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霍景深的一句“对不起”，让我愣住了。
我以为我听错了。
这个男人，这个天之骄子，这个视尊严如生命的暴君。
他竟然，在向我道歉。
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感动。
是荒谬。
我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后退了几步。
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他。
“你凭什么道歉？”
我冷冷地问。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对不起？”
我的质问，像一把刀，插进他的胸口。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快感。
只有无尽的疲惫和悲凉。
我妈的后事，是霍景深一手操办的。
我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任由他安排一切。
选墓地，办葬礼，接待前来吊唁的宾客。
他做得滴水不漏，体面周到。
他以“女婿”的身份，忙前忙后。
而我这个真正的女儿，却像个局外人。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
看着他为我妈，做完这最后一程。
葬礼结束后，宾客散尽。
墓园里，只剩下我和他。
还有我妈那块，冰冷的墓碑。
我跪在墓碑前，伸手，轻轻抚摸着上面我妈的照片。
照片上，她笑得很温柔。
我的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霍景深就站在我身后，不远处。
他没有上前来打扰我。
只是安静地，陪着我。
像一棵树。
我们就这样，一个跪着，一个站着。
在深秋的冷风里，待了很久很久。
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我才慢慢地，站起身。
腿已经跪麻了。
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霍景深一步上前，扶住了我。
他的手臂，很有力。
隔着薄薄的衣料，我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我没有再推开他。
我累了。
真的累了。
没有力气，再去恨他，或者抗拒他。
他扶着我，慢慢地，往山下走。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
快到停车场的时候。
他突然开口，声音很低，很沉。
“我见到你母亲了。”
“在你回来之前。”
我的脚步，顿住了。
我抬起头，看向他。
“她走的时候，很安详。”
“她让我告诉你，她不怪任何人。”
“她说，她这辈子，最高兴的事，就是有了你。”
霍景深的眼圈，红了。
一个大男人，在说到我妈的时候，竟然哽咽了。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和我妈有了交集。
也不知道，我妈在生命的最后，和他说了些什么。
我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和我印象中的那个他。
好像，不太一样了。
他把我送回了酒店。
临走前，他从车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木盒。
递给我。
“这是伯母，托我交给你的。”
他说。
“她说，等你什么时候，不那么恨我了，再打开看。”
我接过那个木盒。
很轻。
上面还带着一丝，檀木的香气。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先走了。”
“你好好休息。”
霍景深说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转身离开。
他的背影，在夜色里，显得有些萧瑟和落寞。
我回到酒店房间。
把那个木盒，放在桌上。
我没有立刻打开。
我怕。
我怕看到一些，会让我再次崩溃的东西。
我洗了个澡，把自己扔在床上。
我以为我会失眠。
没想到，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睡得，前所未有的沉。
也许是，我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
终于，断了。
我以为我听错了。
这个男人，这个天之骄子，这个视尊严如生命的暴君。
他竟然，在向我道歉。
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感动。
是荒谬。
我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后退了几步。
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他。
“你凭什么道歉？”
我冷冷地问。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对不起？”
我的质问，像一把刀，插进他的胸口。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快感。
只有无尽的疲惫和悲凉。
我妈的后事，是霍景深一手操办的。
我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任由他安排一切。
选墓地，办葬礼，接待前来吊唁的宾客。
他做得滴水不漏，体面周到。
他以“女婿”的身份，忙前忙后。
而我这个真正的女儿，却像个局外人。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
看着他为我妈，做完这最后一程。
葬礼结束后，宾客散尽。
墓园里，只剩下我和他。
还有我妈那块，冰冷的墓碑。
我跪在墓碑前，伸手，轻轻抚摸着上面我妈的照片。
照片上，她笑得很温柔。
我的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霍景深就站在我身后，不远处。
他没有上前来打扰我。
只是安静地，陪着我。
像一棵树。
我们就这样，一个跪着，一个站着。
在深秋的冷风里，待了很久很久。
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我才慢慢地，站起身。
腿已经跪麻了。
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霍景深一步上前，扶住了我。
他的手臂，很有力。
隔着薄薄的衣料，我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我没有再推开他。
我累了。
真的累了。
没有力气，再去恨他，或者抗拒他。
他扶着我，慢慢地，往山下走。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
快到停车场的时候。
他突然开口，声音很低，很沉。
“我见到你母亲了。”
“在你回来之前。”
我的脚步，顿住了。
我抬起头，看向他。
“她走的时候，很安详。”
“她让我告诉你，她不怪任何人。”
“她说，她这辈子，最高兴的事，就是有了你。”
霍景深的眼圈，红了。
一个大男人，在说到我妈的时候，竟然哽咽了。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和我妈有了交集。
也不知道，我妈在生命的最后，和他说了些什么。
我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和我印象中的那个他。
好像，不太一样了。
他把我送回了酒店。
临走前，他从车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木盒。
递给我。
“这是伯母，托我交给你的。”
他说。
“她说，等你什么时候，不那么恨我了，再打开看。”
我接过那个木盒。
很轻。
上面还带着一丝，檀木的香气。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先走了。”
“你好好休息。”
霍景深说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转身离开。
他的背影，在夜色里，显得有些萧瑟和落寞。
我回到酒店房间。
把那个木盒，放在桌上。
我没有立刻打开。
我怕。
我怕看到一些，会让我再次崩溃的东西。
我洗了个澡，把自己扔在床上。
我以为我会失眠。
没想到，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睡得，前所未有的沉。
也许是，我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
终于，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