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他掐住我的脖子，把我狠狠地按在墙上。
我唯一的同伙，那个和我一样从地狱爬回来的男人，现在想亲手杀死我。
就因为一段录音。
一段足以颠覆我们七年仇恨的录音，告诉我们，我们都恨错了人。
“你他妈和他们有什么区别！”他双眼通红，像一头绝望的困兽，在我耳边咆哮。
我被他掐得喘不过气，视线开始发黑。
也好。
活着太累了，就这样死了，也好。
就在我的意识快要沉入黑暗时，刺耳的警报突然响彻整个房间。
我们所有的藏身之处，在同一秒，全部暴露。
电子地图上，代表着最高危险的红点，像一片血海，将我们彻底淹没。
门外是追杀我的仇人，眼前是想掐死我的同伙。
我该怎么活下去？
001
楼道里永远有一股馊味。
是那种剩菜、潮湿、还有廉价清洁剂混在一起的味道。
我每天都闻。
闻了三年，早就习惯了。
就像狗习惯自己身上的骚味。
爬了八层楼，腿有点抖。
这栋破楼没有电梯。
顶层加盖的铁皮屋，夏天是蒸笼，冬天是冰窖。
房东看我可怜，租金收得便宜。
他不知道，我不是可怜，我是只敢住在这种地方。
一个监控探头都没有的地方。
掏钥匙，开门。
我装了三把锁。
一把明锁，两把暗锁。
一道一道地打开，像某种神圣的仪式。
这是我每天最安心的时刻。
把全世界关在外面，我就是安全的。
至少，在下一秒危险来临之前。
屋里很热，铁皮被太阳晒了一天。
我没开灯。
借着窗外霓虹的光，走到床边。
一屁股坐下，不想动。
后厨的工作就是这样，把人榨干。
油烟味从我的头发丝里、指甲缝里往外冒。
我闭上眼，仿佛还能听见碗碟碰撞的噪音，还有领班的叫骂。
“繁思晓！你他妈死人啊！快点洗！”
我现在的名字叫王芳。
但他在心里，一定每天都这么骂我。
在床下摸索，拖出一个沉甸甸的铁盒子。
这是我全部的家当。
一部不能上网的老式手机。
几张假身份证。
还有一把生了锈的美工刀。
我打开手机，信号只有一格。
但够用了。
屏幕亮起，我开始看新闻。
这是我唯一了解世界的方式。
也是我折磨自己的方式。
我一条一条地刷。
国际局势，我不关心。
娱乐八卦，我觉得恶心。
我在找一个名字。
一个刻在我骨头上的名字。
洪家主。
果然，他又上头条了。
“洪氏集团慈善晚宴圆满落幕，累计捐款再创新高。”
照片上，他满面红光，脑满肠肥。
手里端着香槟，被一群人簇拥着。
笑得像个刚吃饱的弥勒佛。
我知道那笑容背后是什么。
是血，是人命。
是我的，还有更多人的。
八年前，我也是个律师。
穿着得体的套装，踩着高跟鞋，在法庭上引经据典。
我相信法律，相信正义。
我觉得自己能用那几本破法条，去撬动世界。
然后我遇到了洪家主。
他让我知道，在钱和权面前，正义就是个笑话。
我替一个被他儿子糟蹋的女孩打官司。
最后，女孩跳了楼。
我被栽赃，进了监狱。
罪名是，商业勒索。
多讽刺。
我关掉新闻。
再看下去，会吐。
仇恨像胃酸，灼烧着我的食道。
三年了。
我从监狱那个人间地狱里，靠假死逃了出来。
从前途无量的律师繁思晓，变成了在后厨洗碗的“死人”王芳。
我以为我能忘了。
但只要这个男人还在电视上笑，我就忘不了。
我的生活就像一个死循环。
白天在油污里挣扎求生，晚上在仇恨里反复煎熬。
有时候我真想，干脆死了算了。
可我又不甘心。
凭什么他活得那么光鲜，而我只能躲在下水道里。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低电量提醒。
是一条短信。
陌生的号码。
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部手机，除了我自己，没人知道号码。
我死死盯着那行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八年前的冤魂，你还想重见天日吗？”
作者有话说：
我唯一的同伙，那个和我一样从地狱爬回来的男人，现在想亲手杀死我。
就因为一段录音。
一段足以颠覆我们七年仇恨的录音，告诉我们，我们都恨错了人。
“你他妈和他们有什么区别！”他双眼通红，像一头绝望的困兽，在我耳边咆哮。
我被他掐得喘不过气，视线开始发黑。
也好。
活着太累了，就这样死了，也好。
就在我的意识快要沉入黑暗时，刺耳的警报突然响彻整个房间。
我们所有的藏身之处，在同一秒，全部暴露。
电子地图上，代表着最高危险的红点，像一片血海，将我们彻底淹没。
门外是追杀我的仇人，眼前是想掐死我的同伙。
我该怎么活下去？
001
楼道里永远有一股馊味。
是那种剩菜、潮湿、还有廉价清洁剂混在一起的味道。
我每天都闻。
闻了三年，早就习惯了。
就像狗习惯自己身上的骚味。
爬了八层楼，腿有点抖。
这栋破楼没有电梯。
顶层加盖的铁皮屋，夏天是蒸笼，冬天是冰窖。
房东看我可怜，租金收得便宜。
他不知道，我不是可怜，我是只敢住在这种地方。
一个监控探头都没有的地方。
掏钥匙，开门。
我装了三把锁。
一把明锁，两把暗锁。
一道一道地打开，像某种神圣的仪式。
这是我每天最安心的时刻。
把全世界关在外面，我就是安全的。
至少，在下一秒危险来临之前。
屋里很热，铁皮被太阳晒了一天。
我没开灯。
借着窗外霓虹的光，走到床边。
一屁股坐下，不想动。
后厨的工作就是这样，把人榨干。
油烟味从我的头发丝里、指甲缝里往外冒。
我闭上眼，仿佛还能听见碗碟碰撞的噪音，还有领班的叫骂。
“繁思晓！你他妈死人啊！快点洗！”
我现在的名字叫王芳。
但他在心里，一定每天都这么骂我。
在床下摸索，拖出一个沉甸甸的铁盒子。
这是我全部的家当。
一部不能上网的老式手机。
几张假身份证。
还有一把生了锈的美工刀。
我打开手机，信号只有一格。
但够用了。
屏幕亮起，我开始看新闻。
这是我唯一了解世界的方式。
也是我折磨自己的方式。
我一条一条地刷。
国际局势，我不关心。
娱乐八卦，我觉得恶心。
我在找一个名字。
一个刻在我骨头上的名字。
洪家主。
果然，他又上头条了。
“洪氏集团慈善晚宴圆满落幕，累计捐款再创新高。”
照片上，他满面红光，脑满肠肥。
手里端着香槟，被一群人簇拥着。
笑得像个刚吃饱的弥勒佛。
我知道那笑容背后是什么。
是血，是人命。
是我的，还有更多人的。
八年前，我也是个律师。
穿着得体的套装，踩着高跟鞋，在法庭上引经据典。
我相信法律，相信正义。
我觉得自己能用那几本破法条，去撬动世界。
然后我遇到了洪家主。
他让我知道，在钱和权面前，正义就是个笑话。
我替一个被他儿子糟蹋的女孩打官司。
最后，女孩跳了楼。
我被栽赃，进了监狱。
罪名是，商业勒索。
多讽刺。
我关掉新闻。
再看下去，会吐。
仇恨像胃酸，灼烧着我的食道。
三年了。
我从监狱那个人间地狱里，靠假死逃了出来。
从前途无量的律师繁思晓，变成了在后厨洗碗的“死人”王芳。
我以为我能忘了。
但只要这个男人还在电视上笑，我就忘不了。
我的生活就像一个死循环。
白天在油污里挣扎求生，晚上在仇恨里反复煎熬。
有时候我真想，干脆死了算了。
可我又不甘心。
凭什么他活得那么光鲜，而我只能躲在下水道里。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低电量提醒。
是一条短信。
陌生的号码。
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部手机，除了我自己，没人知道号码。
我死死盯着那行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八年前的冤魂，你还想重见天日吗？”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