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004
新的藏身处，是市中心一栋高档公寓。
贺之言的产业。
用他那个假身份“陈先生”买下的。
从这里，可以俯瞰半个城市的夜景。
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觉得很不真实。
几天前，我还在担心铁皮屋的房租。
现在，我住进了这种我只在杂志上见过的地方。
人生真是个婊子。
你永远不知道她下一秒会让你上谁的床。
这里是我们的作战室。
贺之言是这么叫的。
听起来挺唬人。
其实就是一间堆满了各种高科技设备的空房子。
他说这里绝对安全。
所有的网络都经过加密，墙壁里有防窃听的材料。
我不太懂这些。
我只知道，从我踏进这里开始，我就再也出不去了。
在计划成功或者失败之前。
贺之言把一堆东西扔在我面前。
硬盘，U盘，还有几本厚厚的资料。
“这里面，是我七年搜集到的，关于洪家主的一切。”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大部分是垃圾，但也许有你能用得上的东西。”
我点点头，没说话。
拿起一个硬盘，接上电脑。
里面瞬间弹出了几百个文件夹。
财务报表、项目合同、私人邮件、通话录音……
庞杂，混乱，毫无头绪。
像一个巨大的垃圾场。
我开始工作。
这感觉很熟悉。
好像又回到了八年前。
在律所加班的无数个夜晚。
我也是这样，对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材料，寻找那个能决定胜负的关键点。
咖啡，香烟，还有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
只不过，现在的我，喝的是速溶咖啡，抽的是最便宜的烟。
快感也没了。
只剩下麻木。
我把自己泡在那些数据里。
两天两夜，没合眼。
贺之言偶尔会进来，给我送点吃的。
三明治，或者披萨。
我们之间没什么交流。
他看我，像看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机器。
我看他，像看一个给我提供能源的老板。
我们不是朋友，不是伙伴。
我们只是两个被仇恨捆绑在一起的共犯。
谁也不信任谁。
但谁也离不开谁。
第三天早上，我终于找到了。
在一个被命名为“慈善”的文件夹里。
洪氏集团名下的一个慈善基金。
每一笔账目都干干净净，无可挑剔。
所有的捐款，都流向了它该去的地方。
简直是业界的道德模范。
可我记得，八年前，陷害我的那起“商业勒索案”。
所谓的“赃款”，最后就是流进了这个基金会的账户。
当时我上诉，要求彻查基金账目。
但被法院驳回了。
理由是，证据不足。
现在，这个基金会，就在我面前。
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太干净了。
就像一个刚杀完人，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三遍的凶手。
他以为自己抹掉了一切痕迹。
但他忘了，空气里，还有血腥味。
我把这个发现告诉了贺之言。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我。
“你的意思是，这是突破口？”
“不。”我摇摇头，“这是陷阱。”
“一个太干净的陷阱，反而更容易让人起疑。尤其是对那些嗅觉灵敏的鬣狗来说。”
我站起来，走到一块巨大的白板前。
拿起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圈，写上“基金会”。
然后，从这个圈，引出无数条线。
连向不同的公司，不同的人名。
最后，所有的线，都指向一个中心。
洪家主。
一张用金钱和权力编织的大网。
贺之言看着那张复杂的图，沉默了很久。
他眼里的情绪很复杂。
有惊讶，有赞赏，还有一丝……忌惮。
他可能没想到，一个死了三年的人，脑子还这么好使。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他问。
我放下笔，转过身，看着他。
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不是作为王芳，也不是作为贺之言的工具。
而是作为律师，繁思晓。
我冲他笑了笑。
一个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笑。
“要让洪家主乱起来，我们需要一个引子，一个幽灵。”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一个‘疑似’我还没死透的流言。”我说完了后半句。
计划，正式开始。
作者有话说：
新的藏身处，是市中心一栋高档公寓。
贺之言的产业。
用他那个假身份“陈先生”买下的。
从这里，可以俯瞰半个城市的夜景。
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觉得很不真实。
几天前，我还在担心铁皮屋的房租。
现在，我住进了这种我只在杂志上见过的地方。
人生真是个婊子。
你永远不知道她下一秒会让你上谁的床。
这里是我们的作战室。
贺之言是这么叫的。
听起来挺唬人。
其实就是一间堆满了各种高科技设备的空房子。
他说这里绝对安全。
所有的网络都经过加密，墙壁里有防窃听的材料。
我不太懂这些。
我只知道，从我踏进这里开始，我就再也出不去了。
在计划成功或者失败之前。
贺之言把一堆东西扔在我面前。
硬盘，U盘，还有几本厚厚的资料。
“这里面，是我七年搜集到的，关于洪家主的一切。”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大部分是垃圾，但也许有你能用得上的东西。”
我点点头，没说话。
拿起一个硬盘，接上电脑。
里面瞬间弹出了几百个文件夹。
财务报表、项目合同、私人邮件、通话录音……
庞杂，混乱，毫无头绪。
像一个巨大的垃圾场。
我开始工作。
这感觉很熟悉。
好像又回到了八年前。
在律所加班的无数个夜晚。
我也是这样，对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材料，寻找那个能决定胜负的关键点。
咖啡，香烟，还有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
只不过，现在的我，喝的是速溶咖啡，抽的是最便宜的烟。
快感也没了。
只剩下麻木。
我把自己泡在那些数据里。
两天两夜，没合眼。
贺之言偶尔会进来，给我送点吃的。
三明治，或者披萨。
我们之间没什么交流。
他看我，像看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机器。
我看他，像看一个给我提供能源的老板。
我们不是朋友，不是伙伴。
我们只是两个被仇恨捆绑在一起的共犯。
谁也不信任谁。
但谁也离不开谁。
第三天早上，我终于找到了。
在一个被命名为“慈善”的文件夹里。
洪氏集团名下的一个慈善基金。
每一笔账目都干干净净，无可挑剔。
所有的捐款，都流向了它该去的地方。
简直是业界的道德模范。
可我记得，八年前，陷害我的那起“商业勒索案”。
所谓的“赃款”，最后就是流进了这个基金会的账户。
当时我上诉，要求彻查基金账目。
但被法院驳回了。
理由是，证据不足。
现在，这个基金会，就在我面前。
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太干净了。
就像一个刚杀完人，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三遍的凶手。
他以为自己抹掉了一切痕迹。
但他忘了，空气里，还有血腥味。
我把这个发现告诉了贺之言。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我。
“你的意思是，这是突破口？”
“不。”我摇摇头，“这是陷阱。”
“一个太干净的陷阱，反而更容易让人起疑。尤其是对那些嗅觉灵敏的鬣狗来说。”
我站起来，走到一块巨大的白板前。
拿起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圈，写上“基金会”。
然后，从这个圈，引出无数条线。
连向不同的公司，不同的人名。
最后，所有的线，都指向一个中心。
洪家主。
一张用金钱和权力编织的大网。
贺之言看着那张复杂的图，沉默了很久。
他眼里的情绪很复杂。
有惊讶，有赞赏，还有一丝……忌惮。
他可能没想到，一个死了三年的人，脑子还这么好使。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他问。
我放下笔，转过身，看着他。
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不是作为王芳，也不是作为贺之言的工具。
而是作为律师，繁思晓。
我冲他笑了笑。
一个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笑。
“要让洪家主乱起来，我们需要一个引子，一个幽灵。”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一个‘疑似’我还没死透的流言。”我说完了后半句。
计划，正式开始。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