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没说话。
或者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像个木桩子一样，杵在那儿。
等着她接下来的话，把我劈成两半。
“子昂，你是个好孩子。”
刘梅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虚伪的惋惜。
“懂事，努力，学习也不错。这些阿姨都看在眼里。”
我心里冷笑。
好孩子？
你要是真觉得我是好孩子，就不会让赵峰这个玩意儿坐在这儿。
“但是呢，人啊，光努力是不够的。”
她话锋一转，图穷匕见。
“我们家清雪，从小没吃过苦。她不知道柴米油盐有多贵，不知道人情世故有多难。”
“她以为爱情就是风花雪月，可过日子，是要看条件的。”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
从我浆洗得发硬的衣领，到我脚上那双刷了三遍鞋粉的白球鞋。
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残次品。
“你家的情况，我们都清楚。”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但更具穿透力。
“你爸妈是老实本分的工人，一个月工资加起来，有五千吗？”
“你们现在住的房子，还是五十年代分的筒子楼吧？六十平米，没有独立卫生间。”
“子昂，阿姨不是看不起你。”
她又补了一句。
但我听得很清楚，她就是在看不起我。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火辣辣地扇在我脸上。
赵峰在这时插话了。
他放下手机，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
“阿姨，话不能这么说。陈同学还是很有潜力的。”
他笑嘻嘻地看着我。
“只是潜力变现，需要时间。也需要……资本。”
他晃了晃手腕上那块表。
“我爸最近刚给我注册了一家公司，投了五百万，让我随便玩玩。”
“对了，我已经拿到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offer了，毕业了就直接去硅谷。”
“清雪说她也想去，我们正好做个伴。”
我他妈的想一拳打碎他那张得意的脸。
但我不能。
我只是个穷学生。
他是富二代。
我们之间，隔着一条用钱堆起来的银河。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疼。
但这种疼，远比不上心里的疼。
我再次看向顾清雪。
她还是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着，像两把小扇子。
她好像对这场关于她未来人生的谈判，没有一点兴趣。
又或者，她早就知道了结局。
只有我，像个傻逼一样被蒙在鼓里。
全程没说话的顾卫国，终于放下了他的茶杯。
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像法官落下的法槌。
他看着我，眼神威严，不带一丝感情。
“子昂，刘阿姨的话虽然难听，但都是事实。”
“你和清雪，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们不合适。”
他说完了。
三言两语，就给我和顾清雪的十几年，判了死刑。
刘梅接过了话头，做最后的总结陈词。
“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快。
“这个婚约，今天就此作罢。”
或者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像个木桩子一样，杵在那儿。
等着她接下来的话，把我劈成两半。
“子昂，你是个好孩子。”
刘梅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虚伪的惋惜。
“懂事，努力，学习也不错。这些阿姨都看在眼里。”
我心里冷笑。
好孩子？
你要是真觉得我是好孩子，就不会让赵峰这个玩意儿坐在这儿。
“但是呢，人啊，光努力是不够的。”
她话锋一转，图穷匕见。
“我们家清雪，从小没吃过苦。她不知道柴米油盐有多贵，不知道人情世故有多难。”
“她以为爱情就是风花雪月，可过日子，是要看条件的。”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
从我浆洗得发硬的衣领，到我脚上那双刷了三遍鞋粉的白球鞋。
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残次品。
“你家的情况，我们都清楚。”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但更具穿透力。
“你爸妈是老实本分的工人，一个月工资加起来，有五千吗？”
“你们现在住的房子，还是五十年代分的筒子楼吧？六十平米，没有独立卫生间。”
“子昂，阿姨不是看不起你。”
她又补了一句。
但我听得很清楚，她就是在看不起我。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火辣辣地扇在我脸上。
赵峰在这时插话了。
他放下手机，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
“阿姨，话不能这么说。陈同学还是很有潜力的。”
他笑嘻嘻地看着我。
“只是潜力变现，需要时间。也需要……资本。”
他晃了晃手腕上那块表。
“我爸最近刚给我注册了一家公司，投了五百万，让我随便玩玩。”
“对了，我已经拿到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offer了，毕业了就直接去硅谷。”
“清雪说她也想去，我们正好做个伴。”
我他妈的想一拳打碎他那张得意的脸。
但我不能。
我只是个穷学生。
他是富二代。
我们之间，隔着一条用钱堆起来的银河。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疼。
但这种疼，远比不上心里的疼。
我再次看向顾清雪。
她还是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着，像两把小扇子。
她好像对这场关于她未来人生的谈判，没有一点兴趣。
又或者，她早就知道了结局。
只有我，像个傻逼一样被蒙在鼓里。
全程没说话的顾卫国，终于放下了他的茶杯。
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像法官落下的法槌。
他看着我，眼神威严，不带一丝感情。
“子昂，刘阿姨的话虽然难听，但都是事实。”
“你和清雪，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们不合适。”
他说完了。
三言两语，就给我和顾清雪的十几年，判了死刑。
刘梅接过了话头，做最后的总结陈词。
“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快。
“这个婚约，今天就此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