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危机
公司成立半年的时候，张海遇到了创业以来最大的危机。
一个供应商拖欠了他三个月的货款，总共二十多万。他去要了几次，对方一直拖着不给。后来干脆玩起了消失，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人也找不到。
张海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被骗了。
他查了一下那个供应商的背景，发现对方公司早就出了问题，资不抵债，正在走破产程序。而他签的合同里，有一个隐藏的坑——货款结算周期是三个月，但货物一旦签收，风险就转移到了他这边。
换句话说，这二十多万，基本是打水漂了。
二十多万。
这是他公司账上所有的流动资金。
消息传出去后，他的处境一下子变得非常被动。
员工们人心惶惶，有人开始打听公司的情况，有人悄悄投简历，有人在观望。
客户那边也传出了风声，有人开始担心他的公司能不能撑下去，有几个大客户表示要重新考虑合作关系。
供应商那边更是直接断了他的货。他没钱进货，就没法接单；没法接单，就没钱还债。
张海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夜色，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起两年前那个暴雨天，自己一无所有地走在街上。
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最坏也不过如此。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员工、有了客户、有了供应商、有了每个月要还的贷款、有了房租水电……他身上背着太多人的期待和利益。他要是倒了，跟着他的那些人怎么办？
他不能倒。
可是怎么不倒？
他想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卖掉了自己的车，找亲戚朋友借了一圈，又去找银行贷款。把能筹的钱都筹了，先把员工的工资发了。
然后他挨个给客户打电话，坦诚地说明了公司的情况，并承诺会想办法解决。
有些客户表示理解，愿意继续合作。有些客户直接终止了合同，转投其他公司。
他不怨他们。换做是他，他也会这么做。
剩下的客户不多，单子也不大。但他不在乎。他告诉自己，只要还有一个客户愿意相信他，他就不能放弃。
接下来的日子，是他这辈子最苦的日子。
他重新干起了快递员的活——不是指挥别人干，是自己干。白天跑业务、谈客户、应酬，晚上亲自去仓库打包、装车、发货。凌晨三四点睡觉，早上七八点起床，中间靠咖啡和烟撑着。
他瘦了十五斤。
张苗打电话来，听到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哥，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最近在减肥。”他笑着说。
“骗人。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没事，一切都好。”
挂了电话，他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好个屁。
但他不能跟家里说。他们帮不上忙，只会担心。他不想让他们担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生意慢慢有了起色。
那些留下来的客户，变成了他最铁的合作伙伴。他们帮他介绍新客户，帮他宣传，帮他渡过难关。
赵主管也拉了他一把。XX优选给了他几个大单，虽然利润薄，但能保证公司活下去。
半年后，他还清了所有的债务。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喝了一瓶啤酒。
他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车水马龙。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两年前，他还是个一无所有的快递员。
现在，他是一家公司的老板。
这中间的路，他是怎么走过来的？他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每天都在打仗，每天都在解决问题，每天都在咬牙坚持。
有人说，创业是九死一生。
他活下来了。
但这不是终点。
他喝完最后一口酒，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是这座城市的天际线，高楼大厦，霓虹闪烁。
他在心里问自己：然后呢？
然后，他要做更多的事。赚更多的钱，让妈做上手术，让妹妹读完大学，给跟着他的兄弟们一个更好的未来……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想到这些，他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他没擦，就让它流。
一个供应商拖欠了他三个月的货款，总共二十多万。他去要了几次，对方一直拖着不给。后来干脆玩起了消失，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人也找不到。
张海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被骗了。
他查了一下那个供应商的背景，发现对方公司早就出了问题，资不抵债，正在走破产程序。而他签的合同里，有一个隐藏的坑——货款结算周期是三个月，但货物一旦签收，风险就转移到了他这边。
换句话说，这二十多万，基本是打水漂了。
二十多万。
这是他公司账上所有的流动资金。
消息传出去后，他的处境一下子变得非常被动。
员工们人心惶惶，有人开始打听公司的情况，有人悄悄投简历，有人在观望。
客户那边也传出了风声，有人开始担心他的公司能不能撑下去，有几个大客户表示要重新考虑合作关系。
供应商那边更是直接断了他的货。他没钱进货，就没法接单；没法接单，就没钱还债。
张海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夜色，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起两年前那个暴雨天，自己一无所有地走在街上。
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最坏也不过如此。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员工、有了客户、有了供应商、有了每个月要还的贷款、有了房租水电……他身上背着太多人的期待和利益。他要是倒了，跟着他的那些人怎么办？
他不能倒。
可是怎么不倒？
他想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卖掉了自己的车，找亲戚朋友借了一圈，又去找银行贷款。把能筹的钱都筹了，先把员工的工资发了。
然后他挨个给客户打电话，坦诚地说明了公司的情况，并承诺会想办法解决。
有些客户表示理解，愿意继续合作。有些客户直接终止了合同，转投其他公司。
他不怨他们。换做是他，他也会这么做。
剩下的客户不多，单子也不大。但他不在乎。他告诉自己，只要还有一个客户愿意相信他，他就不能放弃。
接下来的日子，是他这辈子最苦的日子。
他重新干起了快递员的活——不是指挥别人干，是自己干。白天跑业务、谈客户、应酬，晚上亲自去仓库打包、装车、发货。凌晨三四点睡觉，早上七八点起床，中间靠咖啡和烟撑着。
他瘦了十五斤。
张苗打电话来，听到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哥，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最近在减肥。”他笑着说。
“骗人。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没事，一切都好。”
挂了电话，他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好个屁。
但他不能跟家里说。他们帮不上忙，只会担心。他不想让他们担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生意慢慢有了起色。
那些留下来的客户，变成了他最铁的合作伙伴。他们帮他介绍新客户，帮他宣传，帮他渡过难关。
赵主管也拉了他一把。XX优选给了他几个大单，虽然利润薄，但能保证公司活下去。
半年后，他还清了所有的债务。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喝了一瓶啤酒。
他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车水马龙。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两年前，他还是个一无所有的快递员。
现在，他是一家公司的老板。
这中间的路，他是怎么走过来的？他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每天都在打仗，每天都在解决问题，每天都在咬牙坚持。
有人说，创业是九死一生。
他活下来了。
但这不是终点。
他喝完最后一口酒，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是这座城市的天际线，高楼大厦，霓虹闪烁。
他在心里问自己：然后呢？
然后，他要做更多的事。赚更多的钱，让妈做上手术，让妹妹读完大学，给跟着他的兄弟们一个更好的未来……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想到这些，他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他没擦，就让它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