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017
一柄大铁锤被我抡得生风。
我把这辈子受的窝囊气，全砸在了那些服务器上。
主板碎裂，硬盘变形。
贺之言更狠，直接拎起一桶腐蚀性化学试剂，全泼在了存储器上。
刺鼻的白烟冒了出来，呛得我眼泪直流。
但这味道，比监狱里的尿骚味好闻多了。
“砰！”
大门发出一声巨响，门轴变形了。
最多还有十秒。
“走！”
贺之言一把扯住我的后领，把我拽向房间角落。
他一脚踢开地毯，掀开一块伪装得极好的地板。
下面是一个黑洞洞的通风管道。
这是他选这个房子的原因。
狡兔三窟。
我像个土拨鼠一样钻了进去。
贺之言紧随其后。
他刚把盖板拉上的那一秒。
头顶传来一声轰然巨响。
大门被炸开了。
密集的枪声在上面响起，子弹打在铁皮管上，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我没命地往前爬。
灰尘、死老鼠、蜘蛛网，全糊在我脸上。
我不在乎。
只要能活下去，吃屎我都愿意。
管道直通地下车库。
我们从一个废弃的排风口摔了出来。
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车库里很暗。
贺之言冲向一辆看起来停了很久的破旧面包车。
他砸碎车窗，钻进去，扯出方向盘下面的电线，一顿捣鼓。
“轰”的一声，发动机诈尸般地响了。
我拉开车门滚了进去。
车子像一头发疯的野猪，撞开地下车库的起落杆，冲向大街。
身后，几个人影从楼梯间追出来，举枪就射。
后视镜被打碎了。
贺之言猛打方向盘，车子在马路上甩出一个刺耳的漂移，扎进了老城区的迷宫里。
远处的夜空，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不是冲我们来的。
方向是半山别墅。
刘队长去了。
我死死抓着车门把手，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思予，你一定要撑住。
你姐这个废物，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车子开进了一个废弃的烂尾楼。
贺之言熄了火。
我们瘫在座位上，像两条濒死的鱼。
他转过头，看着我。
满脸灰尘，额头上还在流血。
我看着他，也一样狼狈。
我们突然都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妹妹，命硬。”他喘着粗气说，“她不会有事的。”
我点点头。
眼泪终于砸了下来。
在黑暗里，我不用装坚强。
作者有话说：
一柄大铁锤被我抡得生风。
我把这辈子受的窝囊气，全砸在了那些服务器上。
主板碎裂，硬盘变形。
贺之言更狠，直接拎起一桶腐蚀性化学试剂，全泼在了存储器上。
刺鼻的白烟冒了出来，呛得我眼泪直流。
但这味道，比监狱里的尿骚味好闻多了。
“砰！”
大门发出一声巨响，门轴变形了。
最多还有十秒。
“走！”
贺之言一把扯住我的后领，把我拽向房间角落。
他一脚踢开地毯，掀开一块伪装得极好的地板。
下面是一个黑洞洞的通风管道。
这是他选这个房子的原因。
狡兔三窟。
我像个土拨鼠一样钻了进去。
贺之言紧随其后。
他刚把盖板拉上的那一秒。
头顶传来一声轰然巨响。
大门被炸开了。
密集的枪声在上面响起，子弹打在铁皮管上，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我没命地往前爬。
灰尘、死老鼠、蜘蛛网，全糊在我脸上。
我不在乎。
只要能活下去，吃屎我都愿意。
管道直通地下车库。
我们从一个废弃的排风口摔了出来。
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车库里很暗。
贺之言冲向一辆看起来停了很久的破旧面包车。
他砸碎车窗，钻进去，扯出方向盘下面的电线，一顿捣鼓。
“轰”的一声，发动机诈尸般地响了。
我拉开车门滚了进去。
车子像一头发疯的野猪，撞开地下车库的起落杆，冲向大街。
身后，几个人影从楼梯间追出来，举枪就射。
后视镜被打碎了。
贺之言猛打方向盘，车子在马路上甩出一个刺耳的漂移，扎进了老城区的迷宫里。
远处的夜空，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不是冲我们来的。
方向是半山别墅。
刘队长去了。
我死死抓着车门把手，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思予，你一定要撑住。
你姐这个废物，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车子开进了一个废弃的烂尾楼。
贺之言熄了火。
我们瘫在座位上，像两条濒死的鱼。
他转过头，看着我。
满脸灰尘，额头上还在流血。
我看着他，也一样狼狈。
我们突然都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妹妹，命硬。”他喘着粗气说，“她不会有事的。”
我点点头。
眼泪终于砸了下来。
在黑暗里，我不用装坚强。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