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012
白兰花。
我盯着屏幕上那几朵无辜的花，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
贺之言的视角，在那盆花上停顿了不到一秒。
随即，就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但我知道，他看见了。
我也看见了。
那个暗号。
那个只有我和我妹妹才知道的，求救的暗号。
“我不好，快来救我。”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我强迫自己冷静。
冷静，繁思晓。
你现在不能慌。
你一慌，就全完了。
贺之言还在里面。
他才是那个身处险境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把目光重新聚焦在屏幕上。
家宴已经开始了。
长长的餐桌，铺着白色的桌布。
上面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和昂贵的红酒。
洪家主坐在主位，红光满面。
贺之言坐在他的右手边，是绝对的贵客。
餐桌上还有一些人，都是洪家主的亲信和生意伙伴。
我一个都不认识。
我也不想认识。
我的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女性。
哪一个，会是我的妹妹？
那个被洪家主“照顾”了多年的，繁思予？
没有。
一个都没有。
她不在。
一股巨大的失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同时涌上心头。
失望的是，我没能看到她。
庆幸的是，幸好我没看到她。
我不敢想象，如果我看到她，像那些女佣一样，低眉顺眼地站在旁边伺候。
或者像那些花瓶一样的女伴，巧笑嫣生地坐在某个油腻男人的怀里。
我会不会立刻疯掉。
会不会不顾一切地，启动那个能把这里夷为平地的后门程序。
很有可能。
贺之言表现得堪称完美。
他谈笑风生，八面玲珑。
和洪家主推杯换盏，称兄道弟。
他聊着上亿的生意，聊着全球的经济形势。
好像他真的是那个呼风唤雨的“陈先生”。
而不是一个背负着血海深仇，来索命的恶鬼。
我看着他，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名为“佩服”的情绪。
换作是我，我做不到。
我做不到和自己的仇人，如此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
我大概会在第一秒钟，就把餐刀插进他的喉咙。
然后，我们一起完蛋。
所以，他才是那个掌舵的。
而我，注定只能当那把最锋利的，也是最容易自毁的刀。
宴会进行到一半。
贺之言借口去洗手间，暂时离席。
我知道，他要开始行动了。
他的视角，开始在别墅里移动。
走廊，挂满了名画。
转角，摆着古董。
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我在心里冷笑。
这些钱，有多少是干净的？
有多少，是沾着人血的？
他没有去洗手间。
他按照我给的图纸，避开了几个隐藏的摄像头。
走向了别墅后方的花园。
夜色下的花园，很安静。
只有虫鸣和风声。
他站在那盆白兰花前，停下了脚步。
镜头拉近。
我看到，每一朵花的花蕊，都微微泛着黑。
不是自然凋谢的颜色。
是被人，用某种化学试剂，浸泡过。
我妹妹，比我想象的，更聪明，也更勇敢。
她不仅发出了求救信号。
她还在试图，留下证据。
就在这时，贺之言的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谁？
是洪家主的保镖吗？
贺之言猛地转身。
镜头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一个穿着女佣制服的年轻女孩，端着一个空托盘，正低着头，匆匆地往回走。
是她。
我认得她。
她是繁思予的伴读。
一个从老家带出来的，很老实巴交的女孩。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女孩像是被吓到了，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
贺之言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小心。”他说。
“谢谢……谢谢先生……”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
就在他们身体接触的那一瞬间。
我看到，女孩的手，飞快地动了一下。
一张折叠得像火柴棍大小的纸条，从她的袖口，滑进了贺之言的掌心。
整个过程，不到半秒。
快得像一个错觉。
女孩站稳了，飞快地鞠了一躬，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贺之言站在原地，没有动。
过了几秒，他缓缓地摊开手掌。
那张小小的纸条，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他没有立刻打开。
而是把纸条塞进口袋，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我看到，他走的方向，是书房。
那个别墅里，唯一一个，连我都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秘密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白兰花。
我盯着屏幕上那几朵无辜的花，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
贺之言的视角，在那盆花上停顿了不到一秒。
随即，就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但我知道，他看见了。
我也看见了。
那个暗号。
那个只有我和我妹妹才知道的，求救的暗号。
“我不好，快来救我。”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我强迫自己冷静。
冷静，繁思晓。
你现在不能慌。
你一慌，就全完了。
贺之言还在里面。
他才是那个身处险境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把目光重新聚焦在屏幕上。
家宴已经开始了。
长长的餐桌，铺着白色的桌布。
上面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和昂贵的红酒。
洪家主坐在主位，红光满面。
贺之言坐在他的右手边，是绝对的贵客。
餐桌上还有一些人，都是洪家主的亲信和生意伙伴。
我一个都不认识。
我也不想认识。
我的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女性。
哪一个，会是我的妹妹？
那个被洪家主“照顾”了多年的，繁思予？
没有。
一个都没有。
她不在。
一股巨大的失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同时涌上心头。
失望的是，我没能看到她。
庆幸的是，幸好我没看到她。
我不敢想象，如果我看到她，像那些女佣一样，低眉顺眼地站在旁边伺候。
或者像那些花瓶一样的女伴，巧笑嫣生地坐在某个油腻男人的怀里。
我会不会立刻疯掉。
会不会不顾一切地，启动那个能把这里夷为平地的后门程序。
很有可能。
贺之言表现得堪称完美。
他谈笑风生，八面玲珑。
和洪家主推杯换盏，称兄道弟。
他聊着上亿的生意，聊着全球的经济形势。
好像他真的是那个呼风唤雨的“陈先生”。
而不是一个背负着血海深仇，来索命的恶鬼。
我看着他，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名为“佩服”的情绪。
换作是我，我做不到。
我做不到和自己的仇人，如此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
我大概会在第一秒钟，就把餐刀插进他的喉咙。
然后，我们一起完蛋。
所以，他才是那个掌舵的。
而我，注定只能当那把最锋利的，也是最容易自毁的刀。
宴会进行到一半。
贺之言借口去洗手间，暂时离席。
我知道，他要开始行动了。
他的视角，开始在别墅里移动。
走廊，挂满了名画。
转角，摆着古董。
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我在心里冷笑。
这些钱，有多少是干净的？
有多少，是沾着人血的？
他没有去洗手间。
他按照我给的图纸，避开了几个隐藏的摄像头。
走向了别墅后方的花园。
夜色下的花园，很安静。
只有虫鸣和风声。
他站在那盆白兰花前，停下了脚步。
镜头拉近。
我看到，每一朵花的花蕊，都微微泛着黑。
不是自然凋谢的颜色。
是被人，用某种化学试剂，浸泡过。
我妹妹，比我想象的，更聪明，也更勇敢。
她不仅发出了求救信号。
她还在试图，留下证据。
就在这时，贺之言的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谁？
是洪家主的保镖吗？
贺之言猛地转身。
镜头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一个穿着女佣制服的年轻女孩，端着一个空托盘，正低着头，匆匆地往回走。
是她。
我认得她。
她是繁思予的伴读。
一个从老家带出来的，很老实巴交的女孩。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女孩像是被吓到了，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
贺之言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小心。”他说。
“谢谢……谢谢先生……”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
就在他们身体接触的那一瞬间。
我看到，女孩的手，飞快地动了一下。
一张折叠得像火柴棍大小的纸条，从她的袖口，滑进了贺之言的掌心。
整个过程，不到半秒。
快得像一个错觉。
女孩站稳了，飞快地鞠了一躬，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贺之言站在原地，没有动。
过了几秒，他缓缓地摊开手掌。
那张小小的纸条，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他没有立刻打开。
而是把纸条塞进口袋，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我看到，他走的方向，是书房。
那个别墅里，唯一一个，连我都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秘密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