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高考那天，天很蓝。
蓝得像一块没有瑕疵的玻璃。
我爸妈起了个大早。
我妈给我煮了两个鸡蛋，一根油条。
寓意一百分。
我爸话不多，只是默默地把我的准考证，文具，一样一样地检查了好几遍。
然后塞给我两百块钱。
“中午在外面吃点好的，别省。”
我看着他那双布满裂纹的手，鼻子有点酸。
我接过钱，点了点头。
我们一家三口，走到考场外。
那里已经人山人海。
穿着各色旗袍的妈妈们，聚在一起，组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寓意“旗开得胜”。
我的父母穿着他们最体面的衣服，站在人群里，显得有些局促。
但他们的眼神，比谁都坚定。
我跟他们挥了挥手。
“爸，妈，我进去了。”
“嗯，去吧，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我妈红着眼圈说。
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但我知道，他想说的，都在那个眼神里。
我转身，走向考场。
像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
心情却出奇地平静。
这几个月的地狱式训练，已经把我的神经磨炼得比钢铁还坚硬。
高考，对我来说，不是一场决定命运的审判。
而是一场准备已久的，复仇的典礼。
在进入考场的警戒线前，我看到了顾清雪。
她也看到了我。
她和她父母站在一起。
顾卫国还是一如既往的威严。
刘梅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香奈儿套装，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担忧，有不甘，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悔意。
我们的视线，在空中短暂地碰撞了一下。
顾清雪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复杂。
里面有愧疚，有担忧，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希冀。
我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我的眼神平静如水，直接从她脸上滑了过去。
然后，我走进了考场。
我的考场在三楼。
找到座位，坐下。
监考老师宣读着考场纪律。
我什么都没听进去。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但不是紧张的空白。
而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极致的宁静。
我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把身体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发卷，答题。
一切都和我预演过无数遍的一样。
语文，作文是我练过无数次的题型。
洋洋洒洒，一气呵成。
数学，最后一道压轴题，是我之前做过的某道竞赛题的变体。
思路清晰，下笔如有神。
英语，理综……
每一场考试，对我来说，都像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表演。
我不再是为了分数而答题。
我是在享受这个过程。
享受用我的知识，把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壁垒，一一攻破的快感。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我放下了笔。
长长地，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很长，很重。
仿佛把这几个月积攒的所有压抑，屈辱，不甘，都吐了出去。
我抬头，看向窗外。
夕阳正把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金色。
很美。
我看着那片金色，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走出考场。
我爸妈还在那里等着。
看到我出来，他们立马迎了上来。
“考得怎么样？”
我妈紧张地问。
我笑了笑，很轻松。
“还行。”
我没说太多。
但我知道，他们从我的表情里，已经读懂了一切。
我们一家三口，走在回家的路上。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接下来的日子，是漫长的等待。
我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去聚会，去旅游。
我找了份家教的活。
给一个初三的孩子补习数学。
我需要钱。
我不想上了大学，还要靠我爸妈那点微薄的收入。
我要靠自己。
我的人生，从现在开始，要由我自己做主。
终于，查分的日子到了。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守在家里那台老旧的电脑前。
空气紧张得能拧出水。
我妈的手，紧紧地攥在一起，嘴里念念有词。
我爸在一旁抽着烟，一根接一根。
只有我，还算镇定。
该做的，我都做了。
剩下的，就交给命运。
我颤抖着手，在查询网站上，慢慢地输入了我的准考证号。
然后，按下了回车键。
蓝得像一块没有瑕疵的玻璃。
我爸妈起了个大早。
我妈给我煮了两个鸡蛋，一根油条。
寓意一百分。
我爸话不多，只是默默地把我的准考证，文具，一样一样地检查了好几遍。
然后塞给我两百块钱。
“中午在外面吃点好的，别省。”
我看着他那双布满裂纹的手，鼻子有点酸。
我接过钱，点了点头。
我们一家三口，走到考场外。
那里已经人山人海。
穿着各色旗袍的妈妈们，聚在一起，组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寓意“旗开得胜”。
我的父母穿着他们最体面的衣服，站在人群里，显得有些局促。
但他们的眼神，比谁都坚定。
我跟他们挥了挥手。
“爸，妈，我进去了。”
“嗯，去吧，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我妈红着眼圈说。
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但我知道，他想说的，都在那个眼神里。
我转身，走向考场。
像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
心情却出奇地平静。
这几个月的地狱式训练，已经把我的神经磨炼得比钢铁还坚硬。
高考，对我来说，不是一场决定命运的审判。
而是一场准备已久的，复仇的典礼。
在进入考场的警戒线前，我看到了顾清雪。
她也看到了我。
她和她父母站在一起。
顾卫国还是一如既往的威严。
刘梅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香奈儿套装，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担忧，有不甘，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悔意。
我们的视线，在空中短暂地碰撞了一下。
顾清雪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复杂。
里面有愧疚，有担忧，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希冀。
我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我的眼神平静如水，直接从她脸上滑了过去。
然后，我走进了考场。
我的考场在三楼。
找到座位，坐下。
监考老师宣读着考场纪律。
我什么都没听进去。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但不是紧张的空白。
而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极致的宁静。
我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把身体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发卷，答题。
一切都和我预演过无数遍的一样。
语文，作文是我练过无数次的题型。
洋洋洒洒，一气呵成。
数学，最后一道压轴题，是我之前做过的某道竞赛题的变体。
思路清晰，下笔如有神。
英语，理综……
每一场考试，对我来说，都像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表演。
我不再是为了分数而答题。
我是在享受这个过程。
享受用我的知识，把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壁垒，一一攻破的快感。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我放下了笔。
长长地，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很长，很重。
仿佛把这几个月积攒的所有压抑，屈辱，不甘，都吐了出去。
我抬头，看向窗外。
夕阳正把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金色。
很美。
我看着那片金色，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走出考场。
我爸妈还在那里等着。
看到我出来，他们立马迎了上来。
“考得怎么样？”
我妈紧张地问。
我笑了笑，很轻松。
“还行。”
我没说太多。
但我知道，他们从我的表情里，已经读懂了一切。
我们一家三口，走在回家的路上。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接下来的日子，是漫长的等待。
我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去聚会，去旅游。
我找了份家教的活。
给一个初三的孩子补习数学。
我需要钱。
我不想上了大学，还要靠我爸妈那点微薄的收入。
我要靠自己。
我的人生，从现在开始，要由我自己做主。
终于，查分的日子到了。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守在家里那台老旧的电脑前。
空气紧张得能拧出水。
我妈的手，紧紧地攥在一起，嘴里念念有词。
我爸在一旁抽着烟，一根接一根。
只有我，还算镇定。
该做的，我都做了。
剩下的，就交给命运。
我颤抖着手，在查询网站上，慢慢地输入了我的准考证号。
然后，按下了回车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