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刘梅是怎么走的，我没看清。
我只记得她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
怨毒，不甘，还有一丝恐惧。
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毒蛇。
她大概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当众的羞辱。
尤其是被一个她曾经可以随意践踏的穷小子。
这种感觉，一定很不好受吧。
想到这里，我心里竟然涌起一丝病态的快感。
刘梅的闹剧，成了我状元及第后，全城人津津乐道的最大花边新闻。
第二天，本地的报纸，网站，公众号，都用了大篇幅来报道。
标题起得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
《省状元当众拒婚，昔日准岳母颜面扫地》
《寒门贵子与豪门恩怨：一场人性的考验》
我成了全城人眼中的，一个有骨气，不攀附权贵，逆袭打脸的正面典型。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什么正面典型。
我只是在复仇。
用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
那天晚上，在记者和邻居都散去之后。
我们家又来了一个客人。
顾卫国。
他是一个人来的。
没有带任何礼品，穿着一身低调但质地精良的中山装。
他看起来比刘梅段位高得多。
脸上没有丝毫的尴尬和怨恨，反而带着一丝沉稳的，长辈的关切。
他一进门，就先对着我爸妈，郑重地鞠了一躬。
“老哥，嫂子，对不住。”
他的声音很诚恳。
“是我老婆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代她，向你们赔罪。”
伸手不打笑脸人。
我爸妈本来一肚子的火气，被他这么一弄，也不好发作了。
只能尴尬地摆摆手，说“过去了，都过去了”。
顾卫国坐下后，先是和我爸妈拉了一会儿家常。
从过去在工厂的岁月，聊到现在的物价房价。
气氛竟然有几分融洽。
然后，他才把话题转到我身上。
他没有再提婚约的事。
他只是用一种欣赏的，甚至带着些许敬佩的目光看着我。
“子昂，你很不错。”
“比我想象的，还要出色。”
“叔叔以前，是小看你了。”
如果不是经历过盛唐阁那一晚，我差点就信了他的鬼话。
这个男人，太会演戏了。
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
让你感觉如沐春风，却又暗藏杀机。
他和我爸妈聊完，就提出要和我单独谈谈。
在我那间狭小的，堆满了书的房间里。
他关上了门。
然后，抛出了他的第一个筹码。
“子昂，听说你还没定好去哪个大学？”
“这样，只要你愿意来我们省的大学，任何专业，叔叔帮你搞定。”
“另外，我个人再赞助你五十万，作为你的大学奖学金。”
我看着他，没说话。
心里冷笑。
五十万？
就想收买一个省状元？
他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也太小看他女儿在我心里的“价值”了。
见我不为所动，他抛出了第二个，也是更重磅的筹码。
“当然，叔叔知道，你志不在此。”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
“只要你点个头，签个字。我公司5%的干股，就是你的。”
“你毕业后，可以直接来公司当副总经理。”
“子昂，叔叔没有儿子。我打下的这份家业，以后，早晚都是你的。”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诱惑。
像伊甸园里那条引诱夏娃的蛇。
我终于明白了他今晚来的目的。
他不是来道歉的，他是来收买的。
他女儿的面子丢了，没关系。
只要能把省状元这个金字招牌，牢牢地绑在他们顾家的战车上。
他就能获得比联姻大得多的利益。
一个省状元女婿，对他的生意，对他的社会地位，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明码标价的商品。
只不过，这一次的价格标签，变得昂贵了许多。
我拿起那份协议，看都没看，就扔回到了桌上。
“不必了。”
我只回了两个字。
顾卫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和狠厉。
但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他从公文包里，又取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边缘已经磨损，牛皮纸颜色泛黄的旧文件袋。
他把文件袋放在我的书桌上。
“子昂，我知道你恨我们。”
他的声音，突然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神秘。
“但有些事，你可能并不完全清楚。”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在离开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看看这个吧。看完，你或许就明白，当年那份婚约，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或许会明白，清雪她……其实比你，更不容易。”
我只记得她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
怨毒，不甘，还有一丝恐惧。
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毒蛇。
她大概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当众的羞辱。
尤其是被一个她曾经可以随意践踏的穷小子。
这种感觉，一定很不好受吧。
想到这里，我心里竟然涌起一丝病态的快感。
刘梅的闹剧，成了我状元及第后，全城人津津乐道的最大花边新闻。
第二天，本地的报纸，网站，公众号，都用了大篇幅来报道。
标题起得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
《省状元当众拒婚，昔日准岳母颜面扫地》
《寒门贵子与豪门恩怨：一场人性的考验》
我成了全城人眼中的，一个有骨气，不攀附权贵，逆袭打脸的正面典型。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什么正面典型。
我只是在复仇。
用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
那天晚上，在记者和邻居都散去之后。
我们家又来了一个客人。
顾卫国。
他是一个人来的。
没有带任何礼品，穿着一身低调但质地精良的中山装。
他看起来比刘梅段位高得多。
脸上没有丝毫的尴尬和怨恨，反而带着一丝沉稳的，长辈的关切。
他一进门，就先对着我爸妈，郑重地鞠了一躬。
“老哥，嫂子，对不住。”
他的声音很诚恳。
“是我老婆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代她，向你们赔罪。”
伸手不打笑脸人。
我爸妈本来一肚子的火气，被他这么一弄，也不好发作了。
只能尴尬地摆摆手，说“过去了，都过去了”。
顾卫国坐下后，先是和我爸妈拉了一会儿家常。
从过去在工厂的岁月，聊到现在的物价房价。
气氛竟然有几分融洽。
然后，他才把话题转到我身上。
他没有再提婚约的事。
他只是用一种欣赏的，甚至带着些许敬佩的目光看着我。
“子昂，你很不错。”
“比我想象的，还要出色。”
“叔叔以前，是小看你了。”
如果不是经历过盛唐阁那一晚，我差点就信了他的鬼话。
这个男人，太会演戏了。
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
让你感觉如沐春风，却又暗藏杀机。
他和我爸妈聊完，就提出要和我单独谈谈。
在我那间狭小的，堆满了书的房间里。
他关上了门。
然后，抛出了他的第一个筹码。
“子昂，听说你还没定好去哪个大学？”
“这样，只要你愿意来我们省的大学，任何专业，叔叔帮你搞定。”
“另外，我个人再赞助你五十万，作为你的大学奖学金。”
我看着他，没说话。
心里冷笑。
五十万？
就想收买一个省状元？
他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也太小看他女儿在我心里的“价值”了。
见我不为所动，他抛出了第二个，也是更重磅的筹码。
“当然，叔叔知道，你志不在此。”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
“只要你点个头，签个字。我公司5%的干股，就是你的。”
“你毕业后，可以直接来公司当副总经理。”
“子昂，叔叔没有儿子。我打下的这份家业，以后，早晚都是你的。”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诱惑。
像伊甸园里那条引诱夏娃的蛇。
我终于明白了他今晚来的目的。
他不是来道歉的，他是来收买的。
他女儿的面子丢了，没关系。
只要能把省状元这个金字招牌，牢牢地绑在他们顾家的战车上。
他就能获得比联姻大得多的利益。
一个省状元女婿，对他的生意，对他的社会地位，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明码标价的商品。
只不过，这一次的价格标签，变得昂贵了许多。
我拿起那份协议，看都没看，就扔回到了桌上。
“不必了。”
我只回了两个字。
顾卫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和狠厉。
但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他从公文包里，又取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边缘已经磨损，牛皮纸颜色泛黄的旧文件袋。
他把文件袋放在我的书桌上。
“子昂，我知道你恨我们。”
他的声音，突然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神秘。
“但有些事，你可能并不完全清楚。”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在离开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看看这个吧。看完，你或许就明白，当年那份婚约，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或许会明白，清雪她……其实比你，更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