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父把我赶出家门:这百年凶宅你们住得惯吗

炎语

  • 复仇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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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6-04-28创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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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父把我赶出家门,这百年凶宅,你们住得惯吗?

  
  我是鸠占鹊巢十八年的假千金。

  真千金林雪回来的那天,我那个得了癌的养父,指着我的鼻子让我滚,说我是个灾星,要把这栋价值上亿的别墅留给他的亲生女儿。

  他声嘶力竭,我妈在旁边哭哭啼啼,我哥满脸不忍.

  而林雪,那个真正的林家大小姐,怯生生地躲在我妈身后,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们都以为我会崩溃,会抱着养父的大腿苦苦哀求。

  可我只是平静地收拾了行李,在门口,甚至还笑着对他们挥了挥手。

  因为只有我知道,这栋别墅下面镇着什么。

  那道压了它百年的符,现在,就在我兜里。

  没了我,这价值上亿的豪宅,会变成活生生的地狱。

  他们一家人,不出三日,一个都活不了。

  01.

  “滚!你给我滚出去!”

  一个青花瓷瓶在我脚边炸开,碎片溅到我的小腿上,划开一道细长的血口。

  很疼。

  但我眉毛都没皱一下。

  看着客厅正中央那个因为暴怒而面目扭曲的男人——我的养父,林国安。

  他双眼布满血丝,曾经意气风发的脸庞因为癌症的折磨而蜡黄浮肿,让他看起来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这个灾星!扫把星!”他指着我的手剧烈地颤抖着,“我们林家养了你十八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啊?自从你来了我们家,就没一件好事!现在我的病,肯定也是你克的!你就是个祸害!”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说着最恶狠的话,一句句狠狠地扎进我的心里。

  十八年了。

  从我记事起,我就住在这栋金碧辉煌的别墅里。

  我曾以为,他是我唯一的父亲,这里是我永远的家。

  直到三天前,一个叫林雪的女孩拿着一份亲子鉴定报告找上门。

  原来,十八年前医院里的一场混乱,让我和林雪的命运发生了对调。

  我,林念,是霸占了林家大小姐的位置十八年的野种。

  真正的千金林雪,却在偏远的小镇上,吃尽了苦头。

  更戏剧性的是,就在林雪回来的第二天,林国安被查出了肺癌晚期。

  所有的不幸,仿佛都有了源头。

  而我,就是那个源头。

  “老公,你别激动,医生说你不能动气……”

  我妈张慧哭着去扶他,眼睛却瞟向我,充满了哀求和责备,“小念,你就少说两句吧,你爸都这样了,你就不能让着他点吗?”

  “要我怎么让?把这十八年的人生还给她吗?”

  我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了那个躲在张慧身后的女孩身上。

  林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连衣裙。

  一双眼睛怯生生地打量着我。

  可有一瞬间,她那双纯净的眼眸深处,划过了一抹难以掩饰的快意。

  “姐姐……你别这么说,爸爸妈妈也不是故意的,”

  她小声地开口,声音柔柔弱弱的.

  “是我……是我的出现,才让这个家变成这样的。要不,还是我走吧……”

  她说着,眼圈就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这话,瞬间就点燃了林国安最后的理智。

  “你走什么走!你才是林家的女儿!该滚的是她!”

  他一把推开张慧,冲到我面前,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

  “爸!”

  一个高大的身影猛地挡在我身前,是我哥林浩。

  他抓住了林国安的手腕,声音里满是焦急:“爸!你冷静点!小念她在我们家十八年,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也有感情啊!你怎么能说赶她走就赶她走?”

  “感情?我跟一个灾星有什么感情!”

  林国安气得浑身发抖.

  “你给我让开!今天我非要打醒这个白眼狼!我们林家不欠她的!是她欠了雪儿十八年!”

  “哥,你别管了。”

  我轻轻拉了拉林浩的衣角,把他拽到了我身后。

  我直视着林国安那双愤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不用赶,我自己会走。”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林国安也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

  他大概以为,我会像所有被赶出豪门的假千金一样,哭着、闹着,死死赖着不走,祈求他们留下我。

  毕竟,离开林家,我一无所有。

  “但是,有些话还是要讲清楚的。”

  我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十八年来,我吃你们的,穿你们的,这点我承认。你们把我赶出去,我没意见。”

  “但是林国安,张慧,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我到底是不是个灾星?”

  “是谁在你生意最艰难的时候,提醒你避开了那个让你差点破产的合同?”

  “是谁在你风湿痛得下不了床的时候,用我学的那些‘旁门左道’给你按好了腿?”

  “是谁在林浩出车祸,医生都说凶多吉少的时候,在医院门口跪了一天一夜,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我每说一句,林国安和张慧的脸色就白一分。

  林浩更是眼眶通红,一句话不说。

  这些年,我以研究民俗和古代哲学为借口,师从一位隐世的玄学高人,学了一身不为人知的本事。

  我用我的所学,一次又一次地为这个家挡灾解难。

  他们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我带来的好运.

  而我那些神神叨叨的举动,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小孩子不务正业的兴趣爱好。

  现在,我还成“灾星”了?

  真是天大的笑话。

  “那……那都是巧合!”

  林国安嘴硬地反驳.

  “你别以为说这些就能让我心软!我亲生女儿是雪儿,这是事实!”

  “对,这是事实。”我点点头,不再与他争辩。

  夏虫不可语冰。

  跟一群被蒙蔽了双眼的凡人,没什么好说的。

  “这栋别墅,还有我名下所有的财产,我都会留给雪儿,算是我们林家对她的补偿。”

  林国安喘着粗气,像是下达最后的判决.

  “我们白养了你十几年。”

  “从今天起,你和我们林家再无任何瓜葛!你现在就给我滚!”

  “好。”

  我吐出一个字,转身就朝二楼我的房间走去。

  没有一点留恋。

  02.

  我的东西不多。

  只有一个小小的紫檀木盒子。

  那是我师父留给我的遗物。

  至于那些名牌衣服、包包、珠宝首饰,我一件都没碰。

  它们不属于我,我也不稀罕。

  我拉着一个空空如也的行李箱下楼时,客厅里的气氛依旧凝固。

  林国安坐在沙发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张慧和林雪一左一右地陪着他,一个给他顺气,一个给他递水。

  林浩站在楼梯口,一脸痛苦地看着我:“小念,非要这样吗?”

  我没看他,径直走到门口换鞋。

  “小念!”

  张慧忽然叫住我,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快步走到我面前,塞进我手里.

  “这里面有点钱,你先拿着……在外面,别苦了自己……”

  她的声音哽咽,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看着手里的卡,又看看她。

  这张脸上,有关心,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

  林国安赶我走的时候她也是默认的。

  现在这点钱,不过是为了让她自己心安理得吧。

  我笑了笑,把卡推了回去。

  “不用了,妈。”

  “哦,不对,应该叫林夫人了。你的钱,我不敢要,怕沾上晦气。”

  “你……”张慧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林念!你别太过分!”林国安又吼了起来。

  我懒得再理他们,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灿烂的阳光洒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那股盘踞在胸口十八年的浊气,终于散了。

  身后,是林国安压抑不住的咳嗽声和林雪柔声的安慰。

  我没有回头。

  好好享受吧。

  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你们赶走的,不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养女。

  而是你们唯一的……活路。

  这栋坐落在半山腰的别墅,是林家的祖宅。

  是块难得的聚财宝地。

  林家能有今天的富贵,有这些原因。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凡是这种极致的风水宝地,都物极必反。

  宝地之下,必有大凶。

  这别墅的地基,正好压在一个极阴的穴眼上,里面镇着一个积怨了上百年的恶鬼。

  林家的祖先,当年请了高人,用血脉和一套复杂的阵法,才勉强将它镇压。

  但随着时间流逝,阵法威力减弱,恶鬼的力量却越来越强。

  到了我这一代,阵法已经濒临崩溃。

  我是个弃婴,被师父捡到时,就断言我命格奇特,

  是百年难遇的“纯阴之体”,至阴至纯,是所有邪祟最好的“容器”,也是最好的“镇物”。

  为了让我活命,也为了履行对林家先人的一个承诺,师父在我五岁那年,将我送进了林家。

  并且,给了我那个紫檀木盒子。

  盒子里,是一道用他心头血画的“镇魂符”。

  这道符,以我的身体为媒介,以我的气运为引,将我的命格和这栋别墅的阵法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我活,阵法在,别墅安。

  我死,或离开,阵法破,恶鬼出。

  十八年来,我每年生辰之日,都要用自己的指尖血,为那道符咒重新注入力量。

  这件事,除了我自己,无人知晓。

  林家人只当我是个性情孤僻、沉迷于封建迷信的怪女孩。

  他们不知道,是我的“迷信”,保了他们十八年的荣华富贵,保了他们一家老小的性命。

  现在,我走了。

  那道被我带走的“镇魂符”,也彻底与这栋别墅断了联系。

  那被压了百年的东西……

  也该醒了。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在山脚下的一家快捷酒店住了下来。

  口袋里,是我这些年靠着给一些富商看风水、算命,偷偷攒下的积蓄。

  不多,但足够我开始新的生活。

  我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遥遥望着半山腰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

  03.

  我离开林家的第一个晚上,风平浪静。

  我在酒店房间里盘腿坐下,闭上眼,将自己的气息完全隐匿起来。

  从我踏出林家大门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用师父教的秘法,斩断了自己与那栋别墅的所有气运连接。

  我在酒店睡得很好,十八年来从未有过的安稳。

  第二天一早,我给自己叫了一份丰盛的早餐。

  打开手机。

  林浩给我打了几十个未接来电,发了上百条微信。

  从一开始的愤怒质问,到后来的焦急询问,再到最后的乞求。

  “林念,你在哪?你快回来!”

  “你别耍小孩子脾气了行不行?爸快被你气死了!”

  “我知道你委屈,但是爸的身体真的撑不住了,你回来跟他道个歉,我们还是一家人。”

  “小念,我求你了,接电话好不好?”

  我看着那些信息,面无表情地吃掉了最后一口煎蛋。

  然后,把他拉黑了。

  一家人?

  真是可笑。

  我正准备出门给自己置办点生活用品,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接了。

  “喂?是林念小姐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小心翼翼的男声。

  “是我,你是?”

  “我是林总的助理,小王啊!您还记得我吗?”

  “哦,有事吗?”对于林国安身边的人,我向来没什么好感。

  “那个……林小姐,我就是想问问您,您是不是……是不是带走了您房间里那个,那个红木的书架?”小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

  我愣了一下。

  红木书架?

  我想起来了,我房间里确实有一个小小的红木书架,上面摆着一些我师父留下的玄学古籍。

  但那个书架很普通,不值什么钱。

  “没有,我只带了一个行李箱。”我如实回答。

  “啊?没带走?”小王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

  “那……那它怎么会不见了?我早上给林总送文件,他让我把您房间的东西都清理掉,可我进去一看,东西掉了一地,那个书架不见了!”

  我心里冷笑。

  这么快就开始了?

  那个红木书架,是我专门用来放古籍的,常年被书卷里的浩然正气浸染,上面还被我偷偷刻了小范围的清心咒。

  虽然比不上镇魂符,但对于一些刚刚苏醒的小鬼小怪,也有一定的震慑作用。

  现在,它不见了。

  说明屋子里的东西,已经开始“打扫”地盘了。

  “我不知道。”我淡淡地回了一句,就准备挂电话。

  “哎,林小姐您别挂!”

  小王急忙喊道

  “不只是书架!今天早上,厨房里的碗,碎了一地!还有……还有林总最喜欢的那条金龙鱼,翻着白肚皮浮上来了!家里养的那些名贵花草,也全都枯萎了!林小姐,这……这也太邪门了!你平时有这方面的钻研,您说这是不是……”

  “是什么?”我故意问。

  “是不是……闹鬼啊?”

  他把声音压到最低,仿佛怕被什么东西听到。

  我轻笑一声:“王助理,你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怎么也信这个?现在是科学社会,别自己吓自己。也许是鱼缺氧了,花该浇水了,至于碗和书架,说不定是家里进了贼呢?你们还是报警吧。”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报警?

  我倒要看看,警察能不能管得了这阴宅里的事。

  挂了电话,我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出了门。

  夜幕降临。

  林家别墅,今晚,应该会很热闹吧。

  04.

  我猜的没错,第二个晚上,林家就彻底乱了套。

  这次给我打电话的,是张慧。

  她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哭腔,几乎是在尖叫。

  “小念!小念你快回来!家里出事了!出大事了!”

  我把手机拿远了点,掏了掏耳朵。

  “林夫人,有话慢慢说,你这么大声,我听不清。”

  “小念!妈求求你了!你快回来吧!”她在那头嚎啕大哭,“雪儿……雪儿她出事了!”

  哦?

  这么快就轮到我们的真千金了?

  看来那东西,也懂得柿子要挑软的捏。

  林雪一个普通小镇来的女孩,身上没沾染过林家豪宅的气运,阳气最弱,自然是最好的下手对象。

  “她怎么了?”我假装好奇地问。

  “她……她疯了!”张慧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直在尖叫,说……说镜子里有个人在看她!我们把门撞开,她就拿着剪刀对着自己的脸……说要划花那张脸!我们好不容易才把剪刀抢下来!”

  “她现在……就缩在墙角,谁也不认识,嘴里一直喊着‘别找我,别找我’!小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手脚?”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怀疑我。

  我真是笑出声了。

  “林夫人,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我要是有那本事,还会被你们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吗?”

  “我……”张慧一时语塞。

  “她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你想啊,从一个普通家庭,突然变成豪门千金,一时适应不了,产生点幻觉,也很正常。你们应该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

  “不是的!不是幻觉!”

  张慧急切地反驳

  “家里……家里真的很不对劲!今天晚上,客厅的灯一直在闪,电视自己开开关关,还……我还听到有人在楼上走路的声音!可我们都在楼下啊!国安……你爸他刚才也说,他看到窗外有个人影飘过去了!”

  “小念,妈知道以前是妈不对,是妈对不起你!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这栋房子,你住了十八年,你肯定知道些什么,对不对?

  你告诉妈,到底该怎么办?”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求,听起来可怜极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因为恐惧。

  如果现在一切恢复正常,她会立刻翻脸,继续当她的豪门阔太,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白眼狼。

  “林夫人,你真的想多了。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什么都不知道。”

  “不!你知道的!你一定知道!”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歇斯底里地喊道,“林浩说了!你以前经常在家里搞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你那个小木盒子呢?你那个每年生日都要拜的符呢?是不是跟那些东西有关?”

  终于问到点子上了。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哦,你说那个啊。”

  “对对对!就是那个!”

  “那个符啊,”我拖长了语调,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是我自己画着辟邪保平安的。不过我现在离开林家了,就用不着了。我昨天……已经把它烧了。”

  “什……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张慧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脸上血色尽失、肝胆俱裂的表情。

  “好了,林夫人,我很忙,没别的事我挂了。”

  “不!不要!”

  在我挂断电话的前一秒,我听到了她绝望的尖叫。

  很好。

  恐惧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接下来,就等它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彻底摧毁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

  这一晚,我没有再接到林家的任何电话。

  我知道,他们已经陷入了真正的恐慌,并且开始相信,这一切,都和“鬼神”有关。

  他们可能会去找所谓的大师。

  但没用的。

  当年能镇住那东西的只有我师父

  。

  而我师父,已经仙逝了。

  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我。

  可是,我凭什么要救他们?

  3.

  第三天,林家别墅彻底成了一座孤岛。

  我没有刻意去打听,但一些信息还是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据说,林家的佣人和司机,一夜之间跑了个精光。

  有人说,半夜听到别墅里传来女人的惨叫和孩子的哭声,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还有人说,看到林家的别墅二楼,有一个穿着古代衣服的白衣女人,一闪而过。

  林国安花重金从香港请来的所谓“玄学大师”,在别墅门口罗盘碎裂,口吐白沫,连门都没敢进,就被人抬着屁滚尿流地跑了。

  林家的股票,开始毫无征兆地暴跌。

  那些平日里和林国安称兄道弟的生意伙伴,现在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这出好戏,越来越精彩了。

  我优哉游哉地逛着街,给自己买了几身新衣服,然后找了个环境优雅的咖啡馆,坐下来,点了一杯最贵的猫屎咖啡。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而几十公里外的半山别墅里,有人正在经历着炼狱般的折磨。

  这种感觉,真是……该死的甜美。

  傍晚时分,我的手机终于再次响起。

  是林浩。

  他换了一个新号码。

  我接了。

  电话那头,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喘息和恐惧。

  “林念……”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形,“你在哪?”

  “有事?”

  “救命……求你,救救我们……”他带着哭腔,像个迷路的孩子,“我错了,我们都错了……你回来吧,求求你回来吧!”

  “家里……家里已经不是人待的地方了!”

  “妈已经吓得精神失常了,只会抱着枕头哭。林雪……她两天没吃东西了,就躲在床底下,谁拉都不出来,嘴里一直念叨着‘她来了,她来索命了’。”

  “爸……爸他刚才咳血了,咳出来的……是黑色的血块!他说……他说他看到爷爷了,看到太爷爷了,他们都站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小念,我知道是你!这一切肯定都跟你有关!你到底对我们家做了什么?你快收手吧!算我求你了!”

  听着他语无伦次的哭诉,我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味道不错。

  “林浩,”我慢条斯理地开口,“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什么都没做。”

  “我只是走了而已。”

  “现在发生的一切,不是我造成的,而是你们自己选择的结果。”

  “是你们,亲手毁掉了自己唯一的护身符。”

  “什么……什么护身符?”他茫然地问。

  “事到如今,我就让你死个明白。”我放下咖啡杯,身体向后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以为,林家这几十年的顺风顺水,真的是靠你们自己的本事吗?”

  “你以为,这栋别墅,真的是什么风水宝地吗?”

  “我告诉你,这里是极阴之地,大凶之宅!下面镇着一个百年的恶鬼!你们林家的祖先,就是被它害死的!”

  “什么?!”林浩发出一声惊呼。

  “你们能安安稳稳地住在这里,作威作福,是因为我!”

  “我,林念,用我的命,我的气运,给你们当了十八年的镇宅之宝!”

  “那道符,那道被你们当成封建迷信的符,是我师父用命换来的,也是压制那东西的唯一关键!”

  “而现在,我走了,符,也被我带走了。”

  “所以,好好享受吧,享受那东西为你们准备的盛宴。”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沉寂。

  我能听到林浩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良久,他才用一种近乎崩溃的声音问道:“那……那我们该怎么办?你告诉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我笑了,“求神拜佛啊。哦,对了,我忘了,你们林家的人,从不信鬼神。”

  “林念!”他终于崩溃了,在电话那头咆哮起来,“你非要逼死我们才甘心吗?爸快死了!他要是死了,你就是杀人凶手!”

  “杀人凶手?”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林浩,当初赶我走的时候,你们有一个人,为我说过一句话吗?”

  “林国安说我是灾星的时候,你在哪里?”

  “他把价值上亿的别墅给林雪,让我净身出户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现在,你们走投无路了,想起我了?想让我回去给你们当牛做马,继续保你们全家平安富贵?”

  “你做梦!”

  “林浩,你听着,从我踏出林家大门的那一刻起,你们的死活,就与我无关了。”

  “嘟——嘟——嘟——”

  我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然后,再次拉黑。

  夜色,渐渐深了。

  林家别墅的第三晚,也是最后一晚。

  今夜,该做个了断了。

  05.

  我以为林浩不会再来找我了。

  毕竟,我的话已经说得那么绝。

  没想到,第三天深夜,我住的酒店房间门,被“咚咚咚”地擂响了。

  我通过猫眼一看,门外站着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

  是林浩。

  他头发凌乱,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脸上还有几道划痕,像是从什么地方滚出来的。

  他双眼通红,满是血丝,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林念!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他一边砸门,一边嘶吼。

  酒店的保安很快就被惊动了。

  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只好打开了门。

  门一开,林浩就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一样,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

  “砰”的一声,膝盖砸在地板上,沉闷又响亮。

  “小念……”他抬起头,泪水混合着脸上的污渍,看起来分外凄惨,“我求你……救救他们……救救我爸,救救我妈,救救林雪……”

  “我给你磕头了……”

  他说着,真的就一下一下地,把头往地上磕。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我找私家侦探查了你的身份证记录……”他一边磕头一边说,“小念,我错了,我们全家都错了!我们不是人!我们是畜生!”

  “只要你肯救我们,你要什么都行!那栋别墅,我们不要了,给你!爸名下所有的财产,也都给你!求你了!”

  看着他这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起来吧,”我冷冷地开口,“别在我这里演戏,我不想看。”

  “我不起来!”他哭喊着,“除非你答应救我们!”

  “救你们?”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林浩,你凭什么认为,我还会救你们?”

  “就凭我给你们当了十八年的免费保姆和护身符?”

  “还是凭林国安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灾星?”

  “又或者,凭你们一家人,像扔垃圾一样把我扔出家门?”

  我每说一句,林浩的身体就颤抖一分,头也埋得更低了。

  “不是的……小念,不是这样的……”他哽咽着,“我一直……一直都把你当亲妹妹……我那天是想拦着爸的,可是……”

  “可是你没有。”我打断他,“你只是动了动嘴皮子,然后就眼睁睁地看着我被赶了出去。”

  “在亲情和利益面前,你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现在,你有什么资格来求我?”

  林浩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跪在地上,身体僵硬,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是啊。

  他有什么资格?

  06.

  “别墅里,现在怎么样了?”我打破了沉默。

  林浩像是被抽走了魂,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声音嘶哑地描述着那地狱般的景象。

  他说,从昨晚我挂断电话开始,那东西就不再满足于搞些小动作了。

  它现形了。

  一个穿着清朝官服的干瘪男人,和一个穿着戏服、脸上涂满油彩的女人。

  他们就在客厅里,在楼梯上,在饭桌前,来回地飘荡。

  他们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林家人,眼神怨毒又冰冷。

  家里的所有门窗都打不开了,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焊死。

  手机没有信号,座机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

  他们被彻底困在了那栋房子里。

  林国安已经陷入了昏迷,身体忽冷忽热,嘴里不停地胡言乱语,喊着一些听不懂的名字。

  张慧彻底疯了,抱着一个枕头,又哭又笑,说那是她刚出生的女儿。

  林雪的状态最差,她把自己抓得遍体鳞伤,说那个唱戏的女人一直在她耳边唱戏,说要带她去当压寨夫人。

  只有林浩,因为常年健身,阳气最足,还能勉强保持清醒。

  但他也快撑不住了。

  他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在一点点被抽走,身体越来越冷。

  是那个穿官服的男人,一直在吸他的阳气。

  最后,他是在绝望之下,用尽全身力气,撞碎了二楼书房的落地窗,从二楼跳了下去,才侥幸逃了出来。

  他顾不上摔伤的腿,一路连滚带爬地跑下山,然后才找到电话,找人查了我的位置。

  “小念……”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中充满了绝望的乞求,“再这样下去,他们真的会死的……”

  “那是他们罪有应得。”我冷漠地打断他。

  “可……可他们也是你的家人啊!”

  “家人?”我笑了,“在我被赶出门的那一刻,就不是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林浩,我再告诉你一件事。镇压那恶鬼的阵法,是以我的命格为核心的。十八年来,我的气运和健康,都在不断地被消耗。”

  “我师父说过,如果我三十岁之前不离开那栋别墅,我就会被活活耗死,成为那恶鬼的下一个祭品。”

  “所以,你们赶我走,其实是救了我一命。”

  “你说,我应不应该谢谢你们?”

  林浩彻底呆住了。

  他张着嘴,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他大概从来没有想过,这背后,还有这样一层骇人听闻的真相。

  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同情。

  我转身,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拿出了那个紫檀木的盒子。

  打开。

  里面,那道用朱砂画在黄纸上的符咒,正静静地躺着。

  只是,它的颜色,比之前黯淡了许多。

  “看到这道符了吗?”我把它拿到林浩面前。

  他下意识地点点头。

  “它叫镇魂符,是我师父用毕生修为和心头血画成的。本来,它可以保林家百年平安。”

  “但是,它需要一个媒介,一个活着的媒介,来不断为它提供能量。”

  “那个媒介,就是我。”

  “现在,我走了。这道符,也已经和我断了联系。它现在,就是一张废纸。”

  我捏着那张符,当着林浩的面,作势就要撕掉。

  “不要!”

  林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抱住了我的腿。

  “不要撕!小念!我求你了!我给你当牛做马!我把我这条命给你!求你不要撕了它!”

  他哭得像个孩子,涕泗横流,毫无尊严。

  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知道,他的防线,已经彻底崩溃了。

  是时候,谈谈条件了。

  07.

  “想让我救他们,可以。”

  我收回了手,把符咒重新放回盒子里。

  林浩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仿佛抓住了从地狱深渊垂下的唯一一根蛛丝。

  “真的?小念,你真的愿意救他们?”

  “别高兴得太早。”我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冷眼看着他,“我救人,是有条件的。”

  “你说!别说一个,一百个一千个我都答应!”他急切地说道。

  “第一,”我伸出一根手指,“从今天起,林国安、张慧、林雪,见到我,必须绕道走。永远不许再出现在我面前,更不许再提‘家人’两个字。”

  林浩毫不犹豫地点头:“好!我答应你!”

  “第二,”我伸出第二根手指,“林家现在所有的财产,包括那栋别墅,所有存款,股票,公司股份,全部转到我的名下。我要你们,净身出户。”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当初你们怎么对我,现在,我就怎么对你们。

  林浩的脸色白了一下。

  林家几十年的基业,就这么……没了?

  但他只犹豫了不到三秒,就咬着牙点了头:“好!我也答应!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算他还有点脑子。

  “第三,”我伸出第三根手指,也是最重要的一根,“我要林国安,跪在我面前,亲口承认,他错了。承认我是林家的救命恩人,不是什么灾星。”

  我要的,不是钱,不是房子。

  而是尊严。

  是我这十八年来,被他们践踏在脚底的尊严。

  我要他林国安,把他当初泼在我身上的脏水,一字不漏地,自己喝回去。

  这一次,林浩沉默了。

  他比谁都清楚,林国安是个多么骄傲、多么要面子的人。

  让他给一个自己亲手赶出门的养女下跪道歉?

  比杀了他还难。

  “做不到?”我挑了挑眉,“那就算了。你现在可以回去了,说不定还能赶上给他们收尸。”

  我说着,作势就要起身送客。

  “不!我答应!我答应你!”林浩猛地拽住我的衣角,眼中满是血丝和挣扎,“我……我想办法让他答应!我就是绑,也要把他绑到你面前!”

  “很好。”

  我满意地笑了。

  “现在,带我过去吧。”

  “不过,我不是去救他们。”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是去收回,本就该属于我的东西。”

  “至于他们的死活,要看我心情。”

  08.

  凌晨三点。

  我和林浩,站在了林家别墅的大门口。

  曾经金碧辉煌、气派非凡的豪宅,此刻却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黑气笼罩着,像一只蛰伏在暗夜里的巨兽,散发着不祥与邪恶的气息。

  铁艺的大门锈迹斑斑,上面爬满了枯萎的藤蔓。

  院子里的草坪一片枯黄,名贵的花木全都变成了焦黑的枯枝。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林浩站在我身后,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小……小念……就是这里……”

  我没理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小小的黄纸符,递给他。

  “贴身放好,可以保你今晚不受邪气侵扰。”

  这是最基础的护身符,是我临时画的,作用不大,但对付一些游荡的小鬼足够了。

  林浩如获至宝,哆哆嗦嗦地接过去,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胸口的口袋里。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大门。

  “吱呀——”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客厅里,一片狼藉。

  名贵的家具东倒西歪,水晶吊灯砸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

  墙上挂着的全家福,被利器划得面目全非,尤其是我的那张脸,更是被抠出了一个洞。

  而在客厅的正中央,站着三个人。

  林国安,张慧,林雪。

  他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木偶,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姿势,一动不动。

  林国安坐在轮椅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张慧跪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沙发靠枕,嘴里念念有词。

  林雪则蜷缩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最诡异的是,在他们每个人的身后,都贴着一个淡淡的、几乎透明的黑影。

  那黑影的轮廓,像是一个穿着古代衣服的人。

  它们就像是附在宿主身上的水蛭,正贪婪地吸食着他们的精气。

  “爸!妈!雪儿!”

  林浩惊呼一声,就要冲过去。

  “站住!”我一把拉住他,“你想死吗?”

  我指了指他们身后的黑影:“看到那是什么了吗?那是阴魂。你现在过去,阳气只会被它们吸得更快。”

  林浩吓得立刻停住了脚步,惊恐地看着那三个影子。

  就在这时,楼梯的方向,传来一阵“咯咯”的笑声。

  那笑声,像是指甲划过玻璃,尖锐又刺耳。

  一个穿着大红戏服、脸上画着浓妆的身影,踩着诡异的碎步,从楼梯上缓缓走了下来。

  她没有脚。

  是飘下来的。

  她的眼睛,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正直勾勾地盯着我们。

  “又来了两个……新鲜的……”

  她开口了,声音又尖又细,像是从生了锈的铁管里发出来的。

  林浩“啊”的一声惨叫,吓得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我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紫檀木盒子,打开。

  镇魂符一出现,那个唱戏的女鬼就像是遇到了克星,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向后飘去,躲进了阴影里。

  那三个附在林家人身上的黑影,也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瞬间消失了。

  “咯咯……是你……”

  黑暗中,传来女鬼怨毒的声音。

  “十八年了……你终于……回来了……”

  “我不回来,”我看着黑暗的角落,冷冷地说道,“怎么拿回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咯咯咯……这宅子里的一切,都是我们的!”

  随着话音,一个穿着清朝官服,身材干瘦,面色青黑的男鬼,从另一边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就是这宅子当年的主人,也是一切罪恶的源头。

  为了求财,他用邪术,将自己的妻子炼成了“地缚灵”,永生永世困在这宅子里,为他招揽财运。

  结果玩火自焚,自己也被反噬,和妻子一起,成了这宅子的凶灵。

  林家的后人,一代又一代,都被他们折磨致死,成为他们增加怨气的养料。

  直到我师父出现,用阵法和镇魂符,才将他们压制。

  “十八年不见,你的怨气,倒是长进不少。”我看着那个男鬼,语气里满是嘲讽。

  “托你的福!”男鬼发出阴冷的笑声,“你以为你走了,我们就奈何不了你了吗?今天,你们两个,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话音刚落,整个别墅的温度骤然下降。

  阴风四起,鬼哭狼嚎。

  几十个半透明的影子,从四面八方的墙壁里、地板下钻了出来,张牙舞爪地朝我们扑来。

  这些,都是这些年惨死在这栋宅子里的怨魂。

  林浩吓得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死死地闭着眼睛,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

  我冷哼一声。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我咬破指尖,将一滴鲜血,弹在了镇魂符上。

  “敕令!”

  “万鬼……臣服!”

  轰——

  金光乍现!

  以我为中心,一道金色的光圈猛然炸开,瞬间席卷了整个客厅!

  那些扑上来的怨魂,在接触到金光的刹那,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冰雪,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化为了青烟!

  那对男女恶鬼,也被金光逼得连连后退,脸上露出惊恐万状的表情。

  “纯……纯阳之血?!”男鬼不敢置信地尖叫道,“不可能!你明明是纯阴之体!怎么会有纯阳之血?!”

  我笑了。

  “谁告诉你们,纯阴之体,就不能修炼至阳之法?”

  “这十八年,你们在暗无天日的地底积攒怨气。”

  “而我,也在无时无刻地变强。”

  “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我手持镇魂符,一步一步地,朝着那对瑟瑟发抖的恶鬼走去。

  09.

  一场恶战。

  我承认,我有点低估了这两个老鬼。

  被压制了百年,又吸食了林家三口人整整三天的精气,他们的怨气已经浓厚到了一个恐怖的级别。

  整个别墅都成了他们的主场,无数的幻象和厉鬼层出不穷。

  但我,也不是十八年前那个只能依靠师父符咒的小女孩了。

  我将师父所教的玄门术法,与我自身纯阴之体的特性相结合,早已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至阴,亦可生至阳。

  我以血为引,以气为剑,催动镇魂符,硬生生在他们的百鬼夜行阵里,杀出了一条血路。

  这场战斗,从凌晨三点,一直持续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射进来时,那对男女恶鬼终于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哀嚎,被镇魂符的金光彻底吞噬,化为了飞灰。

  随着他们的消散,笼罩在别墅上空的黑气,也渐渐散去。

  一切,都结束了。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这场仗,赢得并不轻松。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回头看了一眼。

  客厅里,一片狼藉。

  林浩还瘫在地上,但已经睁开了眼睛,正一脸崇拜又惊恐地看着我,像是看着一个神。

  而林国安、张慧和林雪,也悠悠转醒。

  他们茫然地看着四周,又看看彼此,似乎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们的记忆,还停留在三天前的某个片段。

  但身体的虚弱和精神的创伤,是骗不了人的。

  “啊——”

  林雪第一个发出尖叫。

  她摸着自己被抓得伤痕累累的脸,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衣服,发出了崩溃的哭喊。

  张慧也回过神来,抱着头,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有鬼……有鬼……”

  只有林国安,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震惊,有恐惧,有疑惑,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悔恨。

  “是你……”他声音沙哑地开口。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林浩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林国安的轮椅边,附在他耳边,把我和他谈的条件,快速地说了一遍。

  我看到,林国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愤怒。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你……做……梦!”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哦?”我挑了挑眉,“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我晃了晃手里那张已经变得有些黯淡的镇魂符。

  “这东西,刚才为了对付那两个老鬼,能量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它现在,最多,也就能再保这栋宅子……一个月。”

  “一个月后,这里积压了百年的阴气会彻底爆发。到时候,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了你们。”

  “当然,这都和我没关系了。”

  “我来,只是为了拿回我的东西。”

  我说着,转身就要走。

  “等等!”

  林浩急忙叫住我。

  他转过头,对着林国安,几乎是在哀求:“爸!你快答应啊!难道你真的想我们全家都死在这里吗?!”

  林国安死死地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一双眼睛赤红。

  骄傲,尊严,财富……

  和他全家人的性命比起来,到底哪个更重要?

  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我很有耐心地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在他因为缺氧而快要昏过去的前一刻,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了轮椅上。

  他缓缓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两行浑浊的泪,从他满是皱纹的眼角滑落。

  “我……答应……”

  10.

  三天后。

  林氏集团召开了紧急股东大会。

  林国安当众宣布,将自己名下所有的股份,无偿转让给我,并辞去董事长一职。

  随后,他又办理了财产转移手续,将那栋别墅,以及他名下所有的不动产、存款,全部转到了我的名下。

  做完这一切,林家,真正意义上的一无所有了。

  他们一家四口,从那栋他们住了几十年的别墅里搬了出去,住进了一个普通的出租屋。

  而我,则成了林氏集团最大的股东,和那栋价值上亿的豪宅唯一的主人。

  这一切,都办得悄无声息,但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整个上流社会,都炸了锅。

  所有人都想不通,为什么林国安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那个被他们扫地出门的假千金,怎么就摇身一变,成了林家的主宰?

  外界众说纷纭,但没有人知道真相。

  最后,就到了履行第三个条件的时候。

  地点,就在林家别墅的客厅里。

  我坐在主位的沙发上,慢悠悠地品着茶。

  林国安、张慧、林浩、林雪,一家四口,站在我的面前。

  他们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意气风发和高高在上。

  取而代之的,是麻木,是屈辱,是恐惧。

  “开始吧。”我放下茶杯,淡淡地开口。

  林浩深吸一口气,推着林国安的轮椅,走到了我的面前。

  然后,他自己,率先跪了下来。

  紧接着,是张慧。

  她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跪下了。

  林雪站在最后面,满脸的不甘和怨毒,但看着林浩和张慧都跪了,她也只能咬着牙,屈辱地弯下了膝盖。

  最后,只剩下轮椅上的林国安。

  他坐在那里,浑身僵硬,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爸!”林浩抬起头,哀求地看着他。

  林国安闭着眼,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我也不催,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我知道,这对他来说,是凌迟。

  过了足足有五分钟。

  他才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林浩的搀扶下,从轮椅上,一点一点地,挪了下来。

  然后,双膝一软。

  “扑通”一声。

  跪在了我的面前。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视我为蝼蚁,一句话就能决定我命运的男人。

  如今,像条狗一样,跪在了我的脚下。

  “我……错了……”

  他低着头,声音嘶哑,含糊不清,充满了无尽的屈辱。

  “大点声,我听不见。”我身体前倾,凑近他。

  林国安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那双曾经锐利无比的眼睛,此刻充满了血丝和绝望。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

  “我错了!”

  “我不该赶你走!我不该说你是灾星!”

  “你不是灾星!你是我们林家的救命恩人!”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说完这几句话,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人瘫软了下去,嚎啕大哭。

  一个年过半百,曾经叱咤风云的男人,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

  看着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的一家人。

  我以为我会很爽,会很快意。

  但奇怪的是,我没有。

  我的心里,一片平静,甚至,还有点空落落的。

  原来,报复的快感,也就不过如此。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你们可以滚了。”

  “从今往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他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仓皇地逃离了这栋让他们又爱又恨的别墅。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我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灿烂的阳光。

  十八年的恩怨,十八年的纠葛,在这一刻,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

  我自由了。

  但这栋宅子,还不能住。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清风观的张道长吗?”

  “是我,林小姐,有何吩咐?”

  “我之前跟你说的事,可以开始了。”

  “那栋别墅,推平,改建成道观,用来供奉三清,广结善缘。”

  “我要用它后半生的香火,来偿还我前半生的……债。”

  是的,债。

  虽然林家人对我无情,但这十八年的养育之恩,是真的。

  我师父说过,因果循环,有因必有果。

  我拿走了林家的一切,这个因,我必须自己来了结。

  或许,当道观建成,香火鼎盛的那一天。

  我才能真正地,与过去的自己,与这十八年的人生,彻底和解吧。

  至于未来?

  谁知道呢。

  反正,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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