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03
第二天上午九点，周母带着人堵到我家楼下。
我刚从超市回来，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她就红着眼迎了上来。
“知夏，你到底想把事情闹成什么样！”
她身后跟着两个姑姑、一个表嫂，还有我爸妈以前认识的街坊阿姨。
这阵仗我太熟了。
当一个女人不肯再继续退的时候，所有人都会突然想起“劝”她。
周母先抹起眼泪。
“中心里现在乱成一锅粥，产妇在闹，护士在闹，投资人也在问。你真要把周铭往死里逼吗？”
又是这句。
表面在心疼儿子。
实则是在给我扣锅。
我还没开口，旁边的姑姑就跟上了。
“知夏，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女人，陪着男人吃点苦是本分。现在人家要融资了，你在这种时候拖后腿，别人怎么看你？”
“再说了，你又没真嫁进周家，闹成这样，以后谁还敢娶你？”
街坊阿姨也跟着叹气。
“就是。姑娘家最怕的就是把名声闹坏。人家都给你二十万了，你就顺着台阶下来，不好吗？”
我站在楼下，突然觉得有点冷。
她们每一句都说得像在替我着想。
可每一句真正的意思都是：你别再折腾了，继续牺牲你自己，把周铭那边的烂摊子兜住。
我看着周母。
“阿姨，你今天是来讲情分，还是来讲账？”
她一愣。
“当然是来跟你讲情分。”
“那就别讲了。”我把水果袋放到地上，从包里拿出一本账册，“因为我们之间最该先讲的，是账。”
她脸色一下变了。
我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翻开第一页。
“第一年装修补款，十八万，我出。”
“第一年客服系统和预约后台，九万三，我出。”
“第二年月嫂培训、探店直播、妈妈群投流，二十六万七，我出。”
“周铭母亲腰椎手术陪护和恢复理疗，十一万，我出。”
我每念一条，周母的脸色就白一分。
那两个姑姑刚才还说得起劲，现在全安静了。
因为账最不会装。
它比她们嘴里的情分更硬。
我合上本子，抬眼看着她们。
“现在谁来告诉我，二十万补偿很多吗？”
“谁来告诉我，我不该把自己的厨房、老师和私域群收回来？”
没人接。
周母嘴唇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知夏，钱能算清，人情能算清吗？”
“你和周铭三年，你真舍得看他毁在你手里？”
这话够狠。
因为它把他将来要烂掉的账，全都准备扣到我头上。
我看着她，声音很轻。
“不是我毁他。”
“是他在最值钱的时候，亲手把最该站在他这边的人踢走了。”
“阿姨，你们不是一直说女人要识趣吗？我现在很识趣。我不碍他的资本路了。”
“那我的东西，也请你们别再惦记。”
她脸色一僵，还想再说什么。
我已经弯腰拿起水果袋，准备上楼。
这时，一个快递袋从门缝里被塞了出来，落在我脚边。
上面只写着三个字：
`给顾知夏`
没有寄件人。
我心里一跳，弯腰捡起来。
里面是一只U盘，还有一张便签。
便签上只写了一句：
`你要找的，不止是安琪。`
我捏着那张纸，指尖一点点发紧。
看来这场融资清退里，真正脏的那只手，还没全露出来。
第二天上午九点，周母带着人堵到我家楼下。
我刚从超市回来，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她就红着眼迎了上来。
“知夏，你到底想把事情闹成什么样！”
她身后跟着两个姑姑、一个表嫂，还有我爸妈以前认识的街坊阿姨。
这阵仗我太熟了。
当一个女人不肯再继续退的时候，所有人都会突然想起“劝”她。
周母先抹起眼泪。
“中心里现在乱成一锅粥，产妇在闹，护士在闹，投资人也在问。你真要把周铭往死里逼吗？”
又是这句。
表面在心疼儿子。
实则是在给我扣锅。
我还没开口，旁边的姑姑就跟上了。
“知夏，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女人，陪着男人吃点苦是本分。现在人家要融资了，你在这种时候拖后腿，别人怎么看你？”
“再说了，你又没真嫁进周家，闹成这样，以后谁还敢娶你？”
街坊阿姨也跟着叹气。
“就是。姑娘家最怕的就是把名声闹坏。人家都给你二十万了，你就顺着台阶下来，不好吗？”
我站在楼下，突然觉得有点冷。
她们每一句都说得像在替我着想。
可每一句真正的意思都是：你别再折腾了，继续牺牲你自己，把周铭那边的烂摊子兜住。
我看着周母。
“阿姨，你今天是来讲情分，还是来讲账？”
她一愣。
“当然是来跟你讲情分。”
“那就别讲了。”我把水果袋放到地上，从包里拿出一本账册，“因为我们之间最该先讲的，是账。”
她脸色一下变了。
我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翻开第一页。
“第一年装修补款，十八万，我出。”
“第一年客服系统和预约后台，九万三，我出。”
“第二年月嫂培训、探店直播、妈妈群投流，二十六万七，我出。”
“周铭母亲腰椎手术陪护和恢复理疗，十一万，我出。”
我每念一条，周母的脸色就白一分。
那两个姑姑刚才还说得起劲，现在全安静了。
因为账最不会装。
它比她们嘴里的情分更硬。
我合上本子，抬眼看着她们。
“现在谁来告诉我，二十万补偿很多吗？”
“谁来告诉我，我不该把自己的厨房、老师和私域群收回来？”
没人接。
周母嘴唇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知夏，钱能算清，人情能算清吗？”
“你和周铭三年，你真舍得看他毁在你手里？”
这话够狠。
因为它把他将来要烂掉的账，全都准备扣到我头上。
我看着她，声音很轻。
“不是我毁他。”
“是他在最值钱的时候，亲手把最该站在他这边的人踢走了。”
“阿姨，你们不是一直说女人要识趣吗？我现在很识趣。我不碍他的资本路了。”
“那我的东西，也请你们别再惦记。”
她脸色一僵，还想再说什么。
我已经弯腰拿起水果袋，准备上楼。
这时，一个快递袋从门缝里被塞了出来，落在我脚边。
上面只写着三个字：
`给顾知夏`
没有寄件人。
我心里一跳，弯腰捡起来。
里面是一只U盘，还有一张便签。
便签上只写了一句：
`你要找的，不止是安琪。`
我捏着那张纸，指尖一点点发紧。
看来这场融资清退里，真正脏的那只手，还没全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