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记忆是个坏东西。
尤其是在你想装死的时候。
它总会不合时宜地跳出来。
一遍遍提醒你，你有多可悲。
高考前夜。
那晚的雨，下得很大。
顾安然的卧室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
还有书本被撕碎的声音。
我被李慧一把推进去。
房间里一片狼藉。
顾安然披头散发，像个疯子。
她缩在墙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考不上的！”
“我什么都不会！我会让所有人失望！”
“霍景深不会喜欢一个笨蛋的！”
我平静地看着她。
心里没有一丝怜悯。
只觉得吵。
顾海东跟着走进来，脸色铁青。
他看都没看顾安然一眼。
径直走到我面前。
将一份文件拍在我胸口。
“你妈的病危通知书。”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冷得像手术刀。
“医生说，再不动手术，活不过这个星期。”
我低下头，看着那几个刺眼的红字。
心脏好像被一只手捏住了。
喘不过气。
“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问。
顾海东指了指墙角的顾安然。
又指了指桌上她的准考证和校服。
意思很明白。
李慧走过来，抓住我的胳膊。
她的指甲掐得我很疼。
“晚晚，你和安然长得这么像。”
“你替她去考，不会有人发现的。”
“只要考好了，你就是顾家的大功臣。”
“你妈妈的手术费，我们全包了。”
大功臣。
说得真好听。
不就是让我当个骗子么。
我看着他们俩。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配合得天衣无缝。
心里觉得恶心。
但我能说什么？
我能拒绝吗？
我妈的命，就攥在他们手里。
我没有选择。
从来都没有。
“好。”
我听见自己说。
只一个字。
顾海东紧绷的脸，松弛下来。
李慧也松开了我的胳膊。
我捡起地上的校服，走进卫生间。
换衣服的时候，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苍白，瘦弱。
眼神空洞得像个死人。
我穿上顾安然的校服。
衣服有点大，不合身。
闻起来有一股昂贵的香水味。
我走出房间，拿起她的准考证。
出门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顾海东和李慧正围着顾安然，轻声安慰。
那画面，真像幸福的一家人。
而我，是个多余的闯入者。
我拉上门，隔绝了里面的一切。
走廊的穿衣镜里，映出一个陌生的女孩。
穿着不合身的校服，拿着不属于她的准考-证。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顾晚晚，这是一场交易。你卖掉的，是你的名字和未来。
尤其是在你想装死的时候。
它总会不合时宜地跳出来。
一遍遍提醒你，你有多可悲。
高考前夜。
那晚的雨，下得很大。
顾安然的卧室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
还有书本被撕碎的声音。
我被李慧一把推进去。
房间里一片狼藉。
顾安然披头散发，像个疯子。
她缩在墙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考不上的！”
“我什么都不会！我会让所有人失望！”
“霍景深不会喜欢一个笨蛋的！”
我平静地看着她。
心里没有一丝怜悯。
只觉得吵。
顾海东跟着走进来，脸色铁青。
他看都没看顾安然一眼。
径直走到我面前。
将一份文件拍在我胸口。
“你妈的病危通知书。”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冷得像手术刀。
“医生说，再不动手术，活不过这个星期。”
我低下头，看着那几个刺眼的红字。
心脏好像被一只手捏住了。
喘不过气。
“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问。
顾海东指了指墙角的顾安然。
又指了指桌上她的准考证和校服。
意思很明白。
李慧走过来，抓住我的胳膊。
她的指甲掐得我很疼。
“晚晚，你和安然长得这么像。”
“你替她去考，不会有人发现的。”
“只要考好了，你就是顾家的大功臣。”
“你妈妈的手术费，我们全包了。”
大功臣。
说得真好听。
不就是让我当个骗子么。
我看着他们俩。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配合得天衣无缝。
心里觉得恶心。
但我能说什么？
我能拒绝吗？
我妈的命，就攥在他们手里。
我没有选择。
从来都没有。
“好。”
我听见自己说。
只一个字。
顾海东紧绷的脸，松弛下来。
李慧也松开了我的胳膊。
我捡起地上的校服，走进卫生间。
换衣服的时候，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苍白，瘦弱。
眼神空洞得像个死人。
我穿上顾安然的校服。
衣服有点大，不合身。
闻起来有一股昂贵的香水味。
我走出房间，拿起她的准考证。
出门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顾海东和李慧正围着顾安然，轻声安慰。
那画面，真像幸福的一家人。
而我，是个多余的闯入者。
我拉上门，隔绝了里面的一切。
走廊的穿衣镜里，映出一个陌生的女孩。
穿着不合身的校服，拿着不属于她的准考-证。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顾晚晚，这是一场交易。你卖掉的，是你的名字和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