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019
我们没有被关进看守所。
刘队长把我们带到了市郊一个不起眼的招待所里。
这里被最高检的秘密调查组接管了。
三个穿着廉价西装的男人，坐在铁桌子对面。
没有审讯灯，没有手铐。
但这里的压迫感，比监狱还重。
我们讲了三天三夜。
把所有的细节，所有的脏水，全倒了出来。
我是怎么假死的，贺之言是怎么换身份的。
我们是怎么设局，怎么黑进系统，怎么拿到证据的。
我们是完美的幽灵证人。
因为我们早就死了，赵副市长的手再长，也威胁不到死人。
调查组的人一边记录，一边看我们的眼神，像在看两个怪物。
随他们怎么想。
我已经不在乎了。
第五天。
房间里的小电视被打开了。
是洪家主案的庭审直播。
画面里，繁思予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坐在证人席上。
她瘦小，苍白。
但她的背挺得笔直。
面对洪家主恶毒的咒骂，她没有退缩。
她把在别墅里遭受的非法拘禁、洪家主的罪行，条理清晰地陈述出来。
那一刻，我坐在电视机前，哭得像个傻逼。
我的妹妹，她比我勇敢。
她不需要躲在黑暗里。
她站在阳光下，亲手把魔鬼送进了地狱。
法槌落下。
洪家主，死刑。
紧接着，一条新闻快讯插播进来。
在市委的重要会议上，赵副市长被纪委的人带走。
画面里，他那张总是充满威严的脸，灰败得像一块抹布。
贺之言死死盯着屏幕。
他没有欢呼，没有激动。
他只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像是一个背了一辈子石头的苦力，终于卸下了重担。
但卸下重担后，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了。
门被推开。
刘队长走了进来。
调查组的人收起文件，一言不发地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三个。
刘队长走到桌前，扔下两个牛皮纸信封。
“繁思晓的妹妹，拿到了国家赔偿，我安排她去了南方。她很安全，也不会有人找她麻烦。”
他点了一根烟，没有看我们。
“至于你们俩。”
他吸了一口烟，把烟雾吐向天花板。
“档案里，繁思晓和贺之言，已经死了。”
“死人，是不能被审判的。”
我愣住了。
我以为我们会把牢底坐穿。
我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本全新的护照，一张银行卡，和一张机票。
名字是陌生的。
连出生地都是陌生的。
这是两张，干干净净的，重新做人的门票。
“滚吧。”
刘队长掐灭了烟头。
“拿好这层皮。永远不要再回来。如果有一天我再看到你们的脸，我会亲手崩了你们。”
我握紧了那个信封。
指甲陷进肉里。
“谢谢。”
我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贺之言没有说话，但他弯下了腰。
我们把最深的敬意，留给了这个世界仅存的，那一点点光。
作者有话说：
我们没有被关进看守所。
刘队长把我们带到了市郊一个不起眼的招待所里。
这里被最高检的秘密调查组接管了。
三个穿着廉价西装的男人，坐在铁桌子对面。
没有审讯灯，没有手铐。
但这里的压迫感，比监狱还重。
我们讲了三天三夜。
把所有的细节，所有的脏水，全倒了出来。
我是怎么假死的，贺之言是怎么换身份的。
我们是怎么设局，怎么黑进系统，怎么拿到证据的。
我们是完美的幽灵证人。
因为我们早就死了，赵副市长的手再长，也威胁不到死人。
调查组的人一边记录，一边看我们的眼神，像在看两个怪物。
随他们怎么想。
我已经不在乎了。
第五天。
房间里的小电视被打开了。
是洪家主案的庭审直播。
画面里，繁思予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坐在证人席上。
她瘦小，苍白。
但她的背挺得笔直。
面对洪家主恶毒的咒骂，她没有退缩。
她把在别墅里遭受的非法拘禁、洪家主的罪行，条理清晰地陈述出来。
那一刻，我坐在电视机前，哭得像个傻逼。
我的妹妹，她比我勇敢。
她不需要躲在黑暗里。
她站在阳光下，亲手把魔鬼送进了地狱。
法槌落下。
洪家主，死刑。
紧接着，一条新闻快讯插播进来。
在市委的重要会议上，赵副市长被纪委的人带走。
画面里，他那张总是充满威严的脸，灰败得像一块抹布。
贺之言死死盯着屏幕。
他没有欢呼，没有激动。
他只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像是一个背了一辈子石头的苦力，终于卸下了重担。
但卸下重担后，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了。
门被推开。
刘队长走了进来。
调查组的人收起文件，一言不发地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三个。
刘队长走到桌前，扔下两个牛皮纸信封。
“繁思晓的妹妹，拿到了国家赔偿，我安排她去了南方。她很安全，也不会有人找她麻烦。”
他点了一根烟，没有看我们。
“至于你们俩。”
他吸了一口烟，把烟雾吐向天花板。
“档案里，繁思晓和贺之言，已经死了。”
“死人，是不能被审判的。”
我愣住了。
我以为我们会把牢底坐穿。
我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本全新的护照，一张银行卡，和一张机票。
名字是陌生的。
连出生地都是陌生的。
这是两张，干干净净的，重新做人的门票。
“滚吧。”
刘队长掐灭了烟头。
“拿好这层皮。永远不要再回来。如果有一天我再看到你们的脸，我会亲手崩了你们。”
我握紧了那个信封。
指甲陷进肉里。
“谢谢。”
我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贺之言没有说话，但他弯下了腰。
我们把最深的敬意，留给了这个世界仅存的，那一点点光。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