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007
作战室里的空气，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洪家主心腹的那句话，像一把锤子，砸在我们两人之间那根已经绷紧的弦上。
“像个律师。”
这意味着，洪家主的怀疑，已经有了一个具体的方向。
他会开始排查，八年前，所有和他结过梁子的律师。
而我，繁思晓，就是那个名单上最显眼的名字。
哪怕我“死”了。
“他开始怀疑了。”我喃喃自语，手脚冰凉。
“不，是开始害怕了。”贺之言纠正我，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光，“一只害怕的野兽，才会失去理智。”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是洪家主的私人电话。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家伙，疯了吗？
这个时候主动联系洪家主？
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电话接通了。
贺之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
从冷酷的复仇者，变成了一个彬彬有礼的，甚至带着一丝关切的合作伙伴。
“洪董，晚上好。没打扰您休息吧？”
他的声音，温和，谦逊，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我刚看到网上那篇文章，真是无稽之谈。现在的记者，为了博眼球，什么都敢写。”
他顿了顿，似乎在听电话那头的反应。
然后，他继续说：
“不过，这种负面新闻，处理起来宜早不宜迟。您也知道，我在海外媒体圈还有些人脉，或许可以帮上一点小忙，把这股歪风压下去。”
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真诚。
仿佛他真的是一个在为合作伙伴两肋插刀的仗义商人。
我看着他，后背一阵发冷。
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一个戴着无数张面具的魔鬼。
温柔，是他的武器。
关心，是他的毒药。
他在用最优雅的方式，给洪家主递过去一根上了绞索的绳子。
而洪家主，很可能还会感激涕零地，自己把头伸进去。
果然，电话那头，洪家主的咆哮声小了下去。
虽然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但从贺之言脸上的微笑，我知道。
鱼，上钩了。
洪家主现在就是个惊弓之鸟。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炸毛。
而贺之言这个“实力雄厚”又“善解人意”的“陈先生”，就成了他现在最想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
哪怕这根稻草，有毒。
“好的，洪董，您放心。交给我。”
“一点小事，您太客气了。”
“合作愉快。”
贺之言挂了电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看向我，像在看一个工具。
“搞定。他让我全权处理这次的公关危机。”
“现在，我需要你，黑进洪氏集团的内部通讯系统。”
他说得轻描淡写。
好像是在让我去楼下买包烟。
“我需要知道，他除了发脾气，还对他手下的人，下达了什么指令。”
“特别是，关于‘律师’的指令。”
我没说话。
走到电脑前，开始敲击键盘。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快得像要冒出火星。
这是我唯一能找回控制感的方式。
在代码的世界里，我就是神。
我能看到一切，听到一切。
我能穿透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防火墙，溜进他们最核心的数据库。
像一个真正的幽灵。
贺之言早就通过商业合作，在洪氏集团的系统里植入了后门。
我需要做的，就是激活它，然后悄无声息地潜伏进去。
这不难。
难的是，要承受看到那些信息时，带来的心理冲击。
我打开了他们的内部邮件系统。
又破解了他们高管层的加密聊天群。
无数的信息流，像瀑布一样在我眼前刷过。
大部分都是些商业机密和肮脏交易。
我没兴趣看。
我用关键词搜索。
“律师”、“繁思晓”、“八年前”。
一条条信息跳出来。
大多是些陈年旧档。
直到，我看到一条刚刚发出的指令。
来自洪家主。
发给他最信任的那个心腹。
指令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但那句话，却让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我死死地盯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水泥。
我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贺之言察觉到了我的异样，走了过来。
他低头，看向屏幕。
然后，他的脸色，也变了。
那条指令是：
“去查，八年前那个女律师在监狱里的所有访客记录和尸体处理报告。我总觉得，这事有鬼。”
作者有话说：
作战室里的空气，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洪家主心腹的那句话，像一把锤子，砸在我们两人之间那根已经绷紧的弦上。
“像个律师。”
这意味着，洪家主的怀疑，已经有了一个具体的方向。
他会开始排查，八年前，所有和他结过梁子的律师。
而我，繁思晓，就是那个名单上最显眼的名字。
哪怕我“死”了。
“他开始怀疑了。”我喃喃自语，手脚冰凉。
“不，是开始害怕了。”贺之言纠正我，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光，“一只害怕的野兽，才会失去理智。”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是洪家主的私人电话。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家伙，疯了吗？
这个时候主动联系洪家主？
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电话接通了。
贺之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
从冷酷的复仇者，变成了一个彬彬有礼的，甚至带着一丝关切的合作伙伴。
“洪董，晚上好。没打扰您休息吧？”
他的声音，温和，谦逊，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我刚看到网上那篇文章，真是无稽之谈。现在的记者，为了博眼球，什么都敢写。”
他顿了顿，似乎在听电话那头的反应。
然后，他继续说：
“不过，这种负面新闻，处理起来宜早不宜迟。您也知道，我在海外媒体圈还有些人脉，或许可以帮上一点小忙，把这股歪风压下去。”
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真诚。
仿佛他真的是一个在为合作伙伴两肋插刀的仗义商人。
我看着他，后背一阵发冷。
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一个戴着无数张面具的魔鬼。
温柔，是他的武器。
关心，是他的毒药。
他在用最优雅的方式，给洪家主递过去一根上了绞索的绳子。
而洪家主，很可能还会感激涕零地，自己把头伸进去。
果然，电话那头，洪家主的咆哮声小了下去。
虽然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但从贺之言脸上的微笑，我知道。
鱼，上钩了。
洪家主现在就是个惊弓之鸟。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炸毛。
而贺之言这个“实力雄厚”又“善解人意”的“陈先生”，就成了他现在最想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
哪怕这根稻草，有毒。
“好的，洪董，您放心。交给我。”
“一点小事，您太客气了。”
“合作愉快。”
贺之言挂了电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看向我，像在看一个工具。
“搞定。他让我全权处理这次的公关危机。”
“现在，我需要你，黑进洪氏集团的内部通讯系统。”
他说得轻描淡写。
好像是在让我去楼下买包烟。
“我需要知道，他除了发脾气，还对他手下的人，下达了什么指令。”
“特别是，关于‘律师’的指令。”
我没说话。
走到电脑前，开始敲击键盘。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快得像要冒出火星。
这是我唯一能找回控制感的方式。
在代码的世界里，我就是神。
我能看到一切，听到一切。
我能穿透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防火墙，溜进他们最核心的数据库。
像一个真正的幽灵。
贺之言早就通过商业合作，在洪氏集团的系统里植入了后门。
我需要做的，就是激活它，然后悄无声息地潜伏进去。
这不难。
难的是，要承受看到那些信息时，带来的心理冲击。
我打开了他们的内部邮件系统。
又破解了他们高管层的加密聊天群。
无数的信息流，像瀑布一样在我眼前刷过。
大部分都是些商业机密和肮脏交易。
我没兴趣看。
我用关键词搜索。
“律师”、“繁思晓”、“八年前”。
一条条信息跳出来。
大多是些陈年旧档。
直到，我看到一条刚刚发出的指令。
来自洪家主。
发给他最信任的那个心腹。
指令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但那句话，却让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我死死地盯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水泥。
我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贺之言察觉到了我的异样，走了过来。
他低头，看向屏幕。
然后，他的脸色，也变了。
那条指令是：
“去查，八年前那个女律师在监狱里的所有访客记录和尸体处理报告。我总觉得，这事有鬼。”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