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从那天起，我疯了。
这是全班同学的共识。
我给自己制定了一张时间表，精确到分钟。
早上五点起。
用三分钟洗漱，五分钟跑操。
五点十分，准时坐在路灯下，开始背英语单词。
六点半，冲到食堂买两个馒头，边走边吃，边看古诗文。
然后就是一整天无休止的刷题，听课，做笔记。
晚自习结束后，我会去图书馆，待到管理员来赶人。
回到家，继续学到凌晨一点。
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我像一台被上紧了发条的机器。
一台为了考试而生的，冰冷的机器。
我戒掉了一切不必要的活动。
不打球，不看小说，不和任何人闲聊。
吃饭的时间被压缩到十分钟。
上厕所的时候，脑子里还在过公式。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三件事：
做题，考试，纠错。
我的变化，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我瘦得很快，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整个人像一根被绷紧到极限的弦，随时都可能断掉。
班主任找我谈过两次话。
他先是表扬我的进步，然后担忧地劝我。
“子昂，努力是好事，但要注意身体。”
“你这样把自己逼得太紧，过犹不及。”
“高考是场马拉松，不是百米冲刺，要讲究节奏。”
我当着他的面，认真地点头。
“老师，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一转身，我继续我的地狱模式。
节奏？
我的节奏就是，在冲向终点之前，永不停歇。
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在终点线上。
顾清雪，当然也注意到了我的变化。
她好几次想找我说话。
一次是在走廊里，她迎面走来，叫我的名字。
我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走过，像是没有听见。
一次是体育课，我没去，一个人在教室刷数学卷子。
她跑了回来，站在我桌前，嘴唇动了动。
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冷。
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她被我看得打了个哆嗦，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走了。
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没有报复的快感。
她对我来说，已经成了一个符号。
一个提醒我“为何而战”的，冰冷的符号。
每当我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就会想起盛唐阁的那个晚上。
想起她母亲刻薄的嘴脸。
想起她那句“你连一本都考不上”。
然后，我就又能多做两套卷子。
痛苦，是最好的兴奋剂。
一次模拟考的成绩下来了。
我从年级三十名开外，一跃冲进了前五。
总分721。
这个分数，让整个年级都炸了锅。
没人相信。
他们宁愿相信我是抄的，也不愿相信这是一个多月里能发生的奇迹。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不是奇迹。
这是我用命换来的。
是我用无数个不眠的夜晚，用几百根用完的笔芯，用堆积如山的的草稿纸，换来的。
这是我复仇的第一声号角。
班主任拿着我的成绩单，激动得手都在抖。
他把我叫到办公室，拍着我的肩膀，连说了三个“好”。
“子昂，照这个势头，清华北大，都不是梦！”
他不知道。
我的梦，比清华北大，要大得多。
我的梦，是要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都跪下来，仰望我。
放学的时候，王超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昂哥，牛逼！”
他冲我竖起大拇指。
“你知道吗，今天赵峰的脸都绿了。他只比你高了五分。”
我没什么表情。
“哦。”
“还有，”王超压低了声音，“我今天看见顾清雪，哭了。”
我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划出了一道小小的，不和谐的印记。
但只有一下。
很快，我又恢复了平静。
“关我屁事。”
我说。
这是全班同学的共识。
我给自己制定了一张时间表，精确到分钟。
早上五点起。
用三分钟洗漱，五分钟跑操。
五点十分，准时坐在路灯下，开始背英语单词。
六点半，冲到食堂买两个馒头，边走边吃，边看古诗文。
然后就是一整天无休止的刷题，听课，做笔记。
晚自习结束后，我会去图书馆，待到管理员来赶人。
回到家，继续学到凌晨一点。
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我像一台被上紧了发条的机器。
一台为了考试而生的，冰冷的机器。
我戒掉了一切不必要的活动。
不打球，不看小说，不和任何人闲聊。
吃饭的时间被压缩到十分钟。
上厕所的时候，脑子里还在过公式。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三件事：
做题，考试，纠错。
我的变化，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我瘦得很快，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整个人像一根被绷紧到极限的弦，随时都可能断掉。
班主任找我谈过两次话。
他先是表扬我的进步，然后担忧地劝我。
“子昂，努力是好事，但要注意身体。”
“你这样把自己逼得太紧，过犹不及。”
“高考是场马拉松，不是百米冲刺，要讲究节奏。”
我当着他的面，认真地点头。
“老师，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一转身，我继续我的地狱模式。
节奏？
我的节奏就是，在冲向终点之前，永不停歇。
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在终点线上。
顾清雪，当然也注意到了我的变化。
她好几次想找我说话。
一次是在走廊里，她迎面走来，叫我的名字。
我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走过，像是没有听见。
一次是体育课，我没去，一个人在教室刷数学卷子。
她跑了回来，站在我桌前，嘴唇动了动。
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冷。
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她被我看得打了个哆嗦，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走了。
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没有报复的快感。
她对我来说，已经成了一个符号。
一个提醒我“为何而战”的，冰冷的符号。
每当我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就会想起盛唐阁的那个晚上。
想起她母亲刻薄的嘴脸。
想起她那句“你连一本都考不上”。
然后，我就又能多做两套卷子。
痛苦，是最好的兴奋剂。
一次模拟考的成绩下来了。
我从年级三十名开外，一跃冲进了前五。
总分721。
这个分数，让整个年级都炸了锅。
没人相信。
他们宁愿相信我是抄的，也不愿相信这是一个多月里能发生的奇迹。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不是奇迹。
这是我用命换来的。
是我用无数个不眠的夜晚，用几百根用完的笔芯，用堆积如山的的草稿纸，换来的。
这是我复仇的第一声号角。
班主任拿着我的成绩单，激动得手都在抖。
他把我叫到办公室，拍着我的肩膀，连说了三个“好”。
“子昂，照这个势头，清华北大，都不是梦！”
他不知道。
我的梦，比清华北大，要大得多。
我的梦，是要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都跪下来，仰望我。
放学的时候，王超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昂哥，牛逼！”
他冲我竖起大拇指。
“你知道吗，今天赵峰的脸都绿了。他只比你高了五分。”
我没什么表情。
“哦。”
“还有，”王超压低了声音，“我今天看见顾清雪，哭了。”
我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划出了一道小小的，不和谐的印记。
但只有一下。
很快，我又恢复了平静。
“关我屁事。”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