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002
是陷阱。
我的第一反应。
百分之百，是个陷阱。
谁会知道“八年前的冤魂”？
除了我自己，就只有洪家主和他那群狗。
他们发现我还活着了？
想把我从洞里引出去，然后一脚踩死？
太可能了。
我捏着手机，指尖冰凉。
后背的冷汗把廉价的T恤都浸湿了。
我该立刻把手机卡扔进下水道。
然后换个地方，换个身份。
继续当我的洗碗工王芳，或者李芳，赵芳。
这是最理智的选择。
也是我这三年里，一直在做的事。
像只受惊的老鼠，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刻换窝。
可我没动。
我的眼睛，像被胶水粘在了那行字上。
“重见天日”。
这四个字，像魔鬼的诱惑。
我有多久没见过真正的太阳了？
不是这种透过脏兮兮的窗户照进来的一缕，而是那种能把我从里到外都晒透的，暖洋洋的阳光。
我快忘了那是什么感觉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那个号码。
发来一个链接。
我犹豫了三秒。
点了进去。
好奇心害死猫。
但我已经是个死人了，我怕什么？
最多就是再死一次。
这一次，死得彻底点。
链接是一个财经直播的回放。
就是我刚才看到的那场慈善晚宴。
画面很清晰。
洪家主那张油腻的脸占了半个屏幕。
我皱着眉，不知道对方想让我看什么。
看洪家主怎么装逼吗？
我看得还不够多？
短信又来了。
“看那个穿蓝色西装的男人。”
我把进度条往后拉。
找到了。
在洪家主的左手边，站着一个很年轻的男人。
大概三十出头。
身材挺拔，长相是那种很招女人的类型。
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种人，往往比满脸横肉的更狠。
他叫“陈先生”。
主持人介绍时说的。
海外归来的投资人。
他全程带着一种礼貌的微笑，不多话。
但只要他开口，周围的人，包括洪家主，都在认真听。
我的律师雷达响了。
这个人，不简单。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
看似在闲聊，其实是在不动声色地展示自己的肌肉。
金融术语、海外政策、资本风向……
他聊的那些东西，我大多听不懂了。
坐牢和洗碗，不会提升你的金融知识。
但能提升你看人的眼光。
我看到他向洪家主敬酒。
镜片后的眼睛，含着笑意。
可那笑意，没到眼底。
他的眼神，让我想起动物世界里的蟒蛇。
安静，耐心，却充满了致命的危险。
他在评估洪家主。
就像评估一头即将被绞杀的猎物。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家伙，也是冲着洪家主来的。
晚宴结束，直播也完了。
我还是不明白。
给我发信息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让我看一出“群狼环伺”的大戏？
就在我准备关掉手机的时候。
那个人，发来了最后一条信息。
“他叫贺之言。七年前，洪家主杀了他的父亲。官方记录里，他也死了。”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贺之言？
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
七年前，本市有名的地产商贺家，一夜之间崩塌。
贺董车祸身亡，儿子贺之言失踪，公司被几家联手吞并。
最大的赢家，就是洪氏集团。
当时我还在准备司法考试，把这当成商战的经典案例来分析。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场不幸的意外。
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原来，他也是一个“死人”。
一个顶着“陈先生”的假身份，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复仇者。
屏幕上，他正风度翩翩地和洪家主握手告别。
两个人都笑得那么真诚。
一个不知道对方是来索命的恶鬼。
一个不知道自己的一切，正被另一个恶鬼在暗中窥视。
我突然觉得，这事儿变得有意思了。
鱼也开始咬了。
现在，就看是谁，能笑到最后了。
我的手机安静地躺在掌心。
我知道，它很快会再响起来。
这一次，会是一个地址。
一个决定我下半辈子，是继续当老鼠，还是变成猎人的地址。
作者有话说：
是陷阱。
我的第一反应。
百分之百，是个陷阱。
谁会知道“八年前的冤魂”？
除了我自己，就只有洪家主和他那群狗。
他们发现我还活着了？
想把我从洞里引出去，然后一脚踩死？
太可能了。
我捏着手机，指尖冰凉。
后背的冷汗把廉价的T恤都浸湿了。
我该立刻把手机卡扔进下水道。
然后换个地方，换个身份。
继续当我的洗碗工王芳，或者李芳，赵芳。
这是最理智的选择。
也是我这三年里，一直在做的事。
像只受惊的老鼠，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刻换窝。
可我没动。
我的眼睛，像被胶水粘在了那行字上。
“重见天日”。
这四个字，像魔鬼的诱惑。
我有多久没见过真正的太阳了？
不是这种透过脏兮兮的窗户照进来的一缕，而是那种能把我从里到外都晒透的，暖洋洋的阳光。
我快忘了那是什么感觉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那个号码。
发来一个链接。
我犹豫了三秒。
点了进去。
好奇心害死猫。
但我已经是个死人了，我怕什么？
最多就是再死一次。
这一次，死得彻底点。
链接是一个财经直播的回放。
就是我刚才看到的那场慈善晚宴。
画面很清晰。
洪家主那张油腻的脸占了半个屏幕。
我皱着眉，不知道对方想让我看什么。
看洪家主怎么装逼吗？
我看得还不够多？
短信又来了。
“看那个穿蓝色西装的男人。”
我把进度条往后拉。
找到了。
在洪家主的左手边，站着一个很年轻的男人。
大概三十出头。
身材挺拔，长相是那种很招女人的类型。
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种人，往往比满脸横肉的更狠。
他叫“陈先生”。
主持人介绍时说的。
海外归来的投资人。
他全程带着一种礼貌的微笑，不多话。
但只要他开口，周围的人，包括洪家主，都在认真听。
我的律师雷达响了。
这个人，不简单。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
看似在闲聊，其实是在不动声色地展示自己的肌肉。
金融术语、海外政策、资本风向……
他聊的那些东西，我大多听不懂了。
坐牢和洗碗，不会提升你的金融知识。
但能提升你看人的眼光。
我看到他向洪家主敬酒。
镜片后的眼睛，含着笑意。
可那笑意，没到眼底。
他的眼神，让我想起动物世界里的蟒蛇。
安静，耐心，却充满了致命的危险。
他在评估洪家主。
就像评估一头即将被绞杀的猎物。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家伙，也是冲着洪家主来的。
晚宴结束，直播也完了。
我还是不明白。
给我发信息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让我看一出“群狼环伺”的大戏？
就在我准备关掉手机的时候。
那个人，发来了最后一条信息。
“他叫贺之言。七年前，洪家主杀了他的父亲。官方记录里，他也死了。”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贺之言？
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
七年前，本市有名的地产商贺家，一夜之间崩塌。
贺董车祸身亡，儿子贺之言失踪，公司被几家联手吞并。
最大的赢家，就是洪氏集团。
当时我还在准备司法考试，把这当成商战的经典案例来分析。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场不幸的意外。
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原来，他也是一个“死人”。
一个顶着“陈先生”的假身份，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复仇者。
屏幕上，他正风度翩翩地和洪家主握手告别。
两个人都笑得那么真诚。
一个不知道对方是来索命的恶鬼。
一个不知道自己的一切，正被另一个恶鬼在暗中窥视。
我突然觉得，这事儿变得有意思了。
鱼也开始咬了。
现在，就看是谁，能笑到最后了。
我的手机安静地躺在掌心。
我知道，它很快会再响起来。
这一次，会是一个地址。
一个决定我下半辈子，是继续当老鼠，还是变成猎人的地址。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