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图书馆的。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
我的脑子一片混乱，像是被灌进了一吨水泥。
顾清雪那番决绝的“告白”，在我脑海中反复回响。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
击碎了我过去十八年建立起来的所有认知。
恨意，土崩瓦解之后，留下的不是轻松。
而是一种巨大的，茫然的虚空。
我过去几个月的疯狂，都是由“复仇”这台引擎驱动的。
现在，引擎熄火了。
我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金光闪闪的十字路口。
脚下是通往罗马的大道。
但我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我的人生，好像在一夜之间，失去了目标。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我爸妈敲门，我也不开。
我需要时间。
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我需要把我那被炸得粉碎的世界，一片一片地，重新拼凑起来。
我坐在书桌前，看着桌上那本被我翻烂了的，写着“今日之辱，百倍奉还”的笔记本。
那一行字，曾经是我全部的力量来源。
是我在无数个不眠的夜晚，支撑我走下去的唯一信念。
现在看来，却像一个讽刺的笑话。
辱，已报。
然后呢？
我的人生，就到此为止了吗？
我拿起笔，想在那行字的后面，写点什么。
但我发现，我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我的手，在发抖。
我的心，在颤抖。
我的人生，好像被掏空了。
桌上，还放着那几张顶尖大学的招生简章。
清华，北大……
这些曾经是我浴血奋战，誓死要拿下的目标。
是向全世界证明我自己的战利品。
但现在，它们在我眼里，变得索然无味。
去北京？
然后呢？
在另一个城市，开始另一段空虚的人生？
我的目光，漫无目的地在房间里扫视着。
最终，落在了一本被我随手扔在角落里的，不起眼的宣传册上。
上海交通大学。
我鬼使神差地，拿起了那本册子。
翻开。
一个专业的名字，跳进了我的视线。
“计算机科学与技术”。
全国排名第一。
亚洲顶尖。
一个被我深埋在心底的，从未和任何人提起过的兴趣，在这一刻，突然苏醒了。
我从小就喜欢这些东西。
喜欢拆解家里的收音机，喜欢研究那些复杂的电路板。
喜欢用我爸那台老旧的286电脑，敲下第一行“Hello, World”。
那是一种纯粹的，源于创造的快乐。
和复仇无关，和恩怨无关。
只和我自己有关。
我突然明白了。
我的人生，不应该只是为了复仇。
也不应该被困在和顾清雪的恩怨里。
我应该有我自己的人生。
一个由我自己选择的，真正为自己而活的人生。
我找到了我的高考志愿表。
在第一志愿那一栏，我没有丝毫犹豫。
我拿起笔，郑重地，一笔一划地，填下了那几个字。
上海交通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
这个选择，与北京无关。
与顾家无关。
甚至，与顾清雪都无关。
这只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陈子昂，为自己做出的，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选择。
填完志愿表。
我感觉心里那块巨大的石头，好像被搬开了一点。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我的人生，也要开始了。
我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我爸妈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听到动静，他们惊醒了过来。
看到我，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子昂，你……”
我笑了笑，是这几天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爸，妈，我没事了。”
我说。
“我去给你们做早饭。”
我走进厨房，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暖洋洋的。
我打了个鸡蛋，听着它在油锅里滋滋作响。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
我的脑子一片混乱，像是被灌进了一吨水泥。
顾清雪那番决绝的“告白”，在我脑海中反复回响。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
击碎了我过去十八年建立起来的所有认知。
恨意，土崩瓦解之后，留下的不是轻松。
而是一种巨大的，茫然的虚空。
我过去几个月的疯狂，都是由“复仇”这台引擎驱动的。
现在，引擎熄火了。
我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金光闪闪的十字路口。
脚下是通往罗马的大道。
但我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我的人生，好像在一夜之间，失去了目标。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我爸妈敲门，我也不开。
我需要时间。
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我需要把我那被炸得粉碎的世界，一片一片地，重新拼凑起来。
我坐在书桌前，看着桌上那本被我翻烂了的，写着“今日之辱，百倍奉还”的笔记本。
那一行字，曾经是我全部的力量来源。
是我在无数个不眠的夜晚，支撑我走下去的唯一信念。
现在看来，却像一个讽刺的笑话。
辱，已报。
然后呢？
我的人生，就到此为止了吗？
我拿起笔，想在那行字的后面，写点什么。
但我发现，我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我的手，在发抖。
我的心，在颤抖。
我的人生，好像被掏空了。
桌上，还放着那几张顶尖大学的招生简章。
清华，北大……
这些曾经是我浴血奋战，誓死要拿下的目标。
是向全世界证明我自己的战利品。
但现在，它们在我眼里，变得索然无味。
去北京？
然后呢？
在另一个城市，开始另一段空虚的人生？
我的目光，漫无目的地在房间里扫视着。
最终，落在了一本被我随手扔在角落里的，不起眼的宣传册上。
上海交通大学。
我鬼使神差地，拿起了那本册子。
翻开。
一个专业的名字，跳进了我的视线。
“计算机科学与技术”。
全国排名第一。
亚洲顶尖。
一个被我深埋在心底的，从未和任何人提起过的兴趣，在这一刻，突然苏醒了。
我从小就喜欢这些东西。
喜欢拆解家里的收音机，喜欢研究那些复杂的电路板。
喜欢用我爸那台老旧的286电脑，敲下第一行“Hello, World”。
那是一种纯粹的，源于创造的快乐。
和复仇无关，和恩怨无关。
只和我自己有关。
我突然明白了。
我的人生，不应该只是为了复仇。
也不应该被困在和顾清雪的恩怨里。
我应该有我自己的人生。
一个由我自己选择的，真正为自己而活的人生。
我找到了我的高考志愿表。
在第一志愿那一栏，我没有丝毫犹豫。
我拿起笔，郑重地，一笔一划地，填下了那几个字。
上海交通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
这个选择，与北京无关。
与顾家无关。
甚至，与顾清雪都无关。
这只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陈子昂，为自己做出的，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选择。
填完志愿表。
我感觉心里那块巨大的石头，好像被搬开了一点。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我的人生，也要开始了。
我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我爸妈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听到动静，他们惊醒了过来。
看到我，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子昂，你……”
我笑了笑，是这几天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爸，妈，我没事了。”
我说。
“我去给你们做早饭。”
我走进厨房，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暖洋洋的。
我打了个鸡蛋，听着它在油锅里滋滋作响。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