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历回溯眼:我在急诊科扫黑

哈哈123

  • 悬疑推理

    类型
  • 2026-04-27创建
  • 2万

    已完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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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能力的试探与证据收集

抢救结束后的第三天。
江晨站在医生办公室里,手里拿着几份刚打印出来的病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打开的病历系统。
“试试看。”
他低声说,集中注意力,盯着屏幕上的那份病历。
患者:张建国,男,68岁,诊断:急性阑尾炎。
三天前急诊手术,周明主刀。
江晨的视线聚焦在手术记录那一栏。
突然,眼前又开始出现雪花。
但这次他有准备了,没有慌乱,只是静静看着。
画面重组。
他看见——
手术室,无影灯下,周明正在操作。但器械护士递过来的阑尾包,是基础款。而收费系统里,记录的却是“微创腹腔镜阑尾切除专用包”,价格差三千二。
画面再变。
术后,周明在办公室写手术记录。写到“术中见阑尾化脓穿孔,周围少量脓液”,停顿,删除,改成“阑尾轻度充血水肿,无化脓”。
时间标签:手术当天晚上十一点。
江晨闭眼,再睁开。
画面消失。
他拿起笔,在打印的病历上,把被修改的内容标出来。
“第一次使用成功。”
他轻声说,心跳有点快。
但不是恐惧。
是兴奋。
这三天,他反复回想抢救室那天的经历,猜测能力的触发条件。似乎是需要集中注意力,同时接触与“医疗记录”相关的东西。
病历,医嘱,手术记录,收费单。
只要是医疗文书,都可能成为他回溯的媒介。
但有限制。
他试过,一天最多三次。超过三次,头就会像要裂开一样疼。
而且每次回溯,只能看到碎片化的画面,需要他自己拼凑。
就像现在。
他拿着这份被篡改的病历,走到护士站。
林晓正在配药,看见他,笑了笑:“江医生,今天气色不错啊。”
“林姐。”江晨把病历递过去,“这个病人,手术那天晚上,周医生是不是改过病历?”
林晓脸色微变,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你怎么知道的?”
“我……”江晨顿了顿,“我整理病历的时候,发现记录时间不对劲。”
这不算谎话。
林晓叹了口气:“是改过。那天晚上十一点多,周医生突然打电话让我开电脑,说他白天手术记录写错了,要改。”
“改成什么?”
“就是把‘化脓穿孔’改成‘轻度充血’。”林晓声音更低了,“江医生,这话我只跟你说。那个病人,其实阑尾已经穿孔了,腹腔有脓。但周医生为了减少纠纷风险,就改了。”
医疗纠纷。
江晨懂。
阑尾穿孔属于严重并发症,如果术前没有充分告知,可能引起医疗纠纷。
而改成“轻度充血”,就是个小手术,风险低。
但这是伪造病历。
是违法的。
“我知道了。”江晨收回病历,“谢谢林姐。”
林晓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江医生,有些事……别太较真。周医生有副院长护着,你只是个实习生。”
“嗯。”江晨点头,但没说话。
他转身离开。
没回办公室,而是去了病案室。
市第一医院的老病历,电子化之后,纸质版也会保存五年。五年前的病历,应该还在。
父亲那场医疗事故的病历。
他想看看。
病案室在行政楼地下二层,阴冷,空气里有灰尘和纸张发霉的味道。
管理员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戴着老花镜,正在整理归档。
“找什么?”老大爷头也不抬。
“五年前,心外科,江文渊医生的一个手术病历。”江晨说。
老大爷动作一顿,抬起头,透过老花镜看他:“江文渊?你是……”
“他儿子。”
老大爷沉默了几秒,放下手里的活:“跟我来。”
档案库很大,一排排铁架子,上面堆满了牛皮纸袋。老大爷熟门熟路,走到最里面一个架子前,翻了翻,抽出一个袋子。
“这个。”
递给江晨。
袋子表面,标签写着:患者李淑芬,女,62岁,冠状动脉搭桥术。
手术医生:江文渊。
日期:五年前,四月十二日。
江晨手指有点抖。
他打开袋子,抽出里面的病历。
厚厚一沓,手术记录、麻醉记录、术后护理记录……一页页翻过去。
突然,他停下。
手术记录的最后几行。
“术中见左前降支狭窄95%,右冠状动脉狭窄80%,钝缘支狭窄70%……搭桥四根,血管通畅良好。”
但江晨记得,父亲说过,那个患者是三支病变,搭桥三根。
不是四根。
他盯着那几行字,集中注意力。
雪花。
画面。
手术室,父亲正在缝合。但旁边,另一个医生——李建国,当时还是心外科副主任——拿起手术记录,在写。
写到搭桥数量时,李建国停顿了一下。
然后,写下:四根。
画面再闪。
术后讨论会,李建国发言:“江主任这个手术,搭了四根桥,技术确实过硬。”
父亲皱眉,想说什么,但被李建国打断:“病历我都写好了,江主任签个字就行。”
病历递过来。
父亲看着,脸色变了。
他想改,但李建国按住他的手,声音压低:“老江,患者家属在外面,要是知道只搭了三根,会有想法的。四根,好看。”
父亲的手,僵在半空。
最终,签字。
江晨闭眼。
再睁开时,眼眶发热。
他知道了。
不是手术失误。
是病历被篡改——搭桥数量写多了,术后患者心功能不全,被鉴定为“手术不彻底”。
而篡改者,李建国,借着这件事把父亲挤走,自己当上了主任,后来升副院长。
“看完了?”
老大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晨转身,点头。
“你爸是个好医生。”老大爷叹了口气,“可惜了。”
“谢谢。”江晨把病历装回去,放回架子。
走出病案室时,阳光刺眼。
他站在行政楼门口,抬头看着天空,很久。
然后,拿出手机,给妹妹发消息:
“钱的事,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妹妹秒回。
江晨打字:
“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接下来的两周。
江晨像上了发条。
白天,正常上班,查房,写病历,值夜班。表面温顺,对周明言听计从。
晚上,他变成了另一个人。
病历回溯眼,每天三次机会,他精打细算地用。
第一次,用来看周明经手的病历,找出篡改痕迹。
第二次,用来追踪药品流向。
第三次,用来查耗材使用。
他渐渐摸清了规律。
能力可以控制。
想看什么,就集中注意力在那个方向。比如想看某份病历的真实记录,就盯着那份病历,心里默念“回溯”。
画面就会出现。
碎片化的,但足够了。
他发现了周明的完整腐败链条:
1. 病历篡改:十二份病历被修改,包括把重症改轻症、把并发症责任推给实习生、把手术失误改成“患者自身条件差”。
2. 药品回扣:三种高价药——“舒可宁”(抗生素)、“心安通”(降压药)、“骨愈灵”(骨科用药)。周明每月从医药代表王艳丽那里拿回扣,按采购金额的15%计算。三年下来,累计超过八十万。
3. 耗材虚报:手术耗材,进价基础款,收费高端款。差价最少30%,最多300%。江晨算了一笔账:周明每年主刀两百多台手术,平均每台虚报一千五,一年就是三十万。
4. 红包收受:江晨回溯时,看见周明收过七个患者的红包,最少五百,最多五千。有患者家属塞钱时,周明推辞两句,就收下了。
证据,一点点累积。
江晨买了个加密U盘,把所有发现的证据整理成文档,分门别类。
病历对比截图。
药品采购价与市场价对比表。
耗材使用清单与收费清单差异。
红包交易的时空画面描述——他没办法截图,但可以文字记录,标出具体时间、地点、金额。
他还发现了一件事。
周明和李建国,不只是舅舅和外甥的关系。
他们是利益共同体。
李建国利用副院长职权,为周明铺路:采购审批、耗材准入、人事安排。
周明则把部分回扣,转给李建国。
江晨回溯时,看见过两次:周明把一个信封递给李建国,李建国捏了捏,点头,装进西装内袋。
画面里,李建国的脸,平静得可怕。
好像这不是受贿,只是普通的文件交接。
江晨看着那些画面,心里那团火,烧得越来越旺。
但他知道,还不够。
现在的证据,还不足以一击致命。
周明有李建国护着,李建国在医院经营多年,关系网盘根错节。
贸然举报,可能打草惊蛇,还可能被反咬一口。
他需要等。
等一个时机。
等一个,周明和李建国都逃不掉的,公开场合。
机会,比想象中来得快。
那天,江晨值夜班。
晚上九点,急诊科送来一个醉酒打架的伤者,额头裂伤,需要清创缝合。
江晨处理完,写病历,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争吵声。
他走出去。
看见周明和一个中年男人在护士站前对峙。
中年男人穿着普通,但眼神犀利:“周医生,我爸那个手术,你到底用了什么耗材?收费单上写的是进口的,为什么我们拿到手的说明书是国产的?”
周明脸色不好看:“什么进口国产,你懂什么?手术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
“最好?”中年男人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这是我在医疗器械公司查到的价格!你们收费六千八的材料,进价只要两千二!差价哪去了?”
围观的人多了起来。
护士、其他患者家属、甚至路过的医生,都看过来。
周明眼神一慌,但马上强硬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再闹我叫保安了!”
“叫啊!”中年男人提高音量,“我告诉你,我爸是退休教师,一辈子清清白白!你们医院这么黑,我要去卫健委举报!”
场面僵持。
江晨站在人群里,看着。
突然,他感觉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拿出来看,是林晓发来的消息:
“江医生,那个患者家属,我认识。他爸确实是周医生做的手术,我那天在台上,亲眼看见用的国产耗材。”
江晨打字:“收费呢?”
“按进口收的。”林晓回,“差四千多。”
江晨收起手机。
他看着周明那张强装镇定的脸,心里那股火,烧到了喉咙。
但他忍住了。
还不是时候。
现在爆发,最多就是这一件事。周明可以推给“收费系统错误”,或者“护士录入失误”。
他要的,是连环证据。
是让周明和李建国,一起倒台。
“周老师。”
江晨走出人群,声音平静:“这位家属可能有误会,我们去办公室谈吧。”
周明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但没反对。
中年男人还想说什么,江晨对他使了个眼色:“您放心,如果是医院的问题,一定会解决。”
最终,三人进了医生办公室。
门关上。
外面的议论声,渐渐小了。
但江晨知道。
风暴,快要来了。
而他手里,握着所有的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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