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订婚宴后，顾安然的病，又重了。
她开始整夜整夜地做噩梦。
白天也神情恍惚。
有一次，甚至用碎片划伤了自己。
医生诊断，是重度抑郁和焦虑。
断言她目前的状态，根本无法承受婚姻。
这个消息，对顾家是晴天霹雳。
和霍家的联姻，是顾海东事业版图中最重要的一环。
如果联姻失败，顾氏的资金链会立刻断裂。
后果不堪设想。
那天晚上，我被叫进了顾海东的书房。
书房里烟雾缭绕。
顾海东坐在巨大的书桌后，一脸疲惫。
李慧坐在旁边，眼圈红红的。
气氛很压抑。
我站着，等他们开口。
我知道，又要轮到我出场了。
果不其然。
李慧先开了口，声音沙哑。
“晚晚，安然她……病了。”
“和霍家的婚约，不能毁。”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等她把话说完。
“霍家那边，不能知道安然的状况。”
“所以……”
她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
最后，还是顾海东接过了话头。
他把烟头摁进烟灰缸，声音很沉。
“你替安然嫁过去。”
他说。
没有商量，是通知。
我听到这句话，忽然笑了。
没忍住，噗嗤一声。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替考，现在又要替嫁。
我的人生，就是一场大型替身游戏。
我的笑声，显然刺痛了他们。
李慧的脸色很难看。
“顾晚晚！你笑什么！我们是在救顾家！也是在救你！”
顾海东也一拍桌子。
“你别忘了，你妈的后续治疗，还需要一大笔钱！”
又是这一套。
威胁，加利诱。
我收住笑，擦了擦眼角。
“我知道。”
我平静地说。
他们以为我又要讨价还价。
脸上都露出了戒备的神情。
但我什么都没说。
只是站着。
一片死寂。
我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尊严？那玩意儿早就被他们踩在脚下了。
未来？我的未来从卖掉高考分数那天起，就没了。
嫁给谁，对我来说，有区别吗？
都是牢笼而已。
见我不说话，李慧以为我被说动了。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推到我面前。
“这是你母亲的终身医疗协议。”
“只要你乖乖嫁过去，扮演好霍太太。”
“你母亲这辈子的所有医疗费用，霍家会全部承担。”
“你这辈子，也吃穿不愁。”
她的话，像魔鬼的契约。
每一个字，都带着诱惑的毒。
我拿起那份协议。
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需要我签字。
我抬起头，看着他们。
看着这两张道貌岸然的脸。
“这是最后一次。”
我说。
“这是我最后一次，为顾家做事。”
李慧急忙点头。
“是，是最后一次。只要你坐稳了霍太太的位置，以后我们绝不打扰你。”
我没再看她。
我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我的名字。
顾晚晚。
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
像一只被绑住了腿的鸟，在纸上挣扎。
签完字，我把笔放下。
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看着那份协议，轻轻说：
“好。”
她开始整夜整夜地做噩梦。
白天也神情恍惚。
有一次，甚至用碎片划伤了自己。
医生诊断，是重度抑郁和焦虑。
断言她目前的状态，根本无法承受婚姻。
这个消息，对顾家是晴天霹雳。
和霍家的联姻，是顾海东事业版图中最重要的一环。
如果联姻失败，顾氏的资金链会立刻断裂。
后果不堪设想。
那天晚上，我被叫进了顾海东的书房。
书房里烟雾缭绕。
顾海东坐在巨大的书桌后，一脸疲惫。
李慧坐在旁边，眼圈红红的。
气氛很压抑。
我站着，等他们开口。
我知道，又要轮到我出场了。
果不其然。
李慧先开了口，声音沙哑。
“晚晚，安然她……病了。”
“和霍家的婚约，不能毁。”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等她把话说完。
“霍家那边，不能知道安然的状况。”
“所以……”
她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
最后，还是顾海东接过了话头。
他把烟头摁进烟灰缸，声音很沉。
“你替安然嫁过去。”
他说。
没有商量，是通知。
我听到这句话，忽然笑了。
没忍住，噗嗤一声。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替考，现在又要替嫁。
我的人生，就是一场大型替身游戏。
我的笑声，显然刺痛了他们。
李慧的脸色很难看。
“顾晚晚！你笑什么！我们是在救顾家！也是在救你！”
顾海东也一拍桌子。
“你别忘了，你妈的后续治疗，还需要一大笔钱！”
又是这一套。
威胁，加利诱。
我收住笑，擦了擦眼角。
“我知道。”
我平静地说。
他们以为我又要讨价还价。
脸上都露出了戒备的神情。
但我什么都没说。
只是站着。
一片死寂。
我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尊严？那玩意儿早就被他们踩在脚下了。
未来？我的未来从卖掉高考分数那天起，就没了。
嫁给谁，对我来说，有区别吗？
都是牢笼而已。
见我不说话，李慧以为我被说动了。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推到我面前。
“这是你母亲的终身医疗协议。”
“只要你乖乖嫁过去，扮演好霍太太。”
“你母亲这辈子的所有医疗费用，霍家会全部承担。”
“你这辈子，也吃穿不愁。”
她的话，像魔鬼的契约。
每一个字，都带着诱惑的毒。
我拿起那份协议。
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需要我签字。
我抬起头，看着他们。
看着这两张道貌岸然的脸。
“这是最后一次。”
我说。
“这是我最后一次，为顾家做事。”
李慧急忙点头。
“是，是最后一次。只要你坐稳了霍太太的位置，以后我们绝不打扰你。”
我没再看她。
我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我的名字。
顾晚晚。
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
像一只被绑住了腿的鸟，在纸上挣扎。
签完字，我把笔放下。
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看着那份协议，轻轻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