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重新开始？”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我那潭死水般的心湖。
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期盼和不安的脸。
看着她那双被泪水洗过的，清澈的眼睛。
我的心，不可抑制地，软了一下。
我该怎么回答？
说“好”？
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和她重归于好？
不，我做不到。
盛唐阁的羞辱，图书馆的真相。
那些伤口，太深了。
深到已经刻进了我的骨头里。
我不可能当它们不存在。
那说“不好”？
然后彻底地，和她一刀两断？
从此天各一方，老死不相往来？
我……我好像也做不到。
这张脸，这个人，已经和我的人生，纠缠得太深了。
深到像我身体的一部分。
割掉，会疼，会流血。
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我发现，恨一个人，很简单。
但原谅一个人，并且重新爱上她，太难了。
尤其，是爱上一个，曾经把你推入地狱，又从地狱里把你拉出来的人。
我挣脱了她的手。
我需要一点距离，来保持我最后的理智。
我走到不远处的江边，看着江面上倒映的，城市的霓虹。
“顾清雪，”我没有回头，“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恨两种人。”
“一种，是看不起我的人。”
“另一种，是欺骗我的人。”
“很不巧，这两种，你和你家人，都占了。”
我能感觉到，她在我身后，身体在轻轻地颤抖。
“我还是不能完全原含谅你。”
我继续说，声音很平静，但也很残忍。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被最亲近的人当众羞辱的感觉，太痛了。”
“痛到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喘不过气。”
“这道疤，可能会跟着我一辈子。”
身后，传来了细微的抽泣声。
我知道，我的话，又伤到她了。
但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我不想再活在任何的欺骗和幻想里。
哪怕，这种坦诚，会带来新的伤害。
“我知道。”
很久，她才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没资格，要求你原谅。”
“我今天来，也不是想求你原谅。”
她走到我身边，和我并肩站着。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选择。”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一份红色的，烫金的，录取通知书。
她把它，递到我面前。
借着路灯的光，我看清了上面的字。
上海交通大学，金融学院。
我愣住了。
“你……”
我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没有偷偷看你的志愿表。”
她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地说。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早就决定了，我要离开这里，去中国金融的中心。”
“我要建立属于我自己的事业，而不是活在我父亲的影子里。”
“我不想再当那个被家族命运摆布的，豪门公主了。”
“我想当顾清雪，只当顾清死雪。”
她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独立而坚定的光芒。
“碰巧，”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我们的未来，在同一个城市。”
我接过她的录取通知书。
和我的那一份，并排放在一起。
两所同样的大学，两个不同的学院。
两个独立的，却又即将再次交汇的人生。
我看着那两份通知书，久久无语。
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酸，甜，苦，辣，咸。
什么滋味都有。
我终于明白。
我们都不可能回到过去了。
那个卑微的，敏感的陈子昂，死了。
那个柔弱的，被操控的顾清雪，也死了。
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全新的，独立的，强大的顾清雪。
而我，也正在努力成为一个，全新的，独立的，强大的陈子昂。
破镜，无法重圆。
但两块破碎的镜子，或许可以，拼成一幅全新的，更美的图画。
我转过头，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在泪痕中，绽放出崭新光彩的脸。
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个不关乎原谅，只关乎未来的决定。
“顾清雪，”我一字一句地说，“我还是不能完全原谅你。”
“但是……”
我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重新认识你。”
“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试着……重新爱上一个，叫顾清雪的女孩。”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我那潭死水般的心湖。
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期盼和不安的脸。
看着她那双被泪水洗过的，清澈的眼睛。
我的心，不可抑制地，软了一下。
我该怎么回答？
说“好”？
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和她重归于好？
不，我做不到。
盛唐阁的羞辱，图书馆的真相。
那些伤口，太深了。
深到已经刻进了我的骨头里。
我不可能当它们不存在。
那说“不好”？
然后彻底地，和她一刀两断？
从此天各一方，老死不相往来？
我……我好像也做不到。
这张脸，这个人，已经和我的人生，纠缠得太深了。
深到像我身体的一部分。
割掉，会疼，会流血。
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我发现，恨一个人，很简单。
但原谅一个人，并且重新爱上她，太难了。
尤其，是爱上一个，曾经把你推入地狱，又从地狱里把你拉出来的人。
我挣脱了她的手。
我需要一点距离，来保持我最后的理智。
我走到不远处的江边，看着江面上倒映的，城市的霓虹。
“顾清雪，”我没有回头，“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恨两种人。”
“一种，是看不起我的人。”
“另一种，是欺骗我的人。”
“很不巧，这两种，你和你家人，都占了。”
我能感觉到，她在我身后，身体在轻轻地颤抖。
“我还是不能完全原含谅你。”
我继续说，声音很平静，但也很残忍。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被最亲近的人当众羞辱的感觉，太痛了。”
“痛到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喘不过气。”
“这道疤，可能会跟着我一辈子。”
身后，传来了细微的抽泣声。
我知道，我的话，又伤到她了。
但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我不想再活在任何的欺骗和幻想里。
哪怕，这种坦诚，会带来新的伤害。
“我知道。”
很久，她才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没资格，要求你原谅。”
“我今天来，也不是想求你原谅。”
她走到我身边，和我并肩站着。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选择。”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一份红色的，烫金的，录取通知书。
她把它，递到我面前。
借着路灯的光，我看清了上面的字。
上海交通大学，金融学院。
我愣住了。
“你……”
我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没有偷偷看你的志愿表。”
她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地说。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早就决定了，我要离开这里，去中国金融的中心。”
“我要建立属于我自己的事业，而不是活在我父亲的影子里。”
“我不想再当那个被家族命运摆布的，豪门公主了。”
“我想当顾清雪，只当顾清死雪。”
她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独立而坚定的光芒。
“碰巧，”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我们的未来，在同一个城市。”
我接过她的录取通知书。
和我的那一份，并排放在一起。
两所同样的大学，两个不同的学院。
两个独立的，却又即将再次交汇的人生。
我看着那两份通知书，久久无语。
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酸，甜，苦，辣，咸。
什么滋味都有。
我终于明白。
我们都不可能回到过去了。
那个卑微的，敏感的陈子昂，死了。
那个柔弱的，被操控的顾清雪，也死了。
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全新的，独立的，强大的顾清雪。
而我，也正在努力成为一个，全新的，独立的，强大的陈子昂。
破镜，无法重圆。
但两块破碎的镜子，或许可以，拼成一幅全新的，更美的图画。
我转过头，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在泪痕中，绽放出崭新光彩的脸。
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个不关乎原谅，只关乎未来的决定。
“顾清雪，”我一字一句地说，“我还是不能完全原谅你。”
“但是……”
我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重新认识你。”
“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试着……重新爱上一个，叫顾清雪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