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10
三个月后，悦生彻底撑不住了。
先是启衡撤资，再是医生转介绍断掉，接着核心团队陆续离职，最后连原来最愿意给它带单的妈妈群主，也一个个把推荐词全删了。
曾经整层爆满、最难订的悦生月子中心，最后只剩下空走廊和一半拉着卷帘门的房间。
而我和市妇幼合作的新中心，却从试营业第一周就排到了两个月后。
月子餐是小姨中央厨房直供，产康课程用的是表姐亲自设计的方案，表妹们的宝妈群把第一批信任稳稳接了进来。
一切都很顺。
顺得像我终于把那些原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一件件拿回来了。
开业满月那天，我站在新中心二楼的落地窗边，看着楼下抱着宝宝来复诊的妈妈们，忽然觉得很安静。
不是终于赢了的兴奋。
是那种被人活活咬过一口以后，终于重新长出皮肉的安静。
林岚把报表拿上来时，眼睛都亮着。
“知夏，这个月的复购和转介绍已经比当年悦生最好的时候还高了。”
我接过报表，低头签字。
“那就按约定发奖金。”
她笑着应了，刚要出去，前台电话却转了进来。
“顾总，楼下有人找。”
我心里甚至没有半点波动。
下楼一看，果然是周铭。
他瘦了很多，西装空荡荡地挂在身上，站在门口时连背都不再挺。
见到我，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知夏。”
还是这两个字。
只是这次，不再像以前那样带着拿捏和哄骗，只剩一种被现实碾过后的狼狈。
“有事说。”
我没让他进门。
他喉结滚了滚，低声道：
“悦生撑不下去了。”
“我知道。”
“我……我想跟你重新谈谈。”
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着地面，不敢看我。
“不管是合作，还是……我们。”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融资会那天，他把二十万支票推到我面前，说别影响他和安琪接下来的安排。
那时候他多笃定啊。
笃定我不会走，笃定我走了也翻不出天，笃定我的人脉、我的盘、我的品牌都会顺着旧情和习惯，继续留在他身边。
现在他才终于懂了。
可懂了，也晚了。
我从包里拿出那张一直留着的二十万支票。
纸已经有点旧了。
我把它递过去。
“还你。”
他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之间最该了结的，不是旧情，是这张支票。”
“你当初拿它打发我，我留到今天，就是想看着你自己把它拿回去。”
他嘴唇发抖，眼眶一点点红了。
“知夏，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是输给安琪，也不是输给融资。”
“我是输给我自己。”
我看着他，很平静。
“你终于说对了一句。”
“周铭，你从来就不是被谁害到这一步的。”
“你是亲手把最该站在你这边的人、最不该丢掉的盘、和最能让你稳住的好运，一起踢走了。”
“你踢掉的不是我。”
“是你自己后半辈子的命。”
他站在门口，像是被这句话一下抽空了。
而我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把支票塞进他手里，转身往里走。
身后没有脚步再追上来。
大厅里灯光明亮，前台护士在低声核对明天的入住名单，走廊尽头有宝宝在哭，月嫂轻轻抱着哄。
我忽然觉得，这样很好。
生活终于不再围着一个男人转，也不再围着谁的脸色、谁的资本桌、谁的家庭长辈转。
它开始安安稳稳地，围着我自己转了。
而那些当初以为可以把我当成一块垫脚石踩过去的人，到最后连自己怎么掉下去的都不明白。
但没关系。
我明白，就够了。
三个月后，悦生彻底撑不住了。
先是启衡撤资，再是医生转介绍断掉，接着核心团队陆续离职，最后连原来最愿意给它带单的妈妈群主，也一个个把推荐词全删了。
曾经整层爆满、最难订的悦生月子中心，最后只剩下空走廊和一半拉着卷帘门的房间。
而我和市妇幼合作的新中心，却从试营业第一周就排到了两个月后。
月子餐是小姨中央厨房直供，产康课程用的是表姐亲自设计的方案，表妹们的宝妈群把第一批信任稳稳接了进来。
一切都很顺。
顺得像我终于把那些原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一件件拿回来了。
开业满月那天，我站在新中心二楼的落地窗边，看着楼下抱着宝宝来复诊的妈妈们，忽然觉得很安静。
不是终于赢了的兴奋。
是那种被人活活咬过一口以后，终于重新长出皮肉的安静。
林岚把报表拿上来时，眼睛都亮着。
“知夏，这个月的复购和转介绍已经比当年悦生最好的时候还高了。”
我接过报表，低头签字。
“那就按约定发奖金。”
她笑着应了，刚要出去，前台电话却转了进来。
“顾总，楼下有人找。”
我心里甚至没有半点波动。
下楼一看，果然是周铭。
他瘦了很多，西装空荡荡地挂在身上，站在门口时连背都不再挺。
见到我，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知夏。”
还是这两个字。
只是这次，不再像以前那样带着拿捏和哄骗，只剩一种被现实碾过后的狼狈。
“有事说。”
我没让他进门。
他喉结滚了滚，低声道：
“悦生撑不下去了。”
“我知道。”
“我……我想跟你重新谈谈。”
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着地面，不敢看我。
“不管是合作，还是……我们。”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融资会那天，他把二十万支票推到我面前，说别影响他和安琪接下来的安排。
那时候他多笃定啊。
笃定我不会走，笃定我走了也翻不出天，笃定我的人脉、我的盘、我的品牌都会顺着旧情和习惯，继续留在他身边。
现在他才终于懂了。
可懂了，也晚了。
我从包里拿出那张一直留着的二十万支票。
纸已经有点旧了。
我把它递过去。
“还你。”
他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之间最该了结的，不是旧情，是这张支票。”
“你当初拿它打发我，我留到今天，就是想看着你自己把它拿回去。”
他嘴唇发抖，眼眶一点点红了。
“知夏，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是输给安琪，也不是输给融资。”
“我是输给我自己。”
我看着他，很平静。
“你终于说对了一句。”
“周铭，你从来就不是被谁害到这一步的。”
“你是亲手把最该站在你这边的人、最不该丢掉的盘、和最能让你稳住的好运，一起踢走了。”
“你踢掉的不是我。”
“是你自己后半辈子的命。”
他站在门口，像是被这句话一下抽空了。
而我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把支票塞进他手里，转身往里走。
身后没有脚步再追上来。
大厅里灯光明亮，前台护士在低声核对明天的入住名单，走廊尽头有宝宝在哭，月嫂轻轻抱着哄。
我忽然觉得，这样很好。
生活终于不再围着一个男人转，也不再围着谁的脸色、谁的资本桌、谁的家庭长辈转。
它开始安安稳稳地，围着我自己转了。
而那些当初以为可以把我当成一块垫脚石踩过去的人，到最后连自己怎么掉下去的都不明白。
但没关系。
我明白，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