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我在国内待了一个星期。
处理完我妈的所有后事。
以及，我那份“遗产”。
我妈名下，竟然有一家小小的，濒临破产的服装厂。
是顾家早年发家时，不要的烂摊子。
不知道怎么，转到了我妈名下。
我看着那份文件，有些哭笑不得。
这就是，我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一个烂摊子。
我没有立刻处理它。
而是把它，连同我妈的其他遗物，一起打包。
准备带回纽约。
离开的前一天晚上。
我终于，打开了那个木盒。
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贵重物品。
只有一封，用牛皮纸信封装着的信。
信封上，是我妈熟悉的字迹。
“我的晚晚，亲启。”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深吸一口气，拆开了信封。
信纸，已经有些泛黄。
上面的字，写得不怎么工整，有些地方，还有涂改的痕迹。
“晚晚，我的宝贝女儿：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妈妈已经不在了。
你不要难过。
妈妈这辈子，活得很辛苦，也很糊涂。
能解脱，是好事。
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
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
顾家对不起你。
妈妈也对不起你。
如果不是我没用，得了这个拖累人的病。
你也不会，走上那条路。
妈妈没本事，护不住你。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他们利用，被他们伤害。
妈妈心里，疼啊。
你替安然高考，替她嫁人。
妈妈都知道。
但我不敢说，也不敢问。
我怕给你添麻烦。
我只能装糊涂。
我这个当妈的，真没用。
你别恨顾家，也别恨任何人。
恨一个人，太累了。
妈妈希望你，能活得轻松一点，快乐一点。
那个霍先生，他来看过我好几次。
他不是个坏人。
就是太骄傲了。
他跟我说，他错了。
他说，他不知道你受了那么多苦。
他说，他会用下半辈子来补偿你。
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的。
他看你的眼神，妈妈见过。
那是我当年，看你爸爸的眼神。
是想把自己的心，都掏出来给对方的样子。
晚晚，妈妈知道你不信感情。
但，别因为恨，耽误了自己一辈子。
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他一个机会。
好吗？”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拿着那张薄薄的信纸，手抖得不成样子。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砸在信纸上。
晕开了一片墨迹。
原来，我妈什么都知道。
原来，霍景深，背着我，去见了我妈。
还对她，说了那些话。
我一直以为，我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
我一直以为，我妈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什么都不知道。
原来，她一直在用她自己的方式，爱着我，保护我。
而我，却对她，隐瞒了那么多。
巨大的愧疚和悲伤，将我淹没。
我抱着那封信，蜷缩在床上，哭得像个孩子。
我终于明白。
我妈留给我的，不是那个破败的服装厂。
而是这封信。
是她用她生命最后的力量，为我铺下的一条，通往和解的路。
她不想我，活在仇恨里。
她想我，得到幸福。
可是，妈妈。
我和他之间，隔着的，又岂止是一个“恨”字。
我们之间，隔着被偷走的人生，被践踏的尊严。
隔着两年时间的鸿沟，和无数的欺骗与伤害。
这些东西，又岂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手机响了。
是霍景深的短信。
“明天几点的飞机？我去送你。”
我看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我回了两个字。
“不用。”
处理完我妈的所有后事。
以及，我那份“遗产”。
我妈名下，竟然有一家小小的，濒临破产的服装厂。
是顾家早年发家时，不要的烂摊子。
不知道怎么，转到了我妈名下。
我看着那份文件，有些哭笑不得。
这就是，我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一个烂摊子。
我没有立刻处理它。
而是把它，连同我妈的其他遗物，一起打包。
准备带回纽约。
离开的前一天晚上。
我终于，打开了那个木盒。
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贵重物品。
只有一封，用牛皮纸信封装着的信。
信封上，是我妈熟悉的字迹。
“我的晚晚，亲启。”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深吸一口气，拆开了信封。
信纸，已经有些泛黄。
上面的字，写得不怎么工整，有些地方，还有涂改的痕迹。
“晚晚，我的宝贝女儿：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妈妈已经不在了。
你不要难过。
妈妈这辈子，活得很辛苦，也很糊涂。
能解脱，是好事。
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
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
顾家对不起你。
妈妈也对不起你。
如果不是我没用，得了这个拖累人的病。
你也不会，走上那条路。
妈妈没本事，护不住你。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他们利用，被他们伤害。
妈妈心里，疼啊。
你替安然高考，替她嫁人。
妈妈都知道。
但我不敢说，也不敢问。
我怕给你添麻烦。
我只能装糊涂。
我这个当妈的，真没用。
你别恨顾家，也别恨任何人。
恨一个人，太累了。
妈妈希望你，能活得轻松一点，快乐一点。
那个霍先生，他来看过我好几次。
他不是个坏人。
就是太骄傲了。
他跟我说，他错了。
他说，他不知道你受了那么多苦。
他说，他会用下半辈子来补偿你。
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的。
他看你的眼神，妈妈见过。
那是我当年，看你爸爸的眼神。
是想把自己的心，都掏出来给对方的样子。
晚晚，妈妈知道你不信感情。
但，别因为恨，耽误了自己一辈子。
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他一个机会。
好吗？”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拿着那张薄薄的信纸，手抖得不成样子。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砸在信纸上。
晕开了一片墨迹。
原来，我妈什么都知道。
原来，霍景深，背着我，去见了我妈。
还对她，说了那些话。
我一直以为，我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
我一直以为，我妈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什么都不知道。
原来，她一直在用她自己的方式，爱着我，保护我。
而我，却对她，隐瞒了那么多。
巨大的愧疚和悲伤，将我淹没。
我抱着那封信，蜷缩在床上，哭得像个孩子。
我终于明白。
我妈留给我的，不是那个破败的服装厂。
而是这封信。
是她用她生命最后的力量，为我铺下的一条，通往和解的路。
她不想我，活在仇恨里。
她想我，得到幸福。
可是，妈妈。
我和他之间，隔着的，又岂止是一个“恨”字。
我们之间，隔着被偷走的人生，被践踏的尊严。
隔着两年时间的鸿沟，和无数的欺骗与伤害。
这些东西，又岂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手机响了。
是霍景深的短信。
“明天几点的飞机？我去送你。”
我看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我回了两个字。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