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在雨里走了很久。
不知道走了多久。
从天亮走到天黑。
从市中心最繁华的街道，走回我家那条破败的老巷子。
全身都湿透了。
雨水混着什么咸咸的液体，从脸颊上滑下来，流进嘴里。
又苦又涩。
脑子里像是在放一部循环播放的烂片。
主角是我。
配角是顾清雪，刘梅，赵峰，顾卫国。
每一句对白，每一个眼神，都清晰得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你配不上。”
“你连一本都考不上。”
“你和清雪，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些话，像一把钝刀，在我心里来回地割。
不致命，但疼。
疼得我几乎要蜷缩在地上。
我像个游魂一样，飘回了家。
我们家住在一楼，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我爸妈还没睡。
我推开门。
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我妈正坐在小马扎上，戴着老花镜，借着灯光，给一些电子元件穿线。
这是她从厂里拿回来的计件活儿。
穿好一个，几分钱。
我爸在另一边，给一双洗得发白的运动鞋换底。
那是他的手艺。
也是我们家另一份微薄的收入来源。
“子昂回来了？”
我妈抬起头，看到我，愣住了。
“哎哟我的天，你这是掉河里了？怎么淋成这样！”
她扔下手里的活，手忙脚乱地找毛巾。
我爸也站了起来，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没带伞吗？”
桌上，给我留了饭。
一碗白米饭，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
还有一盘炒青菜。
菜已经凉了。
但我知道，这是他们能给我最好的东西。
看着他们俩鬓角的白发，看着他们布满老茧的双手，看着这间不足三十平米、却被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屋子。
我的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我能哭吗？
我有什么资格哭？
我今天丢掉的，不只是我的爱情，还有他们的脸面。
他们辛辛苦苦把我养大，指望我能有出息，能光宗耀祖。
结果呢？
我被人家当着面说，我连一本都考不上。
这不只是在打我的脸。
这是在打他们俩的脸。
我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
我没说退婚的事。
一个字都没提。
我只是接过我妈递过来的毛巾，胡乱擦了擦脸。
“没事，妈。跟同学讨论题目，忘了时间。”
我撒了个谎。
一个连我自己都不信的谎。
但我爸妈信了。
或者说，他们选择相信。
“快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我妈心疼地摸了摸我的额头。
“饭我给你热热。”
我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那股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寒意，终于散去了一些。
但我心里那团火，却烧得更旺了。
那不是愤怒的火，也不是怨恨的火。
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复仇之火。
我没有吃饭。
我坐回我的小书桌前。
那张桌子，是我爸用旧木板给我钉的。
很粗糙，但很稳。
我打开台灯，光线有点暗。
我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本全新的数学练习册。
翻到扉页。
我拿起一支红色的圆珠笔。
用尽全身的力气，一笔一划地，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字。
“今日之辱，百倍奉还。”
不知道走了多久。
从天亮走到天黑。
从市中心最繁华的街道，走回我家那条破败的老巷子。
全身都湿透了。
雨水混着什么咸咸的液体，从脸颊上滑下来，流进嘴里。
又苦又涩。
脑子里像是在放一部循环播放的烂片。
主角是我。
配角是顾清雪，刘梅，赵峰，顾卫国。
每一句对白，每一个眼神，都清晰得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你配不上。”
“你连一本都考不上。”
“你和清雪，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些话，像一把钝刀，在我心里来回地割。
不致命，但疼。
疼得我几乎要蜷缩在地上。
我像个游魂一样，飘回了家。
我们家住在一楼，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我爸妈还没睡。
我推开门。
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我妈正坐在小马扎上，戴着老花镜，借着灯光，给一些电子元件穿线。
这是她从厂里拿回来的计件活儿。
穿好一个，几分钱。
我爸在另一边，给一双洗得发白的运动鞋换底。
那是他的手艺。
也是我们家另一份微薄的收入来源。
“子昂回来了？”
我妈抬起头，看到我，愣住了。
“哎哟我的天，你这是掉河里了？怎么淋成这样！”
她扔下手里的活，手忙脚乱地找毛巾。
我爸也站了起来，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没带伞吗？”
桌上，给我留了饭。
一碗白米饭，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
还有一盘炒青菜。
菜已经凉了。
但我知道，这是他们能给我最好的东西。
看着他们俩鬓角的白发，看着他们布满老茧的双手，看着这间不足三十平米、却被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屋子。
我的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我能哭吗？
我有什么资格哭？
我今天丢掉的，不只是我的爱情，还有他们的脸面。
他们辛辛苦苦把我养大，指望我能有出息，能光宗耀祖。
结果呢？
我被人家当着面说，我连一本都考不上。
这不只是在打我的脸。
这是在打他们俩的脸。
我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
我没说退婚的事。
一个字都没提。
我只是接过我妈递过来的毛巾，胡乱擦了擦脸。
“没事，妈。跟同学讨论题目，忘了时间。”
我撒了个谎。
一个连我自己都不信的谎。
但我爸妈信了。
或者说，他们选择相信。
“快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我妈心疼地摸了摸我的额头。
“饭我给你热热。”
我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那股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寒意，终于散去了一些。
但我心里那团火，却烧得更旺了。
那不是愤怒的火，也不是怨恨的火。
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复仇之火。
我没有吃饭。
我坐回我的小书桌前。
那张桌子，是我爸用旧木板给我钉的。
很粗糙，但很稳。
我打开台灯，光线有点暗。
我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本全新的数学练习册。
翻到扉页。
我拿起一支红色的圆珠笔。
用尽全身的力气，一笔一划地，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字。
“今日之辱，百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