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015
“一个死人，能有什么麻烦。”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从我耳朵里，捅进我的脑子。
然后，在那片混沌的血肉里，来回地搅。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伙的。
原来，在他们眼里。
无论是风光无限的贺家大少。
还是前途无量的律政新人。
我们都只是他们棋盘上，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
我们只是，两个比较碍眼的，“麻烦”。
一个用一场车祸解决。
一个用一场冤狱解决。
干净，利落。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和贺之言，我们两个自以为是的复仇者。
我们小心翼翼地布局，我们步步为营地试探。
我们以为我们在和命运下棋。
搞了半天，我们连棋手是谁，都他妈没搞清楚。
我关掉了录音。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听到贺之言的呼吸声。
又粗，又重，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我该说点什么。
安慰他？
告诉他，节哀顺变？
别他妈开玩笑了。
我们这种人，不需要安慰。
安慰是最廉价，也最没用的东西。
我们需要的，是血债血偿。
我转过身，想告诉他，我们现在有了共同的，更清晰的敌人。
我们应该重新制定计划。
但是，我晚了一步。
在我转身的瞬间。
贺之言动了。
他像一头发狂的狮子，猛地扑了过来。
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把我狠狠地按在墙上。
“是你！”
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疯狂而扭曲的表情。
“这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对不对！”
他咆哮着，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我脸上。
“你知道我妹妹会把这个给我！你也知道里面有这段录音！”
“你故意让我听到！你想看我崩溃！你想看我像个傻逼一样，被你玩弄在股掌之间！”
我被他掐得喘不过气来。
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拼命地挣扎，用指甲去抓他的手。
但男女的力量，太过悬殊。
我的反抗，在他那被愤怒和背叛点燃的狂暴力量面前，就像是螳臂当车。
“为什么……”我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你……为什么要怀疑我……”
我们不是刚刚才，交换了彼此最深的伤疤吗？
我们不是刚刚才，决定要当彼此唯一的同类吗？
为什么，一段录音，就能让他，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我？
“为什么？”他凄厉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绝望和自嘲，“因为我他妈就是一个傻逼！”
“我爸信错了人，死无全尸！”
“我也信错了人！我竟然会相信你！相信一个连死都能伪造的女人！”
“你们这种人，心里除了算计，还会有点别的东西吗！”
“我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了！永远！”
他的手，越收越紧。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
我感觉，死亡，正在一步一步地向我靠近。
这一次，是真的死亡。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刚刚才觉得，或许可以试着去信任，去依靠的男人。
他现在，却想亲手杀死我。
多么讽刺。
我放弃了挣扎。
也好。
就这样死了，也好。
复仇太累了。
活着，也太累了。
也许，死亡，才是我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归宿。
就在我的意识，即将坠入黑暗的深渊时。
一阵刺耳的，尖锐的警报声，突然响彻了整个房间。
“嘀——嘀——嘀——”
那声音，又急又响，像是在催命。
贺之言的动作，停住了。
他脸上的疯狂，瞬间被一种更大的震惊和错愕所取代。
他缓缓地松开手，和我一起，看向发出警报声的地方。
是那块巨大的，显示着我们所有安全屋位置的电子地图。
此刻，地图上，代表着我们藏身之处的那个绿色光点。
正在疯狂地闪烁着红光。
不仅是这里。
我们之前用过的，所有备用的，废弃的安全屋。
在这一瞬间，全部，都变成了红色。
刺眼的，代表着最高级别危险的，血一样的红色。
警报系统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在不断地滚动播放。
“警告：所有节点已被锁定，外部物理攻击正在逼近。”
“警告：所有节点已被锁定……”
贺之言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他喃喃自语，像在问我，又像在问他自己。
“怎么会……怎么可能……”
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劫后余生的恐惧和愤怒，还没来得及涌上心头。
就被一个更可怕的，更冰冷的事实，所取代。
洪家主。
或者说，那个“赵叔”。
他们，找到我们了。
在我们内部分裂，互相残杀的时候。
他们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悄无声息地，收紧了绞索。
我们，成了笼子里的两只，自相残杀的困兽。
而现在，猎人，已经举起了枪。
作者有话说：
“一个死人，能有什么麻烦。”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从我耳朵里，捅进我的脑子。
然后，在那片混沌的血肉里，来回地搅。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伙的。
原来，在他们眼里。
无论是风光无限的贺家大少。
还是前途无量的律政新人。
我们都只是他们棋盘上，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
我们只是，两个比较碍眼的，“麻烦”。
一个用一场车祸解决。
一个用一场冤狱解决。
干净，利落。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和贺之言，我们两个自以为是的复仇者。
我们小心翼翼地布局，我们步步为营地试探。
我们以为我们在和命运下棋。
搞了半天，我们连棋手是谁，都他妈没搞清楚。
我关掉了录音。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听到贺之言的呼吸声。
又粗，又重，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我该说点什么。
安慰他？
告诉他，节哀顺变？
别他妈开玩笑了。
我们这种人，不需要安慰。
安慰是最廉价，也最没用的东西。
我们需要的，是血债血偿。
我转过身，想告诉他，我们现在有了共同的，更清晰的敌人。
我们应该重新制定计划。
但是，我晚了一步。
在我转身的瞬间。
贺之言动了。
他像一头发狂的狮子，猛地扑了过来。
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把我狠狠地按在墙上。
“是你！”
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疯狂而扭曲的表情。
“这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对不对！”
他咆哮着，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我脸上。
“你知道我妹妹会把这个给我！你也知道里面有这段录音！”
“你故意让我听到！你想看我崩溃！你想看我像个傻逼一样，被你玩弄在股掌之间！”
我被他掐得喘不过气来。
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拼命地挣扎，用指甲去抓他的手。
但男女的力量，太过悬殊。
我的反抗，在他那被愤怒和背叛点燃的狂暴力量面前，就像是螳臂当车。
“为什么……”我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你……为什么要怀疑我……”
我们不是刚刚才，交换了彼此最深的伤疤吗？
我们不是刚刚才，决定要当彼此唯一的同类吗？
为什么，一段录音，就能让他，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我？
“为什么？”他凄厉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绝望和自嘲，“因为我他妈就是一个傻逼！”
“我爸信错了人，死无全尸！”
“我也信错了人！我竟然会相信你！相信一个连死都能伪造的女人！”
“你们这种人，心里除了算计，还会有点别的东西吗！”
“我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了！永远！”
他的手，越收越紧。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
我感觉，死亡，正在一步一步地向我靠近。
这一次，是真的死亡。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刚刚才觉得，或许可以试着去信任，去依靠的男人。
他现在，却想亲手杀死我。
多么讽刺。
我放弃了挣扎。
也好。
就这样死了，也好。
复仇太累了。
活着，也太累了。
也许，死亡，才是我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归宿。
就在我的意识，即将坠入黑暗的深渊时。
一阵刺耳的，尖锐的警报声，突然响彻了整个房间。
“嘀——嘀——嘀——”
那声音，又急又响，像是在催命。
贺之言的动作，停住了。
他脸上的疯狂，瞬间被一种更大的震惊和错愕所取代。
他缓缓地松开手，和我一起，看向发出警报声的地方。
是那块巨大的，显示着我们所有安全屋位置的电子地图。
此刻，地图上，代表着我们藏身之处的那个绿色光点。
正在疯狂地闪烁着红光。
不仅是这里。
我们之前用过的，所有备用的，废弃的安全屋。
在这一瞬间，全部，都变成了红色。
刺眼的，代表着最高级别危险的，血一样的红色。
警报系统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在不断地滚动播放。
“警告：所有节点已被锁定，外部物理攻击正在逼近。”
“警告：所有节点已被锁定……”
贺之言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他喃喃自语，像在问我，又像在问他自己。
“怎么会……怎么可能……”
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劫后余生的恐惧和愤怒，还没来得及涌上心头。
就被一个更可怕的，更冰冷的事实，所取代。
洪家主。
或者说，那个“赵叔”。
他们，找到我们了。
在我们内部分裂，互相残杀的时候。
他们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悄无声息地，收紧了绞索。
我们，成了笼子里的两只，自相残杀的困兽。
而现在，猎人，已经举起了枪。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