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精英男友是恶魔

炎语

  • 复仇爽文

    类型
  • 2026-04-28创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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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精英男友是恶魔

  

  他掐着我的脖子掉眼泪“佳音,你不要逼我,我太在乎你了。”

  转头就对警察笑“警官,她有妄想症,麻烦你们了。”

  连我妈都劝我忍忍,可这一次,我偏不忍。

  我要让他那副海归精英的皮一层层扒干净。

  1.

  杨景明就压在我身上,西装革履,脸上还挂着眼泪。

  他一边掐我脖子,一边哭。

  “佳音,你为什么要逼我?”

  他声音发抖,像受害者。

  我拼命拍他的手,指甲划破他手背,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在我快失去意识的时候,他突然松手了。

  我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跪在我面前,扇自己耳光。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太爱你了,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看着他。

  脸上全是泪,眼睛红肿,语气真诚得让人想吐。

  一个小时前,他还站在客厅,拿着我手机,翻聊天记录。

  “这个王健是谁?”

  他笑着问,声音很轻。

  我说“同事。”

  “同事?‘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你们挺熟啊?”

  他走过来,抓住我手腕。

  “佳音,我是太在乎你了。”

  我试着抽手,他握得更紧。

  我急了,声音大了点。

  “不熟,就是对接工作。”

  他眼神就变了。

  一巴掌扇过来,我整个人摔地上。

  然后他掐住我脖子。

  全过程不到十秒。

  现在他跪在地上求我原谅,说再也不会了。

  我靠在墙角,浑身发抖,脸肿得老高,嘴里还在渗血。

  已经记不清是多少次了,

  但我不敢说不。

  因为我不知道,如果我说不,他会不会继续掐。

  他哭够了,抬起头,擦干眼泪,表情又变回那个温柔体贴的杨景明。

  留美海归,金融中层,年薪百万。

  相亲网站上,他写满了光环。

  第一次见面,他给我拉椅子,记得我不吃香菜,送我回家时说我“很漂亮”。

  我闺蜜林晚当时开玩笑说:“这么完美,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哦。”

  我当时也没在意。

  没想到的是,自从我们订婚后.

  他就开始翻我手机,删我异性好友,我加班他非要来接。

  刚开始我还挺高兴他对我这么紧张,他对我是真爱。

  他也说是因为太爱我才紧张我的。

  我信了。

  我怎么就这么傻。

  “佳音,我们去医院。”

  他伸手扶我,语气轻柔得像在哄小孩。

  “别让人看出来,让别人看了不好。”

  我点头。

  急诊室里护士问我怎么弄的。

  “不小心摔的。”

  我眼神躲闪不敢看她。

  护士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涂药的时候,颧骨那块紫黑一片,疼得我发抖。

  杨景明在楼下等我。

  出了医院门,他替我拿包,牵我的手,问我冷不冷,一副痛爱我的样子。

  好像我身上的伤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回到家,我拿起手机。

  发现通讯录里的男性联系人全没了。

  连我表哥的号都被删了。

  “景明,你怎么....”

  “帮你清理一下。”

  他笑着打断我。

  “那些人不重要,你有我就够了。”

  他走过来,抱紧我。

  下巴抵在我头顶,手臂收紧。

  “佳音,你是我的。”

  我靠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跳,沉稳有力。

  “永远都是。”

  他吻我头顶。

  我闭上眼睛。

  想起他掐我脖子时的眼神。

  心里有点慌。

  2.

  往后的三天我照常上班.

  头发披着尽量多挡住脸.

  脸上的伤用遮暇膏擦了一层又一层。

  他每天给我做饭,给我敷药,睡觉都搂着我,温柔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床垫下多了一部旧手机,联上了家里的WiFi。

  趁他不在时,把身上的淤青拍照,存进加密云盘。

  只要他在家我就会打开录音。

  第四天晚上,因公司有新项目我加班到九点。

  我给他发消息

  “晚点回,你先吃。”

  他没回信。

  当我一身疲惫回到家的时候.

  看到他坐在沙发上,没开灯。

  只看到黑暗的客厅里烟头一闪闪的红点。

  “怎么才回来?”

  声音很平静。

  我说公司有事。

  “有事?还是有人?”

  他站起来,烟头按灭在茶几上。

  “我问你,是不是又跟哪个男人聊上了?”

  我累了一天,不想吵,直接往卧室走。

  他一把拽住我胳膊。

  “我跟你说话呢。”

  我甩开他:“杨景明,你够了。”

  话刚落下我就被踢飞出去了。

  他一脚踹在我腰上,我整个人撞上鞋柜,后脑勺磕在墙上。

  眼前全是星星。

  “加班?你当我是傻子?”

  他揪住我头发往上提。

  “你跟那个姓王的,是不是有一腿?”

  “没有....。”疼得眼泪直流。

  “没有?那你哭什么?”

  他冷冷地笑,把我摔在地上,蹲下来,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脸.

  “佳音,你要是敢背叛我,我会疯的。

  我浑身发抖,不敢看他,不敢反驳.

  没一会,他抽泣起来。

  “佳音,对不起,我不想打你的,你是不是碰痛了,我不是人,我该死。”

  扇自己耳光,啪啪响。

  “你打我,你打回来,求你了。”

  我腰疼得站不起来。

  后脑勺有血流了下来。

  他说去医院别人会看出来,自己给我包扎。

  我坐在地板上,看他拿碘伏棉签,轻轻帮我擦拭清理的样子.

  谁能想到几分钟之前他还对我拳脚相向。

  “佳音,我发誓,最后一次。”

  他给我涂药,手很轻。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

  我无话可说,又在重复以前的事情。

  动手,道歉,原谅,再动手。

  这次只隔了三天,旧伤还没好,现在又添了新伤。

  那天晚上他搂着我说:“佳音,下个月18号,我们去领证。

  我已经约好了。”

  我僵住了。

  “开心吗?”他吻了吻我的头发。

  “……开心。”

  他睡着了。

  我睁着眼看天花板。

  23天后,我会变成他的妻子。

  到那时,想再分开,就是离婚官司了。

  第二天我请了假,领导打电话来。

  “佳音啊,公司最近人事调整,你先在家休息,公司有需要我再通知你上班。”

  什么意思?

  我被辞了?

  后来我才知道,杨景明去公司找过我领导,帮我请了“长假”。

  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理由,反正我是再也没有收到过公司让我回去上班的消息。

  我只能另投简历,但全部石沉大海。

  一个关系挺好的同事问我:“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说你手脚不干净,做了损害公司利益的事,现在行业内都传开了。”

  我冲进客厅:“你到底跟我们领导说了什么?”

  他看着电视头都没抬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站在客厅中间,血压直线上升。

  一定是他。

  我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偷偷给闺蜜林晚发消息。

  “晚晚,在吗?”

  她秒回:“怎么了?”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不行,现在我不能惹脑他,这件事得从长计议。

  我怕杨景明发现我信息。

  他不让我和别人说我们之间的事:

  “我们的问题我们自己解决,你要是告诉别人,我会很难过。”

  想起那个说话的眼神我有点打颤。

  我删了消息,回她:“没事,想你了。”

  林晚发了个表情包。

  我把手机藏好,去洗澡。

  浴室门不能锁,他不让。

  洗澡的时候,我看见腰上的淤青。

  一大片,青紫色。

  我试着按了一下,疼得蹲下去。

  水从头上浇下来,我咬着胳膊,没出声。

  趁他睡着了,我躲在厕所,打110。

  “我要报警,我被家暴了。”

  接线员问地址。

  二十分钟后警察来了。

  杨景明去开门,穿着睡衣,一脸茫然。

  “先生,有人报警说你家暴。”

  “家暴?”他笑了,“警官,肯定是误会,我和我女朋友感情很好。”

  他把我叫出来。

  我站在警察面前,脸上没伤,脖子上没痕迹。

  杨景明搂着我肩膀:“佳音,你跟警官说说,我打过你吗?”

  我张了张嘴。

  他搂着我的手指用力,掐我肩膀。

  “没有。”

  我说。

  警察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屋子。

  “真没事?”

  “真没事。”杨景明笑着说,“辛苦你们跑一趟,可能邻居听错了。”

  警察走了。

  门关上那刻,杨景明转身看我。

  “报警?”

  他笑了,笑得特别温柔。

  “佳音,你真棒。”

  他没打我。

  但他一晚上没睡,就坐在床边看我。

  我假装睡着,心理紧张得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第二天,我趁他上班,给我妈打电话。

  “妈,景明他……打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吵架了?”

  “不是吵架,他动手了,好几次了。”

  “佳音啊,”我妈叹气,“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闹别扭的。他条件那么好,你忍忍,闹出去丢人的是你。”

  我挂了电话。

  站在阳台上,看楼下的人来来往往。

  我突然想,如果我跳下去,是不是就解脱了?

  手机震了。

  林晚发来消息:“你最近不对劲。到底怎么了?”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

  “晚晚,他打我。”

  语音电话打过来,听见她着急的声音。

  “你在哪?”

  “在家。”

  “他呢?”

  “上班了。”

  “李佳音,你听我说。”

  “不要怕,去把你手机里的证据全部备份到云盘,密码不要用生日。”她停了一下。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把你捞出来。”

  我蹲在墙角,捂着嘴哭。

  那天下午,我按林晚说的,把身上所有伤拍下来,录音、聊天记录全部上传。

  还偷偷藏了身份证和银行卡在内衣夹层里。

  她给我寄了一个防身报警器,钥匙扣大小,拔掉插销就能发出120分贝的警报声。

  我把它挂在贴身衣服里面。

  但暴力来得越来越频繁。

  从一周一次,变成三天一次,再变成每天。

  理由也越来越离谱:我多看了路人一眼,他打我;

  我接电话笑了,他打我;

  我回家晚了十分钟,他打我。

  打完就哭,哭完就求,求完再打。

  我觉得自己要疯了。

  那天他又动手了,说我在厨房切菜时站的姿势不对。一巴掌扇过来,我撞上灶台,额头破了,血糊了一脸。

  “你看你,又惹我生气。”他叹气,拿了纸巾递给我,“佳音,你要是乖乖的,我怎么会打你?”

  我接过纸巾,擦脸上的血。

  突然笑了。

  他愣了一下:“你笑什么?”

  “我笑我自己。”我抬起头看他,“杨景明,你知道吗,你就是个畜生,我要分手。”

  他脸色变了。

  一把抢过我手机,摔在地上踩碎。

  然后翻出我藏的钱,全撕了。

  “想跑?”他揪住我衣领,把我拖进卧室,“从今天起,你哪儿也别想去。”

  门从外面锁上了。

  窗户封死,窗帘拉上,屋子里一片漆黑。

  我坐在地上,摸到一片碎玻璃——那是被他摔碎的相框,照片上我笑得特别开心。

  我把玻璃攥在手里,手心割破了,血滴在地上。

  手机被摔了,报警器也被搜走了。

  距离领证还有19天。

  我必须逃出去。

  3.

  听到门锁转了两声。

  杨景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确认锁死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

  然后是防盗门关上的声音。

  他没走。

  我知道他的套路。

  每次出差前,他都会假装离开,在门外站十几分钟,看我有没有动静。

  上次我就是这时候砸的门,被他听见,又打了我一顿。

  这次我没动。

  等了快半个小时,外面彻底安静了。

  我站起来,腿蹲麻了,扶着墙缓了缓。

  窗户被封死,窗帘拉着,屋里黑得像地下室。

  他留了一袋面包,两瓶水。

  够撑两天。

  他说三天后回来。

  我信他个鬼。

  上次他说出差两天,第二天半夜就回来了,就为抓我“有没有偷人”。

  我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根发卡。

  蹲到门口,把发卡捅进锁眼。

  手抖得厉害。

  心跳加快。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拧。

  咔。

  锁开了。

  我愣了一秒,差点哭出来。

  但没时间哭。

  我穿上鞋,拿上藏好的现金和身份证。

  打开门,走廊没人。

  电梯不敢坐,怕有监控。

  我走楼梯。

  十二楼。

  下到一半,高跟鞋太响,我脱了拎手上。

  光着脚踩在水泥台阶上,凉得脚底板发麻。

  到一楼,推消防通道的门。

  门响了。

  保安亭里有人抬头。

  我没看他,低着头快步走,穿过小区花园,从侧门出去。

  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朝阳路。”

  车开了,我才发现自己没穿鞋。

  脚底全是灰,脚趾头冻得发紫。

  手机震了。

  杨景明。

  “在家乖乖的,回来给你带礼物。”

  我没回。

  他又发:“怎么不说话?”

  我还是没回。

  电话打过来了。

  我挂掉。

  他又打。

  再挂。

  然后他发了一条语音,我没点开。

  但消息预览看得见。

  “李佳音,你是不是跑了?”

  紧接着又是一条。

  “你跑不掉的。”

  我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车开了二十分钟,到了林晚小区楼下。

  我光着脚站在门口,给她打电话。

  “晚晚,我在你楼下。”

  “怎么了?”

  “我跑出来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

  “站着别动,我下来。”

  林晚下来的时候,穿着睡衣,拖鞋。

  看见我的样子,她愣在那儿。

  我头发打结,脸上还有淤青,光着脚,拎着高跟鞋。

  像个疯子。

  她什么都没说,把外套脱了披我身上,拉着我上楼。

  进了门,她让我坐下,给我倒了杯热水。

  “他打你了?”

  我点头。

  “几次了?”

  “记不清了。”

  她把杯子放桌上,手在发抖。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低着头,没说话。

  因为我怕。

  怕他不让。

  怕她担心。

  怕自己丢人。

  林晚没再问了。

  她去拿医药箱,给我脚上涂药,脚底全是划的口子。

  “疼吗?”

  “不疼。”

  她抬头看我,眼睛红了。

  “李佳音,你撒谎的时候能不能别发抖?”

  我哭了。

  蹲在地上,哭得喘不上气。

  她抱着我,拍我背。

  “没事了,在我这儿,他不敢来。”

  手机又震了。

  杨景明发了张照片。

  是我老家的房子。

  配文:“你妈住这儿吧?”

  我全身的血一下子凉了。

  4.

  照片发来的第三分钟,我拨了老家的电话。

  我妈接的:“喂?”

  “妈,你现在出门,去舅舅家住几天。”

  “怎么了?”

  “别问了,快去。”

  “你这孩子”

  “快去!”

  我吼完,挂了电话。

  手还在抖。

  林晚抢过我手机,看了那张照片,脸色铁青。

  “这畜生。”

  她翻通讯录,找了几个朋友,让人去我老家盯着。

  又帮我妈订了去舅舅家的车票。

  折腾到半夜,我妈到了舅舅家,给我发消息:到底怎么了?

  我现在没有心情解释,只告诉她没有事,让她放心。

  第二天,林晚说:“你不能住我这儿,他肯定能找到。”

  她联系了一个家暴庇护所。

  我搬过去。

  地方不大,一个老旧小区里,三室一厅。

  住了五个女人。

  苏晴是第一个跟我说话的。

  她递给我一盒牛奶:“你也是被老公打的?”

  我说是男朋友。

  她点点头,没再多问。

  苏晴把一碗热腾腾的面端到我面前。

  “吃吧,我煮的,加了个荷包蛋。”

  我看着碗里煎得金黄的蛋,眼眶一热。

  “谢谢你。”

  “谢什么。”她坐下来,胳膊上还有没褪完的淤青,“我在这儿住了三个月了,刚来的时候跟你一样。”

  “后来呢?”

  “后来我发现,住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挨过打。但我们不是在比谁更惨。”

  她握住我的手。

  “我们是在学怎么活过来。”

  那几天,杨景明没再发消息。

  安静得不对劲。

  我知道他不会罢休。

  果然。

  第四天晚上,门铃响了。

  工作人员去开门,我听见一个声音。

  “我找我女朋友,她叫李佳音。”

  杨景明。

  我浑身僵住。

  苏晴拉住我胳膊:“别出去。”

  门外,杨景明带了两个人,堵在门口。

  工作人员拦着:“先生,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少装。”杨景明推开他,“我知道她住这儿,让开。”

  他往里闯。

  工作人员被推得撞墙上。

  我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咚,像要炸开。

  然后我站起来。

  苏晴拽我:“你疯了?”

  我没理她。

  走出去。

  杨景明看见我,笑了。

  “佳音,跟我回家。”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我来串门了一样。

  “你闹够了。”

  我站在走廊中间,离他三米远。

  “我不回去。”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回去。”

  他笑容收了。

  “李佳音,你别逼我。”

  “逼你?”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你打我的时候,怎么不说逼你?我要让别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身后的两个人往前走了两步。

  我掏出手机,打开录像。

  “来,对着镜头,让别人看看你怎么打我的。”

  杨景明脸色变了。

  “你拍什么?”

  他冲过来抢手机。

  我退后一步,苏晴挡在我前面。

  工作人员也冲上来,拦住杨景明。

  “你们给我让开!”

  他吼,声音大得整栋楼都在震。

  林晚就是从这时候冲进来的。

  她穿着高跟鞋,手里拿着个U盘。

  “杨景明,你他妈再动一下试试!”

  她把U盘举起来,不知道她在哪找了一个U盘,我知道她是拿来吓杨景明的。

  “你打人的视频,我备份了二十份,今天你敢动她,我让全网的人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杨景明停住了。

  盯着那个U盘,眼神阴得吓人。

  “你们合起伙来搞我?”

  “是你先搞她的。”林晚说。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杨景明突然笑了。

  “行,李佳音,你厉害。”

  他整了整衣领,又变回那个儒雅的杨景明。

  “你以为躲在这儿就没事了?”

  他转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跑不掉的。”

  门关上。

  我手还在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林晚扶住我。

  “没事了。”

  我摇头。

  他不会放过我。

  苏晴递了杯水给我。

  我喝了一口。

  冷静下来后,思维变得清楚了。

  逃避没用。

  躲到哪儿他都能找到。

  那就只有一条路。

  让他身败名裂。

  我抬头看林晚:“我要让全网人都道他的真面目,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5.

  林晚动作很快。

  她搞直播的,设备都是现成的。

  “准备好了吗?”她问我。

  我坐在镜头前,手心全是汗。

  镜子里的我,脸上的淤青还没全消,左眼角还有淡淡的青紫色。

  不用化妆,不用滤镜。

  这些就是最好的证据。

  我点头。

  林晚按了开始。

  镜头亮起来那一下,我脑子是空的。

  “大家好,我是李佳音。”

  有点紧张,我深吸一口气。

  “今天开这个直播,是因为我要活不下去了。”

  弹幕飘过来:谁啊?/怎么了?/这脸怎么回事?

  我看着镜头。

  “我被我男朋友家暴了。”

  弹幕停了半秒,然后炸了。

  ???/报警啊/天哪这伤/真的假的

  “他叫杨景明,金融公司中层,留美海归。”

  我把手机举起来,上面是杨景明的照片。

  西装革履,笑得很阳光。

  “你们看他,完美吧?”

  我笑了。

  “他打我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我脱掉外套。

  胳膊上全是淤青,青的紫的黄的,新旧交叠。

  弹幕疯了。

  我靠/这得下多重的手/报警了吗/跑啊姐妹

  “我报过警。”

  我把手机放下。

  “没证据。他在警察面前演得太好,我像个疯子。”

  弹幕沉默了一会儿。

  有人说:你没证据说个屁/炒作吧/又是来蹭流量的

  “我今天就是来晒证据的。”

  我点开手机,放了一段录音。

  那是杨景明的声音,录于两个月前。

  “李佳音,你他妈敢跑试试,我弄死你全家。”

  然后是巴掌声。

  闷响。

  录音里我在哭,在求他。

  弹幕疯了。

  这他妈是畜生吧/报警啊这回有证据了/我听得浑身发抖

  我又放了一段视频。

  有一天回家我就把手机放在柜子上,一直开着录像

  画面里,卧室门被踹开,他冲进来,揪住我头发往外拖。

  画面里他一拳拳打在我身上,一脚一脚的踢我,现在看起来那画面里的杨景明就像个发了狂的畜生。

  弹幕全是脏话。

  有人开始刷杨景明的名字。

  有人说要人肉他。

  观看人数从几百涨到几千,再到几万。

  林晚在旁边比手势:上热搜了。

  我眼泪掉下来了。

  终于有人信我了。

  “他还造谣我损害公司利益,让我丢了工作,行业里封杀我。”

  我在镜头面前哭诉,这么久的委屈终于发泄出来了。

  “他还威胁要害我家人...”

  弹幕疯了。

  有人刷:姐妹我认识记者/我帮你转发/你要找律师吗

  我看着屏那些字,哭得说不出话,整个人都抽了起来。

  正在这时,有人截图发过来。

  是杨景明的直播间截图

  画面里,他坐在书房,穿着白衬衫,表情平静。

  “关于李佳音女士的指控,我需要澄清。”

  他对着镜头,语气温和。

  “我们确实有争吵,但没有她说的那么严重。”

  “她有严重的被害妄想症,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疗。”

  他甚至拿出了一份文件。

  “这是她的病历,我本不该公开,但为了真相,我不得不这么做。”

  弹幕开始分裂。

  真的假的/这男的看着不像坏人啊/病历都有了/反转了?

  我看着屏幕,浑身发冷。

  他居然还伪造了病历。

  他早就准备好了。

  林晚在旁边骂了一句脏话。

  杨景明还在演:“我很爱佳音,一直在照顾她,但她现在的状态……”

  他叹气,一脸无奈。

  “希望大家给我们一点空间,不要被有心之人利用。”

  弹幕风向变了。

  有人开始骂我:又是炒作/想红想疯了吧/这男的好惨

  林晚气得要摔东西想把直播关了。

  我拉住她。

  “别关。”

  我看着镜头。

  心里突然没有了害怕,只有愤怒。

  我打开另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他打我的全部证据。

  视频,录音,照片,医院记录。

  还有他威胁我妈的截图。

  “这些,够不够?”

  我对着镜头,一个字一个字说。

  “杨景明,你不是爱演吗?”

  “继续。”

  6.

  我点开第一段录音。

  三个月前,厨房。

  “杨景明,你放手。”

  “我让你切个菜都不行?你手残了?”

  然后是碗摔碎的声音。

  我尖叫。

  他骂脏话。

  录音里全是混乱。

  弹幕安静了。

  我又点开第二段。

  卧室,他在门外吼。

  “李佳音,你给我出来!”

  “求你了,我不闹了,让我出去。”

  “出来?行啊,出来我打死你。”

  然后是踹门声。

  我的哭声。

  他喘粗气骂人声...。

  弹幕开始刷:这男的有病吧/这录音应该是真的/我听得头皮发麻.....

  杨景明的直播还在继续。

  他脸色变了。

  “这些都是剪辑的,都是假的……”

  我没理他。

  继续放。

  第三段。

  是他亲口说的。

  “你以为报警有用?警察是信你还是信我?”

  “你跑一次我抓一次,抓到打断你的腿。”

  “你妈住哪儿我知道,你舅舅家我也知道,你信不信我一把火烧了?”

  弹幕炸了。

  有人直接@了公安局的账号。

  有人开始扒杨景明的公司。

  我放第四段的时候,杨景明的直播突然断了。

  我这边的观看人数破了五十万。

  热搜第一:#杨景明家暴#

  热搜第二:#李佳音直播#

  热搜第三:#反家暴#

  林晚在旁边哭。

  我还在放证据,这段时间我可收集了不少证据为的就是今天。

  我还找了前公司的领导,告诉了我的困境。

  我收到一条短信。

  “李佳音,我是王经理。上次的事对不住,杨景明拿了你的身份证和劳动合同来公司,说你有精神病要长期治疗。我们也不想事情闹大,对公司影响不好。”

  附件是一个视频文件。

  我点开,是杨景明在领导办公室拍桌子骂人的画面,清清楚楚。

  “你要是不把她开了,我让你公司吃不了兜着走。”

  最后一行字:“这个视频我留着了,你需要随时找我。”

  苏晴也露脸了

  她对着镜头,把脸上的伤露出来。

  “我也是被家暴的,是李佳音开导我,我们是朋友,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些说她想红的人,你们摸摸良心。”

  “她身上到处都是伤,你们管这叫炒作?”

  “不到不得已,一个女孩子谁会把自己搞成这样?”

  评论风向一下就变了,有认同的,有道歉的。

  林晚抱住我。

  “你做到了。”

  我点头又摇头。

  杨景明不会这样放过我的。

  一个小时后,有人敲门。

  林晚去看猫眼,回头看我。

  “是他。”

  门外,杨景明站在那儿。

  西装笔挺,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佳音,我们谈谈。”

  声音很平静。

  我没开门。

  “没什么好谈的。”

  “你不开门,我就一直站这儿。”

  “你总不能让邻居看笑话吧?”

  林晚要报警。

  我拦住她。

  “你走吧,杨景明。”

  我隔着门说。

  “你有本事就站到明天。”

  “明天我继续直播,把你的事一桩一桩说清楚。”

  “要不要我再把这些事跟你公司说说?”

  门外安静了会。

  很久。

  “李佳音,你变了。”

  “你等着”

  脚步声越来越远。

  林晚长出一口气。

  我蹲下来,靠着门。

  手机震了,是个陌生的号码。

  “你以为躲得掉?”

  连电话号码都换了“你妈在舅舅家对吧?你表妹在哪个学校来着?”

  我手抖了一下,手机掉到了地上。

  7.

  我捡起手机,手指冰凉。

  决不能忍他动我家人。

  我拨了陈警官的电话。

  之前报警时留的名片,一直没扔。

  “陈警官,我要报案。”

  “杨景明威胁要伤害我家人。”

  我把所有的证据都交给了警察,也去验了伤。

  第二天,陈警官带队去了杨景明公司。

  赵磊是这时候站出来的。

  杨景明的同事,平时话不多,戴眼镜,看着老实,我们之前也算认识。

  他找到陈警官,递了一个U盘。

  “我是财务,这是杨景明以职务之便挪用公司的公款证据。”

  赵磊后来跟我说,他忍很久了。

  杨景明在公司利用职务之便抢了下手不少功劳,他下面的人对他都不服。

  “我一直没证据,不敢动。”

  他推了推眼镜。

  “我看到你的直播,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渣,这种人,不能惯着。”

  杨景明被公司停职调查。

  消息传出来那天,我和林晚在外面吃饭。

  手机弹新闻:某金融公司中层杨某涉嫌挪用公款,已被停职调查。

  林晚把手机怼我脸上。

  “你看!报应!”

  我感到了从没有的轻松,但这些还不够,得让他坐实这些,让他得到应有的下场。

  他欠我的,欠他前女友的。

  对,前女友。

  林晚帮我找到了一个人。

  叫周雨,杨景明留学时的女朋友。

  视频通话接通,那边是个短发女人,抱着孩子。

  “你是李佳音?”

  “是。”

  她沉默了一会儿。

  “他也打你了?”

  我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

  “我以为只有我。”

  周雨说,杨景明在国外就动过手。

  掐她脖子,拽她头发,有次把她推下楼梯。

  她报了警,但杨景明家里有钱,请了好律师,最后不了了之。

  “我休学一年,才缓过来。”

  她低头看怀里的孩子。

  “我老公不知道这些事,我没说过。”

  “现在你愿意说吗?”我问。

  她抬头,眼睛红了。

  “愿意。”

  我拿到了周雨的证词。

  还有她当年的医院记录。

  照片上,她胳膊打着石膏。

  肋骨裂了两根。

  我把这些证据整理好,交给陈警官。

  他看完,只说了一句话。

  “这小子,该判。”

  案子在往前走,我也得往前走。

  经林晚介绍,我认识了张总。

  做新媒体的招编辑。

  “你可以把你的故事说出来,做一个反家暴的题材,让那些和你一样承受家暴的女孩子得到帮助,你经历就是最好的内容。”张总说。

  我同意了。

  从写文章,拍视频,讲反家暴知识。

  第一条视频播出后

  播放量达到三百万。

  评论区有人说我坚强,有人说我炒作。

  我都不在乎。

  因为我有了生活的底气。

  第一笔工资到账那天,我站在ATM机前,看着卡里的数字。

  不多,五千三。

  我蹲在ATM机旁边,哭了一场。

  给苏晴转了两千。

  “先用着,别省。”

  苏晴回了一个抱抱的表情。

  我正准备下班,手机震了。

  又是陌生号码。

  “李佳音,你以为换个工作就没事了?”

  杨景明的声音。

  “我告诉你,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我赶紧挂了电话。

  号码拉黑。

  手还在抖。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收拾东西下班。

  路过张总办公室,他叫住我。

  “佳音,明天有个采访,反家暴主题的,你去。”

  “好。”

  “对了,你那个案子,”他顿了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话。”

  我点头。

  出公司大门,天黑了。

  路灯亮着,街上人来人往。

  我站在路边等车。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陈警官。

  “李佳音,杨景明今天来派出所闹事,我们把他扣了。”

  “扣了?”

  “对,治安拘留,十天。”

  我握着手机,站在路灯下。

  8.

  杨景明被拘留的第十天,我接到陈警官电话。

  “李佳音,你来一趟。”

  派出所里,陈警官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厚厚一沓。

  “杨景明的事,比我们想的严重。”

  我翻开。

  第一页:洗钱。

  第二页:商业诈骗。

  第三页:伪造公文。

  不止这些。

  他利用公司职务,设空壳公司,转移资金。

  涉案金额,八百多万。

  陈警官说:“这还只是查到的。”

  看到这些我真的是很震惊,我从来不知道,和我同床共枕的人,背地里干这些事。

  “他的前女友们也来了。”

  陈警官指了指隔壁房间。

  周雨,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女人。

  都是杨景明的前任。

  一个脸上有疤,一个手指伸不直。

  她们坐在一起,安静地填材料。

  看见我,周雨点了点头。

  我没说话。

  坐过去,握住她的手。

  开庭那天,我穿了件白衬衫。

  法庭很大,杨景明被带进来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他。

  瘦了,老了,头发白了一片。

  才三十岁。

  他看见我,眼神闪了一下。

  然后移开。

  检察官念起诉书,念了二十分钟。

  家暴,威胁,非法拘禁,故意伤害。

  洗钱,诈骗,伪造证据等等。

  一条一条。

  杨景明低着头,没说话。

  他请的律师在辩护,说他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

  陈警官站起来。

  “证据确凿,不存在自首,是被动归案。”

  赵磊也来了,作为证人。

  他拿出更多账目,把杨景明洗钱的链条完整呈现。

  法官问杨景明:“你有什么要说的?”

  他站起来。

  沉默了很久。

  “我认罪。”

  就三个字。

  法官宣判的时候,我手心全是汗。

  “被告人杨景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

  “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

  “并处罚金八十万元。”

  十年。

  我听见这两个字,我心理很平静,这不就是他该得的么。

  旁听席上,有人哭了。

  是我妈。

  开庭前我发了一段长长的语音,告诉她这段时间的发生的事。

  告诉她自己差点被打死、被关起来的细节。

  妈妈听完哭了一夜,第二天赶到法庭。

  坐在最后一排,眼睛肿得像桃子。

  满脸的愧疚和心痛。

  杨景明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狠狠的看着我。

  出了法院,阳光刺眼。

  林晚在外面等我,还有苏晴,还有赵磊,还有张总。

  我妈走过来,拉住我的手。

  “佳音,妈对不起你。”

  她哭了。

  “当初妈不该让你忍。”

  我抱住她。

  “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吗?

  我不知道。

  但至少,他进去了。

  我抬头看天,阳光很好。

  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我心跳加速。

  接起来。

  “李佳音女士吗?我是市妇联的,想邀请你参加一个反家暴公益活动。”

  我愣了愣。

  “我?”

  “对,你的经历激励了很多人,我们希望你能来分享。”

  我挂了电话。

  林晚问我谁。

  “妇联的。”

  “请你去?”

  “嗯。”

  她笑了。

  “你看,‘报应’来了吧。”

  我摇头笑了笑。

  不是报应。

  是新的开始。

  9.

  杨景明进去三个月,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直到赵磊给我打电话。

  “佳音,我被人打了。”

  他声音不对劲,像忍着疼。

  “在家门口,三个人蒙着面。”

  “打之前说了句‘杨哥问你好’。”

  我手里的杯子掉了。

  水洒一地。

  “报警了吗?”

  “报了,陈警官说,可能是杨景明在里面指使的。”

  我挂了电话

  陈警官第二天来找我。

  “杨景明在监狱里贿赂了看守,联系了外面的人。”

  他脸色难看。

  “我们已经把那看守抓了,但他放出去的消息收不回来。”

  “你们几个,都要小心。”

  苏晴也接到威胁电话。

  让她“注意安全”。

  林晚的车被人划了,上面刻着“多管闲事”。

  我在公司收到一束花。

  卡片上写着:“你以为我输了?”

  林晚要发微博曝光。

  我拦住她。

  “别冲动。”

  “那怎么办?等着他弄死我们?”

  我想了一夜。

  第二天去找陈警官。

  “我们设个局。”

  陈警官看着我:“说。”

  “我公开办一个反家暴公益活动,时间地点都公布。”

  “他找的人肯定来。”

  “你们提前布控。”

  陈警官沉默了一会儿。

  “风险太大。”

  “不冒风险,抓不住他。”

  他看了我很久。

  “行。但你得听指挥。”

  公益活动定在周六。

  市中心的广场。

  我提前发了通知,说我要现场分享,还有义卖。

  转发量很大。

  很多人说要来支持。

  林晚怕了。

  “你真去?万一他派人来……”

  “就是要他来。”

  周六早上,我穿了一件红裙子。

  林晚说:“你疯了?穿这么显眼?”

  “就是要显眼。”

  广场上来了很多人。

  有支持我的网友,有妇联的人,有记者。

  我在台上讲话,眼睛一直在扫台下。

  陈警官的人混在人群里。

  我讲了十分钟。

  讲到杨景明被判刑的时候,台下有人动了。

  三个人,从不同方向走过来。

  手插在口袋里。

  我看见其中一个,眼睛盯着我。

  我心跳加速,但没停。

  继续讲。

  他们离我五米的时候,陈警官吹了哨子。

  “别动!警察!”

  十几个人从四面八方冲出来。

  把那三个人按在地上。

  从口袋里搜出了刀。

  还有一瓶不明液体。

  后来化验,是硫酸。

  我站在台上,看着他们被带走。

  腿软得站不住。

  林晚冲上来扶我。

  “你没事吧?”

  我摇头。

  第二天,我申请去探望了杨景明,

  “杨景明,你想毁了我?可惜你的人被抓了。”

  他瞪着我,一副想撕了我的样子。

  “你输了。”

  他还是没说话。

  但呼吸声很重。

  “你好好在里面待着,别出来了。”

  我挂了电话。

  陈警官告诉我。

  那三个人全招了。

  是杨景明指使的。

  他通过那个受贿的看守,联系了外面道上的人。

  花了二十万,雇人让我毁容,好狠的心。

  “法院那边已经收到材料了,”陈警官说,“这次事情严重,肯定会加刑。”

  “加多少?”

  “故意伤害未遂,加上之前的,检察院建议加到十五年。”

  “终身不得减刑。”

  我站在派出所门口,阳光刺眼。

  十五年。

  等他出来,都快五十了。

  林晚开车来接我。

  车上放着音乐,很吵。

  “去哪?庆祝一下?”

  我笑了。

  10.

  杨景明加刑的消息传来那天,我正在签出版合同。

  反家暴科普的书,出版社约了大半年。

  编辑说:“你这本肯定火。”

  我说:“能帮到人就行。”

  苏晴也来了。

  她带了喜糖。

  “我要结婚了。”

  我愣住。

  “真的?”

  “嗯,对方是个厨师,人老实,对我好。”

  她眼圈红了。

  “佳音,谢谢你。”

  我抱她。

  “别谢我,谢你自己。”

  林晚在旁边起哄:“喜糖不够,我要吃席。”

  苏晴笑着打她。

  我手机震了。

  顾言发来的消息:“今晚有空吗?请你吃饭。”

  顾言是公益律师。

  我办活动时认识的,帮了我很多忙。

  人话不多,但做事靠谱。

  之前我犹豫过。

  经历过杨景明,我不敢再相信任何人。

  顾言不急。

  他就慢慢陪着我,帮我处理案子,帮我审合同。

  从来不催。

  晚上吃饭,他选了一家小馆子。

  安静,人少。

  吃到一半,他放下筷子。

  “佳音,我有话跟你说。”

  我心跳加速。

  “我想照顾你。”

  他看着我的眼睛。

  “不是可怜你,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

  “你可以慢慢考虑,多久都行。”

  我低头,筷子戳着碗里的饭。

  “我怕重来一次。”

  顾言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是他。”

  我抬头看他笑了笑。

  “我会认真考虑的。”

  他也笑了。

  “行,你慢慢考虑。”

  回到家,我站在阳台上。

  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

  我妈打电话来。

  “佳音,你那个书,什么时候出?我要买一百本送亲戚朋友。”

  “妈,你买那么多干嘛?”

  “让他们看看,我闺女多厉害。”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下来了。

  我想到两年前,我蹲在那个黑暗的卧室里。

  握着碎玻璃,以为这辈子完了。

  现在呢?

  书要出了,事业稳了,身边有朋友,有家人,还有一个愿意等我的男人。

  手机又震了。

  林晚发来一张截图。

  是杨景明的新闻。

  标题写着:金融精英杨某狱中表现恶劣,被关禁闭。

  配了一张监狱门口的图。

  林晚发了条语音:“哈哈哈报应啊!”

  我回她:“别笑了,早点睡。”

  “你不激动?”

  “不激动。”

  我真的不激动。

  因为那个人,已经跟我没关系了。

  书出版那天,开了签售会。

  来了很多人。

  有个女孩排了很久的队,到我面前时哭了。

  “姐姐,我也被家暴了。”

  “看了你的书,对我影响很大,我反击了。”

  我握住她的手。

  “你比我勇敢。”

  她摇头。

  “是你给了我勇气。”

  我给她签了名,写了一句:

  “你值得被好好对待。”

  签售会结束,顾言来接我。

  他递给我一束花。

  “庆祝一下?”

  “好。”

  我深吸一口气。

  “上车,回家。”

  “哪个家?”

  我笑了。

  “我们的家。”

  车开动了。

  后视镜里风景越来越远。

  我没回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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