盘起，妆容精致而冷峻。
我将所有的铁证，包括油墨鉴定书、假账流水以及婆婆的认罪笔录，如山一般堆在原告席的桌面上。
庄重的气氛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法庭侧门打开，两名法警押解着陈磊走了进来。
他穿着宽大的囚服，头发剃成了寸头，脸色灰败。
他的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轻飘飘的，再也没有了昔日老板的嚣张跋扈。
看到我，他瑟缩了一下，羞愧的低下了头。
汪金莲坐在被告席上，双手死死绞在一起，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法官敲响法槌，开始宣读长达十几页的判决书。
“经最高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本院查明：被告人陈磊伙同汪金莲，通过伪造借条、虚构交易等手段，非法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共计五百六十万元。”
“其行为性质恶劣，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当法官宣读数百万资金的真实流向及造假伪证链条时，汪金莲在座位上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本院判决如下：推翻前置债务，被告汪金莲需在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全额返还非法所得五百六十万元。”
“同时，首次支持原告宋雅芝的诉讼请求，判令两名被告在全国性媒体及网络平台上，向原告公开道歉！”
听到这个判决，汪金莲绝望了。
她疯狂的捶打着自己的大腿，在法庭上尖叫起来。
“不！你们不能这样！那些钱我都拿去买房买车了！”
“我的房子！我的车子！宋雅芝你不得好死啊！”
我冷笑一声，将准备好的强制执行申请书重重拍在书记员的桌上。
“法官大人，我申请立刻查封被告汪金莲名下的所有房产、车辆及银行账户。”
我断绝了对方转移资产的任何后路，动作干净利落，畅快淋漓。
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时，陈磊突然挣脱了法警的搀扶。
他扑通一声，朝着我的方向重重的跪了下去。
砰，砰，砰！
他把头磕在坚硬的地板上，磕得砰砰作响，额头渗出了鲜血。
“雅芝！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看在我们十年夫妻情分上，看在浩浩的面子上，你给我留条活路吧！我求求你了！”
他哭得撕心裂肺，祈求着我能施舍一点宽恕。
我低头看着这个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心里只剩下无尽的冷酷。
我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踩着高跟鞋，大步迈出了法庭的大门。
阳光洒在我的脸上，我深深地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十年大梦，今天终于醒了。
10、
判决生效的那天晚上，全网数百万网友涌入我名为厂子姐的直播间。
因为今晚，身为厂子姐，直播间里将有一场特殊的表演。
在法院执行局的强制要求下，汪金莲被迫在线上露面，向全网宣读公开道歉信。
直播画面里，汪金莲坐在破旧的出租屋里。
她屈辱的举着一张巨大的纸张，企图把自己的脸挡的严严实实。
“我……我对不起宋雅芝女士……”
她的声音含混不清，声音细微的念着稿子。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大点声！没吃饭吗！”
“知三当三的时候怎么不嫌丢人？现在拿纸挡脸了？”
现场监督的执行法官厉声呵斥，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直播间。
“被执行人汪金莲！放下遮挡物！正对镜头，大声朗读你的违法事实！”
汪金莲被法官的怒吼吓的浑身一哆嗦，纸张掉在了地上。
她暴露在镜头前的脸，因为长期的焦虑和愤怒，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精致，变的憔悴不堪。
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在满屏密密麻麻的嘲骂弹幕中，她一边抽噎，一边大声念出了自己的丑事。
“我承认，我是知三当三的贱人。”
“我伪造了借条，转移了宋雅芝女士的合法财产，我不是人，我罪有应得……”
看着她痛哭流涕的狼狈模样，我坐在屏幕前，平静的喝了一口茶。
就在这时，直播间的连麦申请突然疯狂闪烁。
我随手点开，画面一分为二。
只见陈磊穿着破烂的衣服，举着一块写满我错了求原谅的纸牌，大步冲进了我的猕猴桃果园。
他对着镜头，扑通一声跪在泥地里，疯狂的扇着自己耳光。
啪，啪，啪。
“雅芝！我真的后悔了！外面的女人都是图我的钱，只有你是真心对我的！”
“我出狱后什么都没了，我求求你，给我一次重新追求你的机会吧！我们复婚好不好！”
他痛哭流涕的恳求着，试图用苦肉计来博取网友的同情。
我看着屏幕里满身泥泞的男人，眼神冷漠到了极点。
我对着麦克风，向全网宣告。
“我宋雅芝的字典里，绝不回收垃圾。”
说完，我当机立断切断了连麦画面。
我拿起对讲机，冷静的向果园的安保队长下达指令。
“保安，把外面那个死缠烂打的男人，连人带牌子，给我丢进最深的那坑烂泥里。”
处理完这一切，我关掉了直播。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
我牵着浩浩，走向猕猴桃基地阳光最充足的地方。
昨晚的直播不仅让这两人身败名裂，更让我的果园一夜之间爆红。
我借此一跃成为了全网带货量第一的超级网红。
看着满园沉甸甸的果实和儿子纯真的笑脸。
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喜悦在心头荡漾。
属于我的新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