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信使”的效率，一如既往地高。
就在我把文件发给他后的第二天。
他就回复了我。
“任务完成。”
“‘国王’已经收到了你的‘礼物’。”
“据说，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天一夜。”
“出来的时候，砸了半个公司。”
“然后，就消失了。”
我看着这几行字，心里没有一丝快感。
只有一种，大仇得报后的，巨大的空虚。
我赢了。
我用最狠的方式，报复了他。
我把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变成了笑话。
但，我并不快乐。
我发现，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恨他。
当我知道他把自己关起来的时候。
我的心里，竟然闪过一丝……不忍。
我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我一定是疯了。
我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都甩出脑海。
我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是他欠我的。
从那以后，霍景深就真的，从所有人的视线里消失了。
他没有再来找我。
也没有再攻击我的防火墙。
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他的公司，交给了职业经理人打理。
他自己，不知所踪。
我以为，我们的故事，就到此为止了。
我们会像两条相交后，又迅速远离的直线。
再无交集。
我继续着我在华尔街的杀伐征伐。
我变得越来越有名。
也越来越孤独。
我身边不缺追求者。
有才华横溢的同行，有富可敌国的富二代。
但我都拒绝了。
我的心，像一块被冰封住的石头。
再也起不了任何波澜。
直到那一天。
我接到了一个，来自国内的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
是我妈的主治医生。
“顾小姐。”
“你母亲她……病危了。”
“你，最好能回来，见她最后一面。”
我挂了电话，整个人都懵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立刻抛下手里所有的工作。
订了最快一班，回国的飞机。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我坐立难安。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妈，你一定要等我。
飞机落地。
我甚至来不及回家换身衣服。
就直接打车，去了疗养院。
我冲到我妈的病房门口。
却在门口，看到了一个，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的人。
霍景深。
他瘦了。
也憔悴了。
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商业帝王。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服，下巴上带着青色的胡茬。
就那么安静地，站在病房门口。
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看到我，身体猛地一震。
眼神里，是震惊，是狂喜，是痛苦，是悔恨。
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复杂到，我看不懂。
我们隔着几步的距离，对望着。
谁都没有说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最后，还是他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你回来了。”
他说。
就这三个字。
却像包含了千言万语。
我没有理他。
我绕开他，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床上，我妈戴着氧气面罩，双眼紧闭。
心电图上，那条线，已经快要拉成一条直线。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我扑到床边，握住她冰冷的手。
“妈！我回来了！你看看我！”
我哭着喊她。
但她没有任何反应。
医生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顾小姐，节哀。”
“我们已经尽力了。”
我感觉，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崩塌了。
我唯一的亲人，唯一的牵挂，没了。
我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就在我最崩溃，最绝望的时候。
一双温暖的手，轻轻地，扶住了我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我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滚开！别碰我！”
我歇斯底里地朝他吼。
他没有说话。
也没有放手。
只是用一种，近乎固执的力道，将我半抱在怀里。
任由我，在他的怀里，挣扎，捶打。
最后，我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只能像个无助的孩子，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
直到，我的嗓子都哑了。
我才慢慢地，平静下来。
我抬起头，通红的眼睛，对上他满是痛惜的眸子。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说什么。
最后，却只化为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叹息。
他抬起手，用他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地，擦去我脸上的泪水。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却清晰地，传到我的耳朵里。
“对不起。”
就在我把文件发给他后的第二天。
他就回复了我。
“任务完成。”
“‘国王’已经收到了你的‘礼物’。”
“据说，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天一夜。”
“出来的时候，砸了半个公司。”
“然后，就消失了。”
我看着这几行字，心里没有一丝快感。
只有一种，大仇得报后的，巨大的空虚。
我赢了。
我用最狠的方式，报复了他。
我把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变成了笑话。
但，我并不快乐。
我发现，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恨他。
当我知道他把自己关起来的时候。
我的心里，竟然闪过一丝……不忍。
我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我一定是疯了。
我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都甩出脑海。
我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是他欠我的。
从那以后，霍景深就真的，从所有人的视线里消失了。
他没有再来找我。
也没有再攻击我的防火墙。
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他的公司，交给了职业经理人打理。
他自己，不知所踪。
我以为，我们的故事，就到此为止了。
我们会像两条相交后，又迅速远离的直线。
再无交集。
我继续着我在华尔街的杀伐征伐。
我变得越来越有名。
也越来越孤独。
我身边不缺追求者。
有才华横溢的同行，有富可敌国的富二代。
但我都拒绝了。
我的心，像一块被冰封住的石头。
再也起不了任何波澜。
直到那一天。
我接到了一个，来自国内的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
是我妈的主治医生。
“顾小姐。”
“你母亲她……病危了。”
“你，最好能回来，见她最后一面。”
我挂了电话，整个人都懵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立刻抛下手里所有的工作。
订了最快一班，回国的飞机。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我坐立难安。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妈，你一定要等我。
飞机落地。
我甚至来不及回家换身衣服。
就直接打车，去了疗养院。
我冲到我妈的病房门口。
却在门口，看到了一个，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的人。
霍景深。
他瘦了。
也憔悴了。
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商业帝王。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服，下巴上带着青色的胡茬。
就那么安静地，站在病房门口。
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看到我，身体猛地一震。
眼神里，是震惊，是狂喜，是痛苦，是悔恨。
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复杂到，我看不懂。
我们隔着几步的距离，对望着。
谁都没有说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最后，还是他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你回来了。”
他说。
就这三个字。
却像包含了千言万语。
我没有理他。
我绕开他，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床上，我妈戴着氧气面罩，双眼紧闭。
心电图上，那条线，已经快要拉成一条直线。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我扑到床边，握住她冰冷的手。
“妈！我回来了！你看看我！”
我哭着喊她。
但她没有任何反应。
医生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顾小姐，节哀。”
“我们已经尽力了。”
我感觉，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崩塌了。
我唯一的亲人，唯一的牵挂，没了。
我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就在我最崩溃，最绝望的时候。
一双温暖的手，轻轻地，扶住了我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我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滚开！别碰我！”
我歇斯底里地朝他吼。
他没有说话。
也没有放手。
只是用一种，近乎固执的力道，将我半抱在怀里。
任由我，在他的怀里，挣扎，捶打。
最后，我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只能像个无助的孩子，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
直到，我的嗓子都哑了。
我才慢慢地，平静下来。
我抬起头，通红的眼睛，对上他满是痛惜的眸子。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说什么。
最后，却只化为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叹息。
他抬起手，用他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地，擦去我脸上的泪水。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却清晰地，传到我的耳朵里。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