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婚后的生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和霍景深，严格遵守着那份协议。
他住在别墅东侧的A区。
我住在西侧的B区。
井水不犯河水。
我们唯一的交集，就是每周一管家送来的“工作日程表”。
上面会清晰地标明，我本周需要扮演“霍太太”的场合和时间。
大部分时候，是各种商业酒会。
我的工作很简单。
穿上昂贵的礼服，化上精致的妆。
挽着他的胳膊，对他微笑。
像一个训练有素的、没有灵魂的花瓶。
我做得很出色。
从不逾矩，也从不多话。
霍景深对我的表现，似乎很满意。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件称职的工具。
冷漠，但挑不出错。
直到那场在游轮上举办的商业酒会。
那天，霍景深的死对头，周氏集团的公子哥周明宇也在。
周明宇一向和霍景深不对付。
酒过三巡，他端着酒杯走过来。
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霍总，听说您太太是今年的高考状元？”
“才女啊！真是羡煞旁人。”
霍景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周总有事？”
周明宇哈哈一笑。
“不敢不敢，就是我最近在做一个金融衍生品的项目。”
“遇到一个模型上的难题，怎么也想不通。”
“想请教一下霍太太这位高材生。”
他说着，抛出了一个极其刁钻的问题。
关于一个复杂的金融衍生品模型。
里面涉及了大量的数学和经济学知识。
这个问题，别说一个刚高考完的学生。
就是霍景深自己团队里的金融分析师，也需要时间来反应。
周明宇显然是故意的。
他就是想让霍景深当众出丑。
让所有人看看，他娶回来的“状元才女”，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一瞬间，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看好戏的，有同情的，有嘲讽的。
霍景深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正要开口替我解围。
我却在他开口前，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我依旧保持着温顺的微笑。
微微侧过头，靠近他的耳朵。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极快地说了一句话。
“他的模型，底层逻辑有悖于《巴塞尔协议III》关于资本充足率的风险权重规定。”
“让你的李总监，反问他关于VaR（在险价值）在极端行情下的计算悖论。”
我的声音很轻，很稳。
霍景深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我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震惊。
但他反应极快。
几乎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就恢复了常态。
他对着周明宇，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然后，把他团队里的李总监叫了过来。
将我刚才的话，用他自己的方式，复述了一遍。
李总监是行家，一点就透。
立刻抓住了周明宇模型里的致命漏洞。
几个专业问题抛过去。
周明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支支吾吾，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周围传来一阵压抑的低笑声。
一场危机，就这么被化解了。
霍景深成功地扳回一局。
还顺便羞辱了对手。
回程的车上，气氛很安静。
司机在前排开车，我和霍景深坐在后座。
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车窗外的霓虹，一闪而过。
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
我能感觉到，他一直在看我。
那种目光，不再是审视工具。
而是一种……探究。
和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终于，他打破了沉默。
“你怎么会懂这些？”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练习了无数遍的、温顺无害的笑容。
“我……我听安然姐姐提过。”
我把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搬了出来。
“她说您最近可能会在金融项目上遇到对手。”
“所以特意找人请教了这些问题，让我记下来。”
“她说，希望能帮到您。”
我再次，将所有的功劳，都推给了顾安然。
那个他名义上“爱着”的才女。
车里的光线很暗。
我看不清霍景深的表情。
只听到他轻轻地哼了一声。
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他没有再追问。
车子一路开回别墅。
下车后，他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快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
“以后，周明宇的场子，你不用去了。”
他说。
我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为什么？”
他回头看我，眼神深不见底。
“我不喜欢我的东西，被别人觊觎。”
说完，他没再给我发问的机会。
径直走进了属于他的A区。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我的东西……”
我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
心里泛起一阵冷笑。
原来，在他眼里。
我不是人。
只是一件，属于他的东西。
我和霍景深，严格遵守着那份协议。
他住在别墅东侧的A区。
我住在西侧的B区。
井水不犯河水。
我们唯一的交集，就是每周一管家送来的“工作日程表”。
上面会清晰地标明，我本周需要扮演“霍太太”的场合和时间。
大部分时候，是各种商业酒会。
我的工作很简单。
穿上昂贵的礼服，化上精致的妆。
挽着他的胳膊，对他微笑。
像一个训练有素的、没有灵魂的花瓶。
我做得很出色。
从不逾矩，也从不多话。
霍景深对我的表现，似乎很满意。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件称职的工具。
冷漠，但挑不出错。
直到那场在游轮上举办的商业酒会。
那天，霍景深的死对头，周氏集团的公子哥周明宇也在。
周明宇一向和霍景深不对付。
酒过三巡，他端着酒杯走过来。
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霍总，听说您太太是今年的高考状元？”
“才女啊！真是羡煞旁人。”
霍景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周总有事？”
周明宇哈哈一笑。
“不敢不敢，就是我最近在做一个金融衍生品的项目。”
“遇到一个模型上的难题，怎么也想不通。”
“想请教一下霍太太这位高材生。”
他说着，抛出了一个极其刁钻的问题。
关于一个复杂的金融衍生品模型。
里面涉及了大量的数学和经济学知识。
这个问题，别说一个刚高考完的学生。
就是霍景深自己团队里的金融分析师，也需要时间来反应。
周明宇显然是故意的。
他就是想让霍景深当众出丑。
让所有人看看，他娶回来的“状元才女”，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一瞬间，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看好戏的，有同情的，有嘲讽的。
霍景深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正要开口替我解围。
我却在他开口前，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我依旧保持着温顺的微笑。
微微侧过头，靠近他的耳朵。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极快地说了一句话。
“他的模型，底层逻辑有悖于《巴塞尔协议III》关于资本充足率的风险权重规定。”
“让你的李总监，反问他关于VaR（在险价值）在极端行情下的计算悖论。”
我的声音很轻，很稳。
霍景深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我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震惊。
但他反应极快。
几乎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就恢复了常态。
他对着周明宇，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然后，把他团队里的李总监叫了过来。
将我刚才的话，用他自己的方式，复述了一遍。
李总监是行家，一点就透。
立刻抓住了周明宇模型里的致命漏洞。
几个专业问题抛过去。
周明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支支吾吾，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周围传来一阵压抑的低笑声。
一场危机，就这么被化解了。
霍景深成功地扳回一局。
还顺便羞辱了对手。
回程的车上，气氛很安静。
司机在前排开车，我和霍景深坐在后座。
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车窗外的霓虹，一闪而过。
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
我能感觉到，他一直在看我。
那种目光，不再是审视工具。
而是一种……探究。
和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终于，他打破了沉默。
“你怎么会懂这些？”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练习了无数遍的、温顺无害的笑容。
“我……我听安然姐姐提过。”
我把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搬了出来。
“她说您最近可能会在金融项目上遇到对手。”
“所以特意找人请教了这些问题，让我记下来。”
“她说，希望能帮到您。”
我再次，将所有的功劳，都推给了顾安然。
那个他名义上“爱着”的才女。
车里的光线很暗。
我看不清霍景深的表情。
只听到他轻轻地哼了一声。
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他没有再追问。
车子一路开回别墅。
下车后，他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快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
“以后，周明宇的场子，你不用去了。”
他说。
我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为什么？”
他回头看我，眼神深不见底。
“我不喜欢我的东西，被别人觊觎。”
说完，他没再给我发问的机会。
径直走进了属于他的A区。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我的东西……”
我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
心里泛起一阵冷笑。
原来，在他眼里。
我不是人。
只是一件，属于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