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006
世界在一瞬间变成了黑白。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我只能听见自己血液冲上大脑的轰鸣。
“找到你了。”
三个字。
像一把生锈的锥子，扎进我的耳膜，然后在我脑子里疯狂地搅动。
我站不稳了。
扶着墙，慢慢地滑坐到地上。
冷。
彻骨的冷。
明明是闷热的夏夜，我却像掉进了冰窟窿。
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咯咯作响。
暴露了。
我暴露了。
他们找到我了。
这个念头，像一只爬满蛆虫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开始干呕。
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怎么了？”
贺之言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几步走到我面前，拿走了我的手机。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也定住了。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得像刀。
“谁干的？”
我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是不是他？
是不是他出卖了我？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疯狂地生长。
他需要一个诱饵，一个能让洪家主彻底失控的诱饵。
还有比我这个“死而复生”的冤魂更好的诱饵吗？
他把我推出去，让洪家主发现。
然后他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太合理了。
太他妈合理了。
“是你。”我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是你计划的一部分。”
他皱起眉，脸上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是惊讶吗？还是被冤枉的愤怒？
我分不清。
“你觉得我会蠢到，在计划刚开始的时候，就暴露我们最重要的底牌？”
他的声音很冷，不带任何感情。
“还是你觉得，毁掉你，对我的复仇有什么好处？”
他蹲下来，和我平视。
“繁思晓，收起你那套受害者逻辑。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告诉我，还有谁知道你的存在？”
我被他问住了。
还有谁？
监狱里帮我假死的狱友？她三年前就出车祸死了。
那个给我办假身份证的蛇头？我半年前就听说他因为分赃不均，被沉江了。
我像个瘟疫，所有和我沾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我摇摇头，嘴唇干得像要裂开。
“没有了。”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平板电脑，亮了。
是李晨。
他写了一篇稿子，直接发到了一个影响力很大的网络论坛上。
标题很耸动。
《百亿慈善基金背后，是天使还是魔鬼？》
文章里，他没有点名洪氏集团。
但所有的细节，都指向了那个干净得过分的基金会。
尤其是“八年前的烂尾楼”这个点，被他重点加粗了。
文章发出去不到十分钟。
点击量破万。
评论区炸了锅。
涟漪，已经扩散了。
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这篇报道，就像我坟头上的一束鲜花。
鲜艳，但预示着死亡。
“你看。”贺之言指着屏幕，“水已经搅浑了。”
“现在，所有人都会盯着洪家主。包括那个发信息给你的人。”
“他是敌是友，我们很快就会知道。”
他说得很有道理。
但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我只知道，我被盯上了。
有一双眼睛，在某个我不知道的角落，正饶有兴味地看着我。
像看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苍蝇。
看着我，如何挣扎，如何徒劳，如何走向死亡。
同一时间，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刑警，正拿着手机，一遍一遍地读着李晨那篇文章。
他叫刘建国，刘队。
八年前，他就是繁思晓案的专案组成员之一。
他一直觉得那案子有蹊跷。
但他没证据。
当他看到“八年前烂尾楼”几个字时，他夹着烟的手，抖了一下。
他猛地站起来，走到积满灰尘的档案室。
从最里面的铁皮柜里，翻出了一个牛皮纸袋。
袋子上，用黑色的马克笔写着四个字。
“繁思晓案”。
他吹开上面的灰，打开。
第一页，是我“自杀”后的尸检报告。
而另一边，洪家主的办公室里。
一个名贵的青花瓷瓶，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四分五裂。
洪家主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肥肉都在颤。
“查！给我查！把这个写稿子的记者，还有给他喂料的人，都给我挖出来！”
他对着电话咆哮。
“我要让他们知道，惹了我洪某人，是什么下场！”
他的心腹在电话那头连声称是。
挂电话前，心腹犹豫了一下，补充道：
“洪总，我们查了监控，找不到人。但是，他提供线索的方式……很像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律师。”
作者有话说：
世界在一瞬间变成了黑白。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我只能听见自己血液冲上大脑的轰鸣。
“找到你了。”
三个字。
像一把生锈的锥子，扎进我的耳膜，然后在我脑子里疯狂地搅动。
我站不稳了。
扶着墙，慢慢地滑坐到地上。
冷。
彻骨的冷。
明明是闷热的夏夜，我却像掉进了冰窟窿。
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咯咯作响。
暴露了。
我暴露了。
他们找到我了。
这个念头，像一只爬满蛆虫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开始干呕。
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怎么了？”
贺之言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几步走到我面前，拿走了我的手机。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也定住了。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得像刀。
“谁干的？”
我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是不是他？
是不是他出卖了我？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疯狂地生长。
他需要一个诱饵，一个能让洪家主彻底失控的诱饵。
还有比我这个“死而复生”的冤魂更好的诱饵吗？
他把我推出去，让洪家主发现。
然后他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太合理了。
太他妈合理了。
“是你。”我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是你计划的一部分。”
他皱起眉，脸上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是惊讶吗？还是被冤枉的愤怒？
我分不清。
“你觉得我会蠢到，在计划刚开始的时候，就暴露我们最重要的底牌？”
他的声音很冷，不带任何感情。
“还是你觉得，毁掉你，对我的复仇有什么好处？”
他蹲下来，和我平视。
“繁思晓，收起你那套受害者逻辑。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告诉我，还有谁知道你的存在？”
我被他问住了。
还有谁？
监狱里帮我假死的狱友？她三年前就出车祸死了。
那个给我办假身份证的蛇头？我半年前就听说他因为分赃不均，被沉江了。
我像个瘟疫，所有和我沾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我摇摇头，嘴唇干得像要裂开。
“没有了。”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平板电脑，亮了。
是李晨。
他写了一篇稿子，直接发到了一个影响力很大的网络论坛上。
标题很耸动。
《百亿慈善基金背后，是天使还是魔鬼？》
文章里，他没有点名洪氏集团。
但所有的细节，都指向了那个干净得过分的基金会。
尤其是“八年前的烂尾楼”这个点，被他重点加粗了。
文章发出去不到十分钟。
点击量破万。
评论区炸了锅。
涟漪，已经扩散了。
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这篇报道，就像我坟头上的一束鲜花。
鲜艳，但预示着死亡。
“你看。”贺之言指着屏幕，“水已经搅浑了。”
“现在，所有人都会盯着洪家主。包括那个发信息给你的人。”
“他是敌是友，我们很快就会知道。”
他说得很有道理。
但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我只知道，我被盯上了。
有一双眼睛，在某个我不知道的角落，正饶有兴味地看着我。
像看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苍蝇。
看着我，如何挣扎，如何徒劳，如何走向死亡。
同一时间，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刑警，正拿着手机，一遍一遍地读着李晨那篇文章。
他叫刘建国，刘队。
八年前，他就是繁思晓案的专案组成员之一。
他一直觉得那案子有蹊跷。
但他没证据。
当他看到“八年前烂尾楼”几个字时，他夹着烟的手，抖了一下。
他猛地站起来，走到积满灰尘的档案室。
从最里面的铁皮柜里，翻出了一个牛皮纸袋。
袋子上，用黑色的马克笔写着四个字。
“繁思晓案”。
他吹开上面的灰，打开。
第一页，是我“自杀”后的尸检报告。
而另一边，洪家主的办公室里。
一个名贵的青花瓷瓶，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四分五裂。
洪家主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肥肉都在颤。
“查！给我查！把这个写稿子的记者，还有给他喂料的人，都给我挖出来！”
他对着电话咆哮。
“我要让他们知道，惹了我洪某人，是什么下场！”
他的心腹在电话那头连声称是。
挂电话前，心腹犹豫了一下，补充道：
“洪总，我们查了监控，找不到人。但是，他提供线索的方式……很像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律师。”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