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二天，我走进教室。
世界安静了三秒。
然后，窃窃私语的声音，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我不用听也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豪门恩怨，凤凰男被踹，喜闻乐见的八卦。
我猜，赵峰的功劳不小。
这种事，他最乐意宣传。
我像往常一样，走到我的座位。
角落里，最后一排。
我的同桌是个胖子，叫王超，此刻正用一种同情又好奇的眼神看着我。
他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没理他，从书包里拿出书和试卷。
昨晚的雨很大，但我的书包是防水的。
书，一滴水都没沾上。
它们是我的武器，不能有任何损伤。
我刚坐下，一个人影就罩住了我头顶的光。
是赵峰。
他今天穿了一身名牌运动服，看起来神采奕奕。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跟班。
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我的桌子。
笃，笃，笃。
像是在敲一口棺材。
“哟，这不是我们班的大才子，陈子昂同学吗？”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全班都听见。
“听说……被顾家的公主给甩了？”
“哎，想开点。人贵有自知之明嘛，癞蛤蟆就别老惦记着天鹅肉了。”
他身后的跟班发出一阵哄笑。
班里其他人，有的低头假装学习，有的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顾清雪的座位是空的，她还没来。
我能感觉到全班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他们在等。
等我暴怒，等我反驳，等我像个跳梁小丑一样，为自己辩解。
然后他们就能收获今天份的笑料。
如果是昨天以前的我，可能会涨红了脸，捏紧拳头。
但现在，我心里平静得像一口古井。
甚至觉得有点可笑。
夏虫不可语冰。
跟一个脑子里只有炫耀和交配的生物，有什么好计较的？
我连头都没抬。
我的视线，一直落在那道昨天没解出来的解析几何上。
我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着。
设点，列方程，联立，求解。
思路像一条清澈的溪流，在脑中淌过。
赵峰见我不理他，面子上有点挂不住。
他加重了敲桌子的力道。
“喂，跟你说话呢，你哑巴了？”
我演算的最后一步，得出了答案。
一个完美的椭圆方程。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舒畅。
然后，我才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他。
我的眼神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
就像在看一团没有生命的空气。
“狗叫完了？”
我的声音很轻。
“叫完了就滚开，别耽误我学习。”
整个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赵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他的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青，像是开了个染坊。
“你他妈说什么？”
他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领。
我没反抗。
我只是看着他，眼神依然平静。
“我只说一遍。”
我一字一顿地说。
“放开你的脏手，然后，滚。”
他被我的眼神震住了。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冰冷的，不带任何人类感情的眼神。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
班主任走了进来，看到了这边的对峙。
“赵峰！陈子昂！干什么呢！快上课了！”
赵峰恨恨地瞪了我一眼，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我整理了一下被他抓皱的衣领。
然后低下头，继续做我的题。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只苍蝇在我耳边嗡嗡叫了几声。
同桌王超，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昂哥，你……没事吧？”
我头也没抬。
“没事。”
“我好得很。”
世界安静了三秒。
然后，窃窃私语的声音，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我不用听也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豪门恩怨，凤凰男被踹，喜闻乐见的八卦。
我猜，赵峰的功劳不小。
这种事，他最乐意宣传。
我像往常一样，走到我的座位。
角落里，最后一排。
我的同桌是个胖子，叫王超，此刻正用一种同情又好奇的眼神看着我。
他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没理他，从书包里拿出书和试卷。
昨晚的雨很大，但我的书包是防水的。
书，一滴水都没沾上。
它们是我的武器，不能有任何损伤。
我刚坐下，一个人影就罩住了我头顶的光。
是赵峰。
他今天穿了一身名牌运动服，看起来神采奕奕。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跟班。
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我的桌子。
笃，笃，笃。
像是在敲一口棺材。
“哟，这不是我们班的大才子，陈子昂同学吗？”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全班都听见。
“听说……被顾家的公主给甩了？”
“哎，想开点。人贵有自知之明嘛，癞蛤蟆就别老惦记着天鹅肉了。”
他身后的跟班发出一阵哄笑。
班里其他人，有的低头假装学习，有的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顾清雪的座位是空的，她还没来。
我能感觉到全班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他们在等。
等我暴怒，等我反驳，等我像个跳梁小丑一样，为自己辩解。
然后他们就能收获今天份的笑料。
如果是昨天以前的我，可能会涨红了脸，捏紧拳头。
但现在，我心里平静得像一口古井。
甚至觉得有点可笑。
夏虫不可语冰。
跟一个脑子里只有炫耀和交配的生物，有什么好计较的？
我连头都没抬。
我的视线，一直落在那道昨天没解出来的解析几何上。
我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着。
设点，列方程，联立，求解。
思路像一条清澈的溪流，在脑中淌过。
赵峰见我不理他，面子上有点挂不住。
他加重了敲桌子的力道。
“喂，跟你说话呢，你哑巴了？”
我演算的最后一步，得出了答案。
一个完美的椭圆方程。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舒畅。
然后，我才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他。
我的眼神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
就像在看一团没有生命的空气。
“狗叫完了？”
我的声音很轻。
“叫完了就滚开，别耽误我学习。”
整个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赵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他的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青，像是开了个染坊。
“你他妈说什么？”
他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领。
我没反抗。
我只是看着他，眼神依然平静。
“我只说一遍。”
我一字一顿地说。
“放开你的脏手，然后，滚。”
他被我的眼神震住了。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冰冷的，不带任何人类感情的眼神。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
班主任走了进来，看到了这边的对峙。
“赵峰！陈子昂！干什么呢！快上课了！”
赵峰恨恨地瞪了我一眼，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我整理了一下被他抓皱的衣领。
然后低下头，继续做我的题。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只苍蝇在我耳边嗡嗡叫了几声。
同桌王超，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昂哥，你……没事吧？”
我头也没抬。
“没事。”
“我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