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陪女兄弟的时间,我按秒计费

飘雪

  • 短篇小说

    类型
  • 2026-04-27创建
  • 1万

    已完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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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端午节,他跪求复婚,痛哭流涕说放不下我。

  我信了,当了外婆留下的古董,替他填平那笔烂债。

  后来他的女兄弟又开始联系他,我不再哭闹,换成了按时计价。

  工作日一分钟一千,休息日两千,节假日翻三倍。

  三个月下来,我卡里多了一千八百万。

  说好端午陪女儿包粽子,女兄弟一句搬家闪了腰。

  我眼皮都没抬,直接把收款码怼到他面前。

  凌晨女儿哮喘发作,他刚背着孩子冲到楼下。

  女兄弟又打来电话,说做噩梦不敢一个人睡。

  我平静地抱过女儿,看他还立在原地,头也不回:“转完账再走。”

  今天女儿做肺功能检查,白月光电话又来了。

  “龙舟赛的票买好了,小杰非要你陪,不来他就哭……”

  他挂断电话,满脸愧疚刚想开口跟女儿解释。

  女儿却懂事地拽住他袖子,轻轻拍着他的手背。

  “去吧爸爸,把钱转给妈妈就好。”

  “今天端午,记得乘三。

  ……

  1

  支付宝到账,三十万元。

  冰冷的提示音在医院走廊回荡,分外刺耳。

  看着屏幕上多出来的余额,我平静按灭手机。

  走廊尽头,傅景深西装革履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他走得很快。

  生怕慢上一点,林湘的儿子受委屈。

  至于躺在检查室里,因为重度哮喘呼吸嘶鸣的亲生女儿,他只留下一句:“林湘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当哥们的得多照应点,你大度点。”

  十分钟后,微信提示音响了起来。

  是林湘发来的消息。

  “时微姐,真是不好意思啊。我跟老傅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你别介意。“

  ”小杰一直喊他干爹,过节非要见他。”

  “你千万别生老傅的气,他是个很仗义的人,见不得哥们受苦。要是影响你们一家子过节,回头我做东请你吃饭赔罪。”

  几分钟后,是一张朋友圈的截图。

  照片里面,傅景深正低头给小男孩系额头上的红丝带。

  林湘站在旁边,笑的温婉又满足。

  配文:有哥们在的端午节,小杰才有家的感觉。

  我盯着屏幕,指尖敲击键盘。

  没质问,也不生气。

  我直接把聊天记录和截图打包,反手发给林湘。

  “林小姐,陪伴套餐已生效。”

  “端午节是法定假日,计费标准为平日三倍。即每分钟三千元。”

  “傅总预付了三十万,折合一百分钟。超出时长按秒计费。”

  “麻烦你盯紧时间,超时记得提醒他结一下尾款。我这边概不赊账。”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傅景深的电话就打过来。

  我按下接听键。

  “姜时微,你是不是穷疯了。”傅景深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从听筒里面传来。

  “湘湘是我过命的兄弟,还是个单亲妈妈,你发那些明码标价的账单去羞辱她,你有病吧?”

  “我的人和心都在这个家,你非要拿那点龌龊心思揣测我们纯洁的兄弟情,还弄的这么充满铜臭味。”

  我站在走廊上。

  “傅总,纠正你两点。”

  “第一,我没羞辱她,我在维护合法营收。既然你要买断陪伴时间,我提供账单明细,这是规矩。”

  “第二,少用你进水的脑子跟我扯什么兄弟情。”

  我顿了顿继续说:“工作日每分钟一千,跨频道沟通加八百。今天端午,翻三倍。”

  “你刚才冲我吼了四十五秒。抹个零算两千五。微信还是支付宝?”

  电话那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傅景深呼吸粗重:“姜时微,你不可理喻。”

  电话被猛地挂断。

  我连眼皮都没抬,点开微信,直接给他发了两千五的代付链接。

  刚做完这些,检查室的门开了。

  护士推着轮椅出来,女儿小脸惨白,鼻子上还挂着氧气管。

  “妈妈。”女儿虚弱的喊了一声,大眼睛四处张望着。

  “爸爸呢。他去看小杰哥哥了吗?”

  我快步走过去,替她掖好毯子。

  “嗯,爸爸去忙了。”

  女儿乖巧点头,从毯子底下伸出小手,攥住我的衣角。

  “妈妈,别担心,爸爸转给你的钱,够买我的药了。”

  我眼眶猛地一酸。

  强压下情绪,我从包里摸出一叠病历单和缴费单。

  瑞士最新研发的特效靶向药。

  一针十二万。

  一个疗程六针。

  这还仅仅是维持她呼吸道不衰竭的基础费。

  要是加上后续肺部修复和国外的顶级护理,简直是笔天文数字。

  “好,妈妈不担心。”我摸了摸女儿软软的头发,扯出一个笑。

  “囡囡乖,只要爸爸再多去陪几次林阿姨,我们的药费就攒齐了。”

  女儿懂事的笑了笑。

  “那爸爸还是多去陪小杰哥哥吧。我不疼的。”

  我转过身,将缴费单死死攥在手里。

  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傅景深,你欠我们母女的。

  我会一分不少,连本带利全讨回来。

  2

  一周后。

  刚把女儿哄睡,别墅门锁就传来响动声。

  傅景深推门而入。

  跟在他身后的,是拖着两个行李箱的林湘,以及拿着玩具枪乱扫的小杰。

  我坐在沙发上,眼皮都没抬。

  “时微。”

  傅景深扯了扯领带,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

  “湘湘家里的水管爆了,物业说维修需要几天。小杰昨晚受了点惊吓有点发烧,我让他们过来借住一段日子。”

  林湘站在玄关,双手局促地绞着衣角。

  “时微姐,真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景深非说外面的酒店不干净,我这人大大咧咧睡哪都行,主要是怕小杰病情加重。我保证,水管一修好我们马上搬走。”

  我端起红茶抿了一口。

  “借住可以。”放下茶杯,我冷冷看向傅景深。

  “傅总,按规矩办。这套别墅市价日租一万二,看在熟人份上,收你一万五。”

  “另外,押金十万。损坏物品照价赔偿。”

  傅景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姜时微。你非要在这个时候算的这么清楚吗。”

  “湘湘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你能不能收起你那副市侩的嘴脸。”

  我懒得废话,直接亮出收款码。

  “一天一万五,先交三天。不交钱,大门在那边。”

  傅景深咬着牙,掏出手机扫码。

  支付宝到账,四万五千元。

  我收起手机,满意起身。

  “二楼客房自己挑,别吵到囡囡睡觉。”

  然而,我低估了熊孩子的破坏力,也高估了傅景深的底线。

  第二天下午。

  我刚拿完女儿的复查报告到家,走到二楼走廊,就听见女儿的哭声。

  一把推开房门,我僵在原地。

  房间里一片狼藉。小杰正穿着鞋在女儿床上又蹦又跳。

  而放在床头、女儿用来续命的那台制氧机,外壳被砸得稀碎,水箱里的水全倒灌进了电机里,正冒着黑烟。

  这是我花大价钱从德国托人定制的医用级便携制氧机。

  当初为了买这台国内根本见不到的机器,我连外婆留给我的古董玉镯都给当了。

  现在,全成了残渣。

  女儿光着脚缩在角落,手心被玻璃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妈妈。”女儿看到我,眼泪哗哗往下流。

  “小杰哥哥说这间房大,他要住这里。我不让,他就把那台救命的机器给砸了。”

  我几步冲过去,一把将女儿抱进怀里。

  仔细检查没留玻璃渣后,我猛地回头。

  傅景深和林湘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林湘一瞥满地碎片,赶紧把小杰护在身后。

  “时微姐,小杰这孩子随我,男孩子手欠。他不是故意的,就当婶婶的让着点侄子嘛。”

  傅景深扫了眼地上的残渣,眉头紧皱。

  “不就是一台破制氧机吗。碎了再去买一台就是了。”

  他转头看向女儿,语气严厉:

  “囡囡,小杰是客人。你当主人的,连个房间都舍不得让,怎么这么小气。”

  “一台破机器而已,值得你在这哭成这样。”

  我深吸一口气,把女儿护在身后。

  平静地走到书桌前抽出一张白纸,拿笔写下一串数字。

  “傅景深,看清楚了。”我把纸啪地拍在他面前。

  “场地强行占用费,十万。”

  “我女儿的精神损失费,五十万。”

  “至于这台破机器。”我指着冒烟的残骸。

  “这台德国定制机,国内根本买不到。算上跨国运费和疏通关系的费用,总计一百万。”

  “为了买它我当了外婆的玉镯。既然你轻描淡写说再去买一台,那就先把钱掏了。”

  我冷眼盯着他。

  “结账吧,傅总。”

  傅景深错愕地看着账单,气极反笑。

  “姜时微,我看你是彻底疯了。”

  “拿一台机器来讹我一百多万。你现在除了钱,眼里还有什么东西。”

  他抽出一张黑卡,狠狠砸在我身上。

  硬卡片划过脸颊,留下一道红痕。

  “这里面有五百万。拿着你的钱,马上给我闭嘴。”

  我弯腰捡起卡,拿在手里掂了掂。

  “密码。”

  傅景深看我这副模样,眼里尽是鄙夷。

  “你的生日。姜时微,你真让我感到非常恶心。”

  我连反驳都嫌多余。

  转身牵起女儿的手。

  “囡囡,我们走。”

  连夜收拾了几件衣服,我带着女儿头也不回地离开别墅。

  身后是林湘虚伪的挽留,和傅景深不屑的冷哼。

  走出大门那刻,我看着手里的银行卡。

  整整五百万。

  算上之前攒的,终于够打通国外的转移渠道了。

  3

  私人医院呼吸科。

  我拿着女儿的病历,死死盯着办公桌后的刘主任。

  “刘主任,我外婆生前跟您是故交。那批瑞士进口的靶向药,我们已经排了整整半年。”

  “您上周还打电话说名额批下来了,为什么今天突然告诉我药没了。”

  刘主任推了推眼镜,目光躲闪。

  “姜女士,这批药确实到了。但是,医院高层临时决定,把这个名额调配给了另一位更需要调理的病人。”

  “调理。”

  我敏锐的抓住了这个词。

  “这种药是专门针对重度哮喘患者防止肺部衰竭的救命药。谁会用它来调理。”

  刘主任叹了口气,压低声音:

  “是傅总。傅总亲自出面,动用了楚氏集团在医院的股份权限,强行把药给提走了。”

  “说是要给小杰,调理体弱多病的底子。”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浑身冰冷。

  为了这批药,我求爷爷告奶奶,动用外婆最后一点人情才排上。

  这是囡囡的救命药!傅景深居然硬抢去给别人的儿子当补药喝!

  我转身冲出医院,打车直奔傅氏集团总部。

  推开总裁办大门那一刻。

  林湘正坐在沙发上,端着一碗燕窝小心翼翼喂给小杰。

  傅景深坐在办公桌后,看着这一幕,目光温柔得出水。

  “老傅,这药真管用吗?小杰要是喝出个好歹,我可饶不了你。”林湘一边喂一边说。

  傅景深语气很笃定。

  “放心吧,这是最好的进口药。只要是对小杰身体好的,花多少钱用什么人脉我都在所不惜。”

  我僵在门口,看着这刺眼的一家三口。

  “傅景深,那是囡囡的救命药。”我咬着牙开口,死死盯着桌上的空药盒。

  药已经进了小杰的肚子。我拼死求来的保命符,成了别人的饭后补汤。

  傅景深抬起头,脸上的温和消失殆尽。

  “姜时微,你闹够没?”他大步走到我面前。

  “小杰体质太差了,这药既然能强身健体,先给他用怎么了。囡囡的病是慢性的,等下一批再用也不迟。”

  “等下一批?国内总共就三个名额,药都被你用了,你让她拿什么等!”我气极反笑,指甲掐烂了掌心。

  林湘站起来。

  “时微姐,你这就不讲理了。谁知道这药这么金贵,再说了,药进了肚子还能吐出来?大不了我打张欠条,算我欠你的。”

  “闭嘴,你跟她客气什么。”傅景深一把将林湘挡在身后,满眼冷厉盯着我。

  “药用了就用了。小杰一直拿我当亲爹,我的东西就是他的。再闹,我停你所有的卡。”

  看着眼前理直气壮的男人,我的心彻底成了一滩死灰。

  药没了,纠缠只会把女儿最后的一线生机全断送。

  我硬生生把眼泪逼回去。

  “行,药用了,我无话可说。”

  我朝他摊开手心,眼神冷得像冰:

  “但这是我动用外婆人脉拿到的特控药。违规挪用,一查一个准。五百万买断费。给钱,这事翻篇;不给,我现在就去医疗局实名举报。”

  傅景深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姜时微,你脑子里除了钱还有什么。为了五百万,你连女儿的药都可以卖。”

  “少废话。”我面无表情。

  “转账,或者我报警。”

  傅景深死死盯了我十秒钟。

  最终,他抽出支票簿刷刷写下一串数字,撕下来狠狠砸我身上。

  “拿着你的钱,给我滚出去。”

  我弯腰捡起支票。

  看清金额和印章后,弹了弹纸页。

  “多谢傅总惠顾。”

  将支票折好放进包里,转身那一刻,我在心里冷笑。

  这五百万,足够转移渠道的费用,以及离婚协议书的公证费了。

  五百万买小杰的健康,傅总觉得不值。

  那这药的代价,我可就收下了。

  4

  “姜时微,五百万给你,以后别再拿囡囡的病来争宠。”

  这是傅景深在电话里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此时的窗外,狂风骤雨。

  气温骤降,囡囡因天气哮喘发作。

  没有靶向药续命,她的肺部防线瞬间崩塌。

  抢救室里,警报声刺破了走廊的死寂。

  “姜女士,病人的血氧掉到三十了。必须马上进行气管插管。”护士冲出来。

  “刘主任呢。只有他能做这种插管。”

  我浑身发抖,疯了一样往主任办公室跑。

  可办公室空无一人。

  “刘主任被傅总叫走了。”一个值班医生拉住我。

  “傅总下了死命令,说小杰骑滑板车摔破了膝盖流了血,必须让刘主任亲自去外科急诊做清创缝合。”

  我脑子轰的一声全白了。

  摔破了膝盖。

  为了一个擦破皮的膝盖,他调走了唯一能救亲生女儿命的医生!

  我跌跌撞撞扑向外科急诊室。

  急诊室门前,两个黑衣保镖死死堵着路。

  “让开!”我拼命推搡他们。

  “让我进去!刘主任在里面对不对?我女儿快没气了,求求你们让他出来!”

  保镖纹丝不动,冷如铁塔:

  “抱歉,太太。傅总吩咐过,谁也不许打扰小杰少爷的清创。”

  我绝望地跪倒在地。

  抖着手拨打傅景深的电话。

  一遍,两遍,三遍。

  电话通了。

  “傅景深,求求你。”我嗓音嘶哑泣血。

  “让刘主任出来,囡囡在抢救室,她快没呼吸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湘心疼的叫声。

  “老傅,轻点轻点,小杰这孩子从小怕疼啊。”

  接着是傅景深极度不耐烦的声音:

  “姜时微,你戏演够了没有。”

  “刚才拿了五百万还嫌不够。现在又拿囡囡的命当筹码骗我回去。”

  “小杰的膝盖缝了三针。你知不知道他有多害怕。”

  我切成视频模式,对着抢救室方向磕头。

  额头磕在硬瓷砖上,鲜血直涌。

  “我没骗你!我把两千万全退给你!我不要钱了!”

  “我求你,把医生还给我!”

  屏幕里,傅景深盯着我额头上的血,眼里满是厌恶。

  “为了钱你连尊严都不要了。姜时微,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嘟……电话掐断。他拉黑了我。

  走廊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我急促的喘息和滴答的血声。

  “姜女士。不行了。病人室颤了。”护士的大喊声从抢救室里面传来。

  我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眼底的绝望,一寸寸烧成令人胆寒的死寂。

  走到墙边,我抄起铁皮垃圾桶。

  砰!狠狠砸碎消防栓玻璃大门。

  玻璃渣爆碎一地。

  我捏起最锋利的一块,毫不犹豫抵在自己颈动脉上。

  鲜血瞬间冒出,顺着脖子流进衣领。

  两个保镖脸色大变。

  “太太,你干什么。”

  我死死盯着他们,一步步逼过去。

  “滚开。”我的声音轻得发毛。

  “谁敢拦,我就死在你们面前。你们猜,傅景深会不会为了两个看门狗,背上逼死原配的罪名?”

  保镖被我眼底的疯狂震住,下意识退开。

  我扔掉玻璃片,一脚踹开急诊大门。

  刘主任正拿着镊子给小杰纱布打结。

  “刘主任。”我满头是血站在门口,像个索命恶鬼。

  “去抢救室,救我女儿。”

  刘主任吓得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往外跑。

  我狂奔回抢救室。

  一把推开门,亲自抱起插满管子的女儿。

  “囡囡,别怕,妈妈带你走。”

  “妈妈带你去找能治病的大夫。”

  三个小时后。

  傅景深终于看见了我退回去的两千万转账截图。

  他疯了一样赶到急救中心。

  走廊空无一人。

  只剩满地刺目的暗红鲜血,和抢救室外拉起的黄胶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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