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014
贺之言是怎么从那栋别墅里脱身的，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当他带着一身酒气和杀气，回到我们那个作战室时。
天已经快亮了。
他的脸上，还留着我妹妹打的那个巴掌印。
红色的，五道指痕，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没有说话，一进门就把西装外套脱了，狠狠地扔在地上。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吊坠。
我送给我妹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他把吊坠扔在桌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打开它。”
他的声音，沙哑，疲惫，还带着一丝压抑的暴躁。
我走过去，拿起那个吊...
它比我记忆中，要重一些。
我按照当年的方法，在吊坠背面一个不起眼的凹槽里，轻轻一按。
吊坠“啪”的一声，从中间裂开。
露出来的，不是我当年放进去的小照片。
而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微型存储卡。
我妹妹，她用我送给她的最后一件礼物。
变成了一个，搜集敌人罪证的武器。
我的眼眶，又热了。
我把存储卡插进读卡器，再连接到一台全新的，没有联网的电脑上。
电脑屏幕上，很快跳出了两个文件夹。
一个命名为“账本”。
一个命名为“录音”。
我先打开了“账本”。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数据。
是洪家主这些年来，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
洗钱，行贿，官商勾结，非法集资……
每一笔，都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
这些证据，比贺之言花了七年时间搜集的，还要直接，还要致命。
我妹妹，她以一个被软禁的“金丝雀”的身份。
完成了我们所有人都没能完成的任务。
我看着那些冰冷的数字，手脚冰凉。
我无法想象，她是在怎样的环境下，冒着多大的风险，才把这些东西一点一点地记录下来。
我只知道，从这一刻起。
这场复仇，不再是我一个人的事。
也不再是我和贺之言两个人的事。
它还承载着我妹妹，用她的青春和自由，换来的全部希望。
我们，输不起。
“看看另一个。”贺之言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点开了那个名为“录音”的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
文件名，是七年前的一个日期。
是贺之言父亲，出车祸的那一天。
我的手，抖了一下。
我有一种预感。
这个录音里，藏着一个足以颠覆一切的秘密。
我点下了播放键。
录音的音质，有些嘈杂。
但还是能清晰地听到两个男人的对话声。
其中一个，是洪家主。
我对他那油腻又带着官腔的声音，太熟悉了。
另一个声音，有些苍老，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
我没听过。
但贺之言听到了。
我感觉到，他站在我身后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我从屏幕的反光里，看到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对话内容，很简单。
那个苍老的声音，向洪家主，通报了贺之言父子的行踪。
精确到了他们会走哪条路，会在哪个路口停留。
洪家主在电话那头，发出了满意的笑声。
“放心吧，赵叔。”洪家主说，“这次，我保证让他们父子俩，干干净净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事成之后，贺家的产业，你我三七分。”
“赵叔”？
贺之言的父亲，好像就有一个姓赵的，跟了他几十年的副手。
贺之言从小，就叫他“赵叔叔”。
那个在他父亲死后，还假惺惺地来安慰他，甚至提出要收养他的，“赵叔叔”。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我终于明白，贺之言的脸色，为什么会那么难看。
他七年的逃亡。
七年的仇恨。
七年里，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就是为父报仇，手刃洪家主。
可现在，这段录音，像一个最残忍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他脸上。
告诉他，你恨错人了。
或者说，你只恨对了一半。
真正把他推向深渊的，除了明面上的敌人。
还有他身边，最亲近，最信任的，“亲人”。
这种背叛，比来自敌人的伤害，要痛一万倍。
我甚至不敢回头去看贺之言的表情。
我怕我会看到一个，彻底崩塌的灵魂。
录音还在继续。
就在我准备关掉它的时候。
录音的结尾，传来了一句，让我如坠冰窟的对话。
那个“赵叔”，在挂电话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问了一句：
“对了，老洪。繁思晓那个案子，你确定处理干净了？”
洪家主在电话那头，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声音里，充满了对一条小虫子的鄙夷和不屑。
“放心吧。”
“一个死人，能有什么麻烦。”
作者有话说：
贺之言是怎么从那栋别墅里脱身的，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当他带着一身酒气和杀气，回到我们那个作战室时。
天已经快亮了。
他的脸上，还留着我妹妹打的那个巴掌印。
红色的，五道指痕，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没有说话，一进门就把西装外套脱了，狠狠地扔在地上。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吊坠。
我送给我妹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他把吊坠扔在桌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打开它。”
他的声音，沙哑，疲惫，还带着一丝压抑的暴躁。
我走过去，拿起那个吊...
它比我记忆中，要重一些。
我按照当年的方法，在吊坠背面一个不起眼的凹槽里，轻轻一按。
吊坠“啪”的一声，从中间裂开。
露出来的，不是我当年放进去的小照片。
而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微型存储卡。
我妹妹，她用我送给她的最后一件礼物。
变成了一个，搜集敌人罪证的武器。
我的眼眶，又热了。
我把存储卡插进读卡器，再连接到一台全新的，没有联网的电脑上。
电脑屏幕上，很快跳出了两个文件夹。
一个命名为“账本”。
一个命名为“录音”。
我先打开了“账本”。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数据。
是洪家主这些年来，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
洗钱，行贿，官商勾结，非法集资……
每一笔，都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
这些证据，比贺之言花了七年时间搜集的，还要直接，还要致命。
我妹妹，她以一个被软禁的“金丝雀”的身份。
完成了我们所有人都没能完成的任务。
我看着那些冰冷的数字，手脚冰凉。
我无法想象，她是在怎样的环境下，冒着多大的风险，才把这些东西一点一点地记录下来。
我只知道，从这一刻起。
这场复仇，不再是我一个人的事。
也不再是我和贺之言两个人的事。
它还承载着我妹妹，用她的青春和自由，换来的全部希望。
我们，输不起。
“看看另一个。”贺之言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点开了那个名为“录音”的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
文件名，是七年前的一个日期。
是贺之言父亲，出车祸的那一天。
我的手，抖了一下。
我有一种预感。
这个录音里，藏着一个足以颠覆一切的秘密。
我点下了播放键。
录音的音质，有些嘈杂。
但还是能清晰地听到两个男人的对话声。
其中一个，是洪家主。
我对他那油腻又带着官腔的声音，太熟悉了。
另一个声音，有些苍老，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
我没听过。
但贺之言听到了。
我感觉到，他站在我身后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我从屏幕的反光里，看到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对话内容，很简单。
那个苍老的声音，向洪家主，通报了贺之言父子的行踪。
精确到了他们会走哪条路，会在哪个路口停留。
洪家主在电话那头，发出了满意的笑声。
“放心吧，赵叔。”洪家主说，“这次，我保证让他们父子俩，干干净净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事成之后，贺家的产业，你我三七分。”
“赵叔”？
贺之言的父亲，好像就有一个姓赵的，跟了他几十年的副手。
贺之言从小，就叫他“赵叔叔”。
那个在他父亲死后，还假惺惺地来安慰他，甚至提出要收养他的，“赵叔叔”。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我终于明白，贺之言的脸色，为什么会那么难看。
他七年的逃亡。
七年的仇恨。
七年里，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就是为父报仇，手刃洪家主。
可现在，这段录音，像一个最残忍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他脸上。
告诉他，你恨错人了。
或者说，你只恨对了一半。
真正把他推向深渊的，除了明面上的敌人。
还有他身边，最亲近，最信任的，“亲人”。
这种背叛，比来自敌人的伤害，要痛一万倍。
我甚至不敢回头去看贺之言的表情。
我怕我会看到一个，彻底崩塌的灵魂。
录音还在继续。
就在我准备关掉它的时候。
录音的结尾，传来了一句，让我如坠冰窟的对话。
那个“赵叔”，在挂电话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问了一句：
“对了，老洪。繁思晓那个案子，你确定处理干净了？”
洪家主在电话那头，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声音里，充满了对一条小虫子的鄙夷和不屑。
“放心吧。”
“一个死人，能有什么麻烦。”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