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后,他说和小三领了结婚证

辛夷云苓

  • 虐恋残心

    类型
  • 2026-04-28创建
  • 1万

    已完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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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办完婚礼后,
顾泽川体贴地帮我揉着长时间穿高跟鞋而红肿的脚踝。
“老婆,婚宴办完了,份子钱也收了,明天度蜜月我就不去了。”
我揉着酸痛的脖颈,错愕地抬头,
“公司有紧急项目?”
他笑着递给我一杯温水。
“不是,我公司那个刚毕业的实习生助理闹脾气了。”
“小女孩,性子倔,她说不想要没名分的爱情,所以我上午抽空,跟她把结婚证领了。”
“现在我是别人的合法丈夫,再跟你去度蜜月,小姑娘会发小红书骂我的。”
我脑子嗡地一声,浑身发冷,
“我们谈了七年,今天刚办完三十桌的婚宴!你说你和别人领证了?”
他语气满是无奈,
“乖,我最爱的人绝对是你,但她不同,她很像二十出头的你。”
“你要是觉得丢人,可以拿这桌席的钱去三亚玩一圈,就当老公补偿你的。”
旁边沙发上还堆着亲戚们送的百年好合红包。
此刻红得刺眼,像个巨大的笑话。
我颤抖着手攥紧了显示着两道红杠的验孕棒。
......
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我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平静,
“那今天这场婚礼,算什么?”
顾泽川低头,继续揉着我红肿的脚踝,
语气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婚礼是给你体面。”
“结婚证,是给知夏安全感。”
我气到发笑,
“体面?我爸妈、我的亲戚朋友、我的同事,三十桌人,今天都知道我嫁给你了!”
他抬起头,笑容依旧温和,
“大家吃好了,祝福也给了,谁会真的无聊到去查我们的结婚证?”
“晚晚,这不重要。”
我盯着顾泽川的眼睛,
“你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
顾泽川很坦然。
“婚礼前一周就决定领证了,只是怕你闹,才拖到婚宴结束再告诉你。”
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塞进我手里。
“这里面是今天收的份子钱,我额外再给你补二十万。”
“别跟小姑娘计较了,好吗?”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几乎要控制不住,想把那支验孕棒狠狠砸在他脸上。
可顾泽川却先我一步开了口。
“知夏年轻,身体好,以后可以生两个孩子。”
“一个知夏自己养,另一个,给你养。”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几乎不敢相信我听到了什么。
脑中一片杂乱,下意识出声,
“七年前,我替你挡的那一刀……”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几秒,随即化为心疼。
“晚晚,我就是因为心疼你生不了,才不想让你再受罪。”
“许知夏很像二十出头的你,看见她,就像看见了当年陪我吃苦的你。”
“况且她长得和你这么像,以后生的孩子也会像你我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有把我当妻子吗?”
他下意识地回答,
“你是我的家人。”
“家人”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扎得我心口剧痛。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老婆”两个字。
顾泽川接起电话,声音瞬间变得无比柔软。
“老婆,别急,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他伸手想摸我的脸,被我偏头躲开。
他也不尴尬,收回手,
“今晚早点睡,明天记得把婚宴的尾款结一下。”
“对了,明天知夏也会住这里,你要习惯。”
我看着他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毫不留恋地离开。
床上大红的喜被还没来得及掀开,
新郎,已经赶着去陪他的合法妻子了。
我把那支验孕棒,放回了包里最深的夹层。
打开手机,我给律师周砚发去一条消息:
“我想查一件事,越快越好。”
2
第二天清晨,
醒来时脚踝肿得像个馒头,钻心地疼。
手机里,婚庆公司在催结算尾款,
酒店经理在催酒水费用。
亲戚群里还在热闹地刷着屏,
满是“新婚快乐,早生贵子”的祝福。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
我拿着一沓厚厚的发票单据,去了顾泽川的公司。
还没走到他办公室门口,
就听见里面传来许知夏娇滴滴的撒娇声。
“泽川,婚房里都是别的女人的味道,我才不要住。”
顾泽川的声音带着宠溺,
“好好好,今天就让她把东西搬走,以后婚房只给你一个人住。”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猛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许知夏正穿着我最喜欢的那件真丝裙,
手上戴着的,是我婚礼敬酒时才摘下的那枚钻戒。
她看见我,像受惊的小鹿,立刻缩到顾泽川身后,怯生生地,
“林晚姐,你别生气,我……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顾泽川微微皱起眉头,挡在她身前。
“林晚,你别吓她,她刚毕业,胆子小。”
我冷声提醒顾泽川,
“那套房子,全款我也出了一半。”
顾泽川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当着外面办公区所有员工的面,提高了音量,
“林晚,婚礼刚办完,你就开始跟我算钱?我不和你领证果然是对的!”
整个办公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员工投向我的眼神,都变得怪异、鄙夷、看好戏。
许知夏红着眼圈,适时开口。
“泽川你别这么说林晚姐,都是我的错,我可以搬走的,我不想破坏你们的感情……”
顾泽川立刻心疼地护住她,转头用命令的口吻对我说,
“现在,立刻回婚房收拾你的东西,把主卧腾出来!”
我气得浑身发抖,转身要走。
他又叫住了我。
“对了,下午陪知夏去把婚纱的押金退了,合同是你签的。”
到了婚纱店,店员看见我,立刻笑着迎上来,十分热情,
“顾太太,您来啦!”
许知夏的脸当场就沉了下去。
她从包里拿出那本红得刺眼的结婚证,重重拍在柜台上。
“看清楚,我才是顾太太。”
店员的笑容僵在脸上,尴尬地改口,不停地道歉。
我站在旁边,像个被当众扒光衣服的小丑。
许知夏还嫌不够,故意试穿我为蜜月旅行定制的那条长裙,
转着圈问顾泽川,
“泽川,好看吗?”
顾泽川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好看,真像晚晚年轻的时候。”
我的脚踝疼得快要站不住,
他却让我帮许知夏拎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
“知夏手腕细,拿不了重物,你手糙,多拿点。”
回去的路上,我小腹传来一阵隐隐的坠痛。
包里那支验孕棒,硌得我心慌。
我找了个借口,独自去了医院,抽血确认怀孕。
医生看着我的病例,神情严肃地提醒我,
“你有旧伤,子宫壁薄,这一胎本就怀得惊险,必须静养,绝对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我拿着那张确认怀孕的检查单,刚走出医院大门。
手机屏幕亮起,是许知夏的小红书更新了。
配图是她戴着我的钻戒,和顾泽川十指紧扣的手。
文案是:“被爱的人,从来不用抢,他会主动给你名分。”
3
当晚,许知夏那条小红书爆了。
她又趁热度发了一条新的,
标题耸人听闻:《领证当天,老公七年同居前任赖在婚房不走》。
帖子里,她配上了婚房里堆满的红色红包,
一张打了马赛克的结婚证照片
一张我落寞离去的背影照,
还有一张顾泽川温柔地给她揉着手腕的照片。
评论区不堪入目。
“这老女人真不要脸,都分手了还霸着人家婚房?”
“七年都没领证,心里没点数吗?妥妥的捞女啊!”
“恶心吐了,人家都领证了,还缠着要办婚礼,笑死,这是新型小丑姐吗?”
“支持合法妻子!小三滚出!”
视频在她的剪辑下,我成了一个因为被分手,就歇斯底里、无理取闹的疯女人。
甚至我还死皮赖脸地住在他们两人的新房里。
我立刻给顾泽川打电话,让他澄清婚宴和领证的时间线。
电话那头,他沉默了很久。
“晚晚,知夏刚踏入社会,她承受不了网暴的。”
“你先忍一忍,风头过去就好了。”
我气得浑身发冷,
“那我呢?我就承受得了吗?”
“你比她成熟,你受得住。”
他几乎笃定地挂断电话。
我挂了电话,心中却一阵冰冷。
回到家,却发现,门锁已经换了。
物业保安一脸为难地看着我,
“抱歉林小姐,顾先生交代过,非本户业主,一律不能进入。”
这时,顾母的电话打了过来。
电话一接通,就是劈头盖脸的指责。
“林晚,我警告你,做人要有点自知之明!别把事情闹大,我们顾家丢不起这个人!”
我冷笑,
“婚宴是骗婚,你们顾家不怕被告上法庭吗?”
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在电话那头尖声反问。
“证没领到是你自己没本事看住男人,怪谁?你一个生不了孩子的女人,我们泽川愿意给你一场婚礼,你就该谢天谢地了!”
我被她无耻的逻辑气到说不出话。
另一边,我妈在亲戚群里看到对我的非议,
心急如焚地想替我解释。
结果,群里的聊天记录被许知夏的粉丝截图,挂到了网上。
评论区开始攻击妈妈。
“有其母必有其女,一家子都想攀高枝想疯了。”
“这老太太年轻时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合伙骗亲戚份子钱吧?”
我妈直接被气到心脏骤停,进了急诊。
我赶到医院时,她还攥着手机,
流着泪在网上一个字一个字反驳网友,
“晚晚,咱清清白白做人,不能被人说作风不好啊。”
我看着面前一夜白发,嘴唇灰紫的妈妈,
哭得泣不成声。
就在这时,顾泽川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出现在了急诊室门口。
那一瞬间,我心里竟然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然而他开口的第一句话,
彻底打碎了我对他的期望。
“阿姨,您快把群里那些解释的话删了吧。”
“您年纪大了,不懂互联网,现在越解释,对知夏的伤害越大。”
“要是可以的话,您录一个给知夏的道歉视频更好。”
我妈气得手都在发抖。
他却浑然不觉,
“阿姨,我知道这对晚晚不公平,但知夏年纪小,要强。”
与此同时,许知夏的手机直播开始了。
她在镜头前哭得梨花带雨,
说自己怎么被我这个被和丈夫恋爱七年的前女友逼着去离婚。
几分钟后,顾泽川的账号进入了直播间。
一言不发,狂刷了十个最贵的“嘉年华”礼物。
然后,在满屏的弹幕里,他留下了一句留言:
“别怕,我在。”
我坐在急诊室冰冷的走廊长椅上,缓缓抱住自己。
看着直播间里满屏的“新婚快乐”、“渣女滚开”、“保护我方神仙爱情”。
只觉得寒意一阵阵上涌。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律师周砚发来的消息:
“顾泽川公司有几笔早期的关键投资款,账目显示是从你的个人账户直接转出的,但入账名目,疑似被做成了他的个人借款。”
我擦干眼泪,一字一字地回复:
“继续查。”
4
许知夏的直播大获成功后,顾泽川公司的品牌形象也有了热度。
他联系我,约我在公司见面。
我以为他要谈澄清的事。
结果,他递给我一份打印好的稿子,让我开一场道歉直播增加更大的热度。
“晚晚,只要你承认自己是小三上位,网友就不会再攻击阿姨了。”
我看着面前的稿子冷笑,
“我陪了你七年,从你一贫如洗到现在创业成功,顾泽川你不觉得你欲盖弥彰太可笑了吗?”
顾泽川微微挑眉,脸上还是包容一切的笑,
“晚晚,你就算生气,也要为了阿姨考虑,阿姨也不知道下一次还能不能受得了这种网暴。”
我看着他那双和七年前一样温柔的眼睛,只觉得浑身发冷。
直播开始前,许知夏端着一杯冰美式,袅袅婷婷地走过来。
“林晚姐,对不起啊。”
话音未落,那杯冰冷的咖啡就“不小心”全都泼在了我的裙子上。
小腹猛地一抽,我下意识地扶住了桌角,脸色瞬间惨白。
顾泽川看见了,皱了皱眉,
抽了张纸巾递给许知夏,示意她擦擦手。
直播开始了。
许知夏对着镜头,哭着说自己从没想过要抢走谁的幸福,
她只是想要一段合法的婚姻。
顾泽川握住她的手,深情地看着她,
“我跟林晚,早已经是过去式了。”
“这场婚宴,是她执意要办的,我只是一时心软,才配合她演了这场戏。”
我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竟然能无耻到,把那场欺骗了所有人的三十桌婚宴,说成是我逼他演的一场戏。
弹幕瞬间疯了。
“我靠!惊天反转!原来是这个女的倒贴逼婚啊!”
“太贱了吧!还骗亲戚份子钱,想钱想疯了?”
“顾总太惨了,心软的神!”
顾泽川把话筒推到我面前,压低声音警告我:
“照着稿子念。”
我拿起那张薄薄的A4纸。
上面白纸黑字地写着:我,林晚,在此承认,是我插足了顾泽川先生和许知夏女士的合法婚姻,并对许知夏女士造成的伤害,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我笑了。
我把那张稿子,当着所有直播观众的面,
撕得粉碎,扔在了许知夏那张虚伪的脸上。
许知夏尖叫一声,猛地向后跌倒。
“啊!你推我!”
镜头里,只能看到她狼狈摔倒的画面,
顾泽川彻底暴怒了。
他像一头发狂的狮子,冲过来狠狠推开我。
“林晚!你他妈有完没完!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猝不及防,后腰重重地撞在坚硬的直播设备架上。
小腹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我疼得瞬间没了力气,瘫倒在地。
裙摆下,有温热的液体缓缓渗出,染红了一片。
许知夏看见了那抹血色,立刻指着我,哭喊着,
“你看!你看她为了博同情,连假血都准备了!”
顾泽川脸色铁青,但还是第一时间弯腰,
小心翼翼地抱起了许知夏,吼着让司机送她去医院全面检查。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他的裤脚。
我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顾泽川,我怀孕了。”
他低头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犹豫。
就在这时,许知夏在他怀里哭喊起来,
“她骗人!泽川你别信她!你不是说她七年前子宫就坏了,早就生不出来了!她就是不想让我好过!”
顾泽川眼里的那丝犹豫,瞬间消失殆尽。
他一根一根,冷漠地掰开了我的手指。
“林晚,骗我也换个好点的理由。”
“你能生吗?”
直播间的摄像头,还没关。
弹幕刷满了“活该”、“报应”、“演戏演全套”。
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感觉身体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正在随着血液一点点流走。
我从包里,摸出那张被我捏得皱巴巴的验血单,几乎昏迷过去。
镜头,清清楚楚地拍到了单子上那几个字:
【临床诊断:宫内早孕】
满屏恶毒的弹幕,在那一刻,诡异地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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