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018
大雨下了一整天。
西郊一个废弃的教堂，屋顶漏水，砸在长椅上滴答作响。
十字架上的耶稣断了一只手。
悲悯地看着下面这两个泥猴一样的人。
我和贺之言坐在这里，等了一夜。
早上八点，沉重的脚步声踏进了教堂。
刘队长没穿警服，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
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滴。
他手里拿着枪，枪口朝下，但随时能抬起来要我们的命。
他走到我们面前，停下。
目光在我和贺之言脸上来回扫视。
他见过我的尸检报告，也看过贺之言的死亡证明。
现在，两个死人，活生生地坐在他面前。
“繁思晓。”他叫了我的名字，声音很哑。
“刘队，别来无恙。”我挤出一个比鬼还难看的笑。
他没理我的套近乎。
“半山别墅的案子，你干的？”
“我只发了短信。”我纠正他，“杀人的是洪家主。”
“你妹妹得救了。她命大，只受了点皮肉伤。”刘队长盯着我，“但洪家主疯了，见人就咬。我们在别墅抓了他。”
听到思予安全，我紧绷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吊坠，扔在长椅上。
“这是你要的东西。洪家主这十年的黑账，都在里面。”
刘队长看了一眼吊坠，没动。
我继续说。
“里面还有一段录音。七年前，贺家车祸的真相。”
“洪家主是刀。握刀的人，是赵副市长。”
刘队长的瞳孔猛地缩紧。
他知道赵副市长是谁。
那是这座城市里，最不能碰的禁忌。
“你们把天捅破了。”刘队长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伪造死亡，黑客入侵，敲诈勒索。你们以为法律是你们手里的玩具吗！”
“法律不是玩具。”
贺之言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他。
“但当法律被那些人当成厕纸的时候，总得有人出来清理粪坑。”
他走上前，伸出双手。
“证据给你了。两条最大的鱼，在网里了。”
“现在，你可以抓我们了。”
刘队长看着贺之言伸出的手。
又看了看长椅上的吊坠。
他是个警察，干了一辈子刑警。
他知道证据有多难得，也知道真相有多沉重。
他慢慢地把枪插回枪套。
他拿起那个吊坠，紧紧地攥在手里。
“洪家主倒了。但要动赵副市长，光凭这个不够。”
刘队长看着我们。
“我需要证人。活着的证人。”
我看着他，懂了他的意思。
我站起来，走到贺之言身边。
“我们把正义还给你。”我说。
“现在，请你决定，我们的罪，该如何审判。”
作者有话说：
大雨下了一整天。
西郊一个废弃的教堂，屋顶漏水，砸在长椅上滴答作响。
十字架上的耶稣断了一只手。
悲悯地看着下面这两个泥猴一样的人。
我和贺之言坐在这里，等了一夜。
早上八点，沉重的脚步声踏进了教堂。
刘队长没穿警服，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
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滴。
他手里拿着枪，枪口朝下，但随时能抬起来要我们的命。
他走到我们面前，停下。
目光在我和贺之言脸上来回扫视。
他见过我的尸检报告，也看过贺之言的死亡证明。
现在，两个死人，活生生地坐在他面前。
“繁思晓。”他叫了我的名字，声音很哑。
“刘队，别来无恙。”我挤出一个比鬼还难看的笑。
他没理我的套近乎。
“半山别墅的案子，你干的？”
“我只发了短信。”我纠正他，“杀人的是洪家主。”
“你妹妹得救了。她命大，只受了点皮肉伤。”刘队长盯着我，“但洪家主疯了，见人就咬。我们在别墅抓了他。”
听到思予安全，我紧绷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吊坠，扔在长椅上。
“这是你要的东西。洪家主这十年的黑账，都在里面。”
刘队长看了一眼吊坠，没动。
我继续说。
“里面还有一段录音。七年前，贺家车祸的真相。”
“洪家主是刀。握刀的人，是赵副市长。”
刘队长的瞳孔猛地缩紧。
他知道赵副市长是谁。
那是这座城市里，最不能碰的禁忌。
“你们把天捅破了。”刘队长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伪造死亡，黑客入侵，敲诈勒索。你们以为法律是你们手里的玩具吗！”
“法律不是玩具。”
贺之言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他。
“但当法律被那些人当成厕纸的时候，总得有人出来清理粪坑。”
他走上前，伸出双手。
“证据给你了。两条最大的鱼，在网里了。”
“现在，你可以抓我们了。”
刘队长看着贺之言伸出的手。
又看了看长椅上的吊坠。
他是个警察，干了一辈子刑警。
他知道证据有多难得，也知道真相有多沉重。
他慢慢地把枪插回枪套。
他拿起那个吊坠，紧紧地攥在手里。
“洪家主倒了。但要动赵副市长，光凭这个不够。”
刘队长看着我们。
“我需要证人。活着的证人。”
我看着他，懂了他的意思。
我站起来，走到贺之言身边。
“我们把正义还给你。”我说。
“现在，请你决定，我们的罪，该如何审判。”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