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天的玩笑
张海没有伞，也没叫到车。
他就这么淋着雨往城中村走。从快递站到城中村，正常走路二十分钟，今天雨太大，他走了快一个小时。
裤腿湿透了，每走一步都往下淌水。鞋子早就不防水了，脚趾头泡得发白。
他满脑子都是那张脸——站长老周的脸。老周四十三岁，比他爸还大两岁，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他。
“公司决定的，我也没办法。”
放屁。
张海知道真正的原因。上个月有个大客户丢了，那个客户的业务是老周跟了五年的，老周被总部点名批评。没过半个月，他就被踢走了。
老周需要一个替罪羊。而他张海，没关系没背景，上面也没人，裁他最“合情合理”。
妈的。
张海狠狠骂了一句。
但骂完又能怎样？他连跟老周吵架的力气都没有。争吵有什么用？能改变结果吗？
不能。
他只是个送快递的。在这个城市里，像他这样的人太多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雨越下越大，前面有个井盖被掀开了，积水深得看不见路。张海一脚踩进去，整个人差点没顶。他挣扎着爬出来，趴在路边的台阶上大口喘气。
水从他的头发、脸、衣服上往下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特别失败。
二十五年的人生，没有一件事是顺利的。书读不好，考不上大学；出门打工，三年没攒下几个钱；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又被一脚踢开。
活着怎么这么难？
他想哭，但眼睛干得厉害，一滴眼泪都没有。
过了不知道多久，雨势小了一些。张海爬起来，继续往城中村走。他告诉自己，今天不管怎样都得睡一觉。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但命运这东西，有时候就是喜欢开玩笑。
就在他路过一个高档小区的时候，他听到了争吵声。
“你们的快递怎么回事？我买的海鲜，泡沫箱子破了个洞，里面全臭了！你们怎么配送的？”
一个穿着睡袍的中年女人站在小区门口，对着一个快递员大吼大叫。快递员是个年轻小伙子，跟张海年纪差不多，满脸通红，一个劲儿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赔您，我赔您——”
“赔？你赔得起吗？我那一箱帝王蟹，两千多！”
张海停下脚步，看着这一幕。
高档小区、帝王蟹、两千多块……他忽然想起自己上个月送的几个订单。那些客户买东西，眼睛都不眨。几千块的衣服、几百块的水果、动不动就买整箱的酒和海鲜。
他送那些件的时候没想太多，只是觉得这些人真有钱。但现在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些人不只是有钱。他们还有很多需求没被满足。
那个小伙子还在被骂，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引来了不少人围观。张海本来想走，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脚迈不动步子。
他盯着那个泡沫箱子看了很久。
箱子的包装确实太简陋了。就一层薄薄的泡沫，里面塞几个冰袋，遇到高温或者暴力配送，很容易出问题。
他送过很多生鲜件，知道这问题很普遍。但他从来没想过怎么解决。
现在他想了。
如果有一种箱子，能保温、能防撞、还能重复使用……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张海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苦笑了一下。得了吧，想这些有什么用？他连明天的饭钱都不知道在哪，还有心思琢磨这个？
他摇摇头，继续往城中村走。
但那个念头，就像一颗种子，悄悄埋进了他心里。
他就这么淋着雨往城中村走。从快递站到城中村，正常走路二十分钟，今天雨太大，他走了快一个小时。
裤腿湿透了，每走一步都往下淌水。鞋子早就不防水了，脚趾头泡得发白。
他满脑子都是那张脸——站长老周的脸。老周四十三岁，比他爸还大两岁，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他。
“公司决定的，我也没办法。”
放屁。
张海知道真正的原因。上个月有个大客户丢了，那个客户的业务是老周跟了五年的，老周被总部点名批评。没过半个月，他就被踢走了。
老周需要一个替罪羊。而他张海，没关系没背景，上面也没人，裁他最“合情合理”。
妈的。
张海狠狠骂了一句。
但骂完又能怎样？他连跟老周吵架的力气都没有。争吵有什么用？能改变结果吗？
不能。
他只是个送快递的。在这个城市里，像他这样的人太多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雨越下越大，前面有个井盖被掀开了，积水深得看不见路。张海一脚踩进去，整个人差点没顶。他挣扎着爬出来，趴在路边的台阶上大口喘气。
水从他的头发、脸、衣服上往下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特别失败。
二十五年的人生，没有一件事是顺利的。书读不好，考不上大学；出门打工，三年没攒下几个钱；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又被一脚踢开。
活着怎么这么难？
他想哭，但眼睛干得厉害，一滴眼泪都没有。
过了不知道多久，雨势小了一些。张海爬起来，继续往城中村走。他告诉自己，今天不管怎样都得睡一觉。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但命运这东西，有时候就是喜欢开玩笑。
就在他路过一个高档小区的时候，他听到了争吵声。
“你们的快递怎么回事？我买的海鲜，泡沫箱子破了个洞，里面全臭了！你们怎么配送的？”
一个穿着睡袍的中年女人站在小区门口，对着一个快递员大吼大叫。快递员是个年轻小伙子，跟张海年纪差不多，满脸通红，一个劲儿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赔您，我赔您——”
“赔？你赔得起吗？我那一箱帝王蟹，两千多！”
张海停下脚步，看着这一幕。
高档小区、帝王蟹、两千多块……他忽然想起自己上个月送的几个订单。那些客户买东西，眼睛都不眨。几千块的衣服、几百块的水果、动不动就买整箱的酒和海鲜。
他送那些件的时候没想太多，只是觉得这些人真有钱。但现在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些人不只是有钱。他们还有很多需求没被满足。
那个小伙子还在被骂，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引来了不少人围观。张海本来想走，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脚迈不动步子。
他盯着那个泡沫箱子看了很久。
箱子的包装确实太简陋了。就一层薄薄的泡沫，里面塞几个冰袋，遇到高温或者暴力配送，很容易出问题。
他送过很多生鲜件，知道这问题很普遍。但他从来没想过怎么解决。
现在他想了。
如果有一种箱子，能保温、能防撞、还能重复使用……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张海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苦笑了一下。得了吧，想这些有什么用？他连明天的饭钱都不知道在哪，还有心思琢磨这个？
他摇摇头，继续往城中村走。
但那个念头，就像一颗种子，悄悄埋进了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